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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广泛期待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定机构、定编制、定职能”的“三定方案”,终于在上周获得高层通过。原国家经贸委主任李荣融任国资委主席兼党委副书记,原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总经理李毅中任国资委副主席兼党委书记。“还有一些细节和相关法规有待最后确定,国资委应该就在近日挂牌。”一位自始至终参与国资委组建工作的专家告诉记者。
架构确定
记者从有关渠道获悉,新成立的国资委将下设18个司局与1个监事会。其中,约有400人编制的监事会,直接来自原中央企业工委监事会,其职能也将延续从前,成为独立于其他司局的企业监事会的派出机构。
在18个司局中,8个司局为党组机构,从事国企的董事任命、人事安排、新闻宣传等工作;另外10个司局主要负责股份制改造、资产评估、股权转让、人员安置、法规制定等国企改革中的具体业务。这18个司局的编制约为800人,除原企业工委、经贸委的人外,还有一些原国家财政部、劳动部的人员并入,主要做资产评估与人员安置的工作。
“这样,以前国企改革中,由财政部和劳动部掌握的一部分权力将收归到国资委手里,以后国企改革中的资产评估、股权变更、职工安置等工作,都由国资委全权处理。”参与国资委组建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此外,新成立的国资委将最终在原国家经贸委处挂牌,性质为国务院直属的特设机构。几位最高领导的人事安排是:原国家经贸委主任李荣融任国资委主席兼党委副书记;原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总经理李毅中任国资委副主席兼党委书记;另设三位副主席,分别由黄淑和、吴晓华与王瑞祥担任。
一位原企业工委监事会的官员透露,国资委的管理对象就是原中央企业工委管辖下的190余家国有企业。在这190余家企业中,大约50家国有大型工业企业的人事任命权并未划入国资委手中,仍由中共中央组织部掌握。而且,国有资产中金融性质的资产也交由银监会、保监会等金融监管部门接管,不划入国资委。
超级股东
在国资委的构架中,对于人权、事权、资产权的限定,已经回答了“10万亿国有资产如何在中央与地方间划分”的疑问,即将挂牌的中央国资委将只接管原来由中央企业工委管理的190多家国企,其余的国企资产都将划归地方政府管理。之前一些专家担心中央与地方将会花相当长的时间来划分资产的情况也不会出现。
据介绍,中央所属的这190多家企业虽然数量不多,却大都是效益很好、实力很雄厚的“优质资产”,占全部国有资产的60%左右。按照十六大的提法,中央国资委将作为这190多家企业的出资人,行使产权职能。“其实就是一个‘超级股东’的性质”,这位自始至终参与国资委组建工作的专家这样描述国资委。
此前曾有一些专家为国资委设计了“超级股东”的身份。他们认为,国资委的主要任务就是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而只有股东追求“资产回报最大化”的性质,才能结束原来国有企业“所有者缺位”、“有人拿好处却没人担责任”的局面。
但另有反对者认为,国资改革除了保值增值,还涉及整个国民经济的产业结构调整、庞大的冗员安置等等问题,仅仅追求股东利益最大化,难免出现整个社会的公平与效率之间的冲突,而这样的“超级股东”又由谁来监督?这是国资委必须面对的悖论。
据这位专家透露,正是因为国资委的特殊性质,用行政单位或者事业单位来限定都不准确:放在国务院下面,有“既是老板又是婆婆”之嫌;而放在人大下面,人大又没有足够的专业人才来保证国企改革的顺利推行。因此,目前确定国资委的性质是:国务院直属特设机构。
“这也只是个过渡性的称谓”,他补充说,因为《国有资产管理法》还没有出台,一但《国资法》通过人大决议,“国资委的性质将被最终确定为独立于国务院和人大的一个‘法定机构’,它是不同于以往任何部门、单位性质的一个特殊机构,不受任何部门管理,直接对《国资法》负责”。
等待规则
国资委的最终形象与此前专家、学者和媒体关于组建国资委的所有形而上的猜测都不尽相同。仅从整体架构来看,人们期待这个崭新的机构在体制上能有更多的创新,而目前看到的似乎只是既有模块的位移。
这位专家对已经成形的国资委跟他们当初的设计是否一致的问题的回答是,“组建国资委的操作细节,远比理论上的争论复杂得多。”他抱怨道:比如说吧,原本挂靠在经贸委下面的20多个行业协会,是应该划拨到发改委下面的,但发改委不要,就放到了国资委下面,其实它们跟国资委的职能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没办法啊,只能这样来。
早有专家提醒这一点。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张卓元曾撰文说:这次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牵涉面广,变化大,层次深,涉及部门、地方和一些人的切身利益,有些人可能会从局部利益出发,擅自行动,损害整体和他人的利益。
但实际操作中的无奈远比预料的多。有专家提出,要实现政企分离、政资分离,实现国资委这个“超级股东”的资本回报最大化,就需要由经济学等相关学科的专业人才来从事国资委的工作。而由原来的企业工委、经贸委等政府机构的公务员,直接构成国资委的工作人员,专业知识不够且不说,还会把衙门里的一些官僚气息带入国资委,违背了政企分离的原则。
“其实我们建议提高国资委工作人员的薪酬,并且最好能吸收经济学专业的人才进入国资委工作,但目前看来还很难实现。所以,现在只能通过相关法规来指导和规范这些工作人员的行为。”这位专家说。
早在地方的“国退”风潮愈演愈烈的时候,就有专家催促中央应该尽快出台相关的法规。但这位专家说《国资法》的正式出台还需要一个过程,他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一份相关法规来指导中央国资委的工作。“还是讨论稿,没有最后确定。”他表示,这个法规将限定国资委的职能和权限,以便于他们工作的开展。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国资改革研究专家陈清泰曾多次表示:国资委的成立和国资改革并不是同一个概念。国资改革是一套复杂的系统工程,国资委的成立只是其中的一个步骤,成熟的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和机制,还需要立法、会计制度、审计制度等多方面的完善和配合,仅靠成立国资委还远远不够。
虽然目前看到的只是国资委的一个还不够清晰的框架,虽然已经能瞥见国资委身上注定会有与生俱来的一些行政胎记与悖论,但毕竟“理论想象和实际操作之间还有漫长的距离,一步步慢慢来吧”,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专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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