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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林木 北京报道 12月9日，中国银行副行长张燕玲向外界表示，该行于11月与美国花旗银行和联想签订了不良贷款处置协议。这则最早出现在布隆博格上的消息并未披露更具体细节，甚至连与中行交易的“联想”究竟是香港上市的联想集团还是持有联想集团57％股份的联想控股都没有明言。 进一步确认的结果是，由柳传志率领的联想控股是交易的购买方。由于交易双方签署了保密协议，无法获知交易金额和所涉不良资产究竟包括哪些业务。但在本周柳传志针对此次交易给出了一些解释，透露其出资额为1亿元左右，按照各ＡＭＣ（资产管理公司）的收现比率，预计联想可能拿到5亿－8亿的不良资产。 交易之后，柳传志为一直颇为低调的联想控股确定了未来的定位——一个综合性的金融投资公司。 介入国资收购的真实意图 中行副行长张燕玲谈及此次出售不良资产交易时评价说，外国公司直接投资于不良资产，并在此基础上发展自己业务的效益要强于在中国购置土地和厂房，从零开始经营的效益。对于追求多元化发展的联想控股而言，这种操作形式同样适用。 联系这宗交易的背景或许有助于理解其对于联想控股的意义。 据悉，最初作为政策性公司出现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银行的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的信达资产有限管理公司和中国农业银行的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2004年以后将采取与目前完全不同的经营思路。四大公司在各省的派出办事机构将改变原先向总部呈报方案、依据总部审批意见运营的做法，代之以总公司的子公司身份独立承包经营自己辖区内的不良资产。 这种改变之于有意染指资产管理业务的海外投行和中国境内资本而言，意味着它们不仅能购买四大公司的不良资产，亦有望直接入股四大公司在各省的子公司，直接参与到不良资产的经营活动中。而资产管理本身就是投行业务的一个重要部分。换言之，如果联想控股此次收购中行不良资产是小试牛刀的试探之举，未来它就完全可能进军金融领域。 但柳传志认为，联想控股收购中行不良资产与华旗银行的收购毕竟还有不同。对于起家于实业的联想控股来说，通过并购投资希望实现两个目标：价值创造和价格实现。“投资银行这些并购市场的主角多数擅长的是财务技巧，通过对购买资产的包装重组、然后上市或者再出售实现价格，而我们希望为购买的企业创造真正的价值。比如引导企业转换机制，调动这些国有企业的积极性，借助联想在战略和管理上积累的经验、优势帮助企业连接起上下游，重新产生造血机能。”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柳传志显然意在阐明联想控股近期持续介入不良资产收购的真实意图。 尽管联想控股与中国银行的此单交易数额在中国银行拥有的不良资产总额中所占比例微乎其微，但依据柳的上述解释，联想控股在判断公司购买价值的时候也绝对不会仅看资产作价与净资产实际价值，而是更在乎收购以后是否能创造价值。这个标准的制定由联想控股对收购资产的处置方式决定。 “我们收购这些经营性资产花了差不多一个亿，选择的前提是把它们放到适宜的机制里就能从病虎变成猛虎。如果这些恢复了活力的猛虎符合联想控股的战略大局，我们就不会退出，而是会专心致志地把它做大，培育成联想控股旗下一块新的业务。” 这种操作的结果是，联想控股得以介入存量庞大的国资改革。与在市场上占尽风光的ＩＴ相比，规模庞大的国资由于多为传统行业往往不被公众注意，但这些基础行业沉淀的资金和资源实际蕴藏着巨大机会：“收购不良资产只能说是联想控股介入国资改革的途径之一。” 国家金融政策改变带来的金融市场开放将提供更多途径。 联想控股：综合性投资公司 柳传志对李嘉诚操作橙记电讯（ＯＲＡＮＧＥ）的故事很是赞赏，李氏经营风格中收购、运营使其增值、转手高价出售的脉络也体现在柳传志对于收购业务的考虑。实际上，联想控股副总裁赵令欢率领的联想控股直投部正是这部分业务的操刀者，不久之后，这个直投部将成为控股旗下又一家独立的子公司。 与已有的由朱立南带领的联想投资不同，这家投资公司投资的企业以传统行业为主，要求在被投公司中占到控制性股权比例，以便实现对公司的改造。由于联想直投的投资方向并未限定行业，所以每收购一个公司时，了解行业发展空间就尤为重要：“首先，这种直投的项目不会太多，而且传统行业的科技门槛并不太高，我也始终认为，企业管理团队的状况和企业所在行业的前景同样重要。所以，尽管这些传统行业不是我们熟悉的ＩＴ领域，在充分准备下，不会出现太多问题。” 美国通用电气无疑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多元化企业之一，其金融业务的业绩丝毫不逊于冰箱和医疗器械的销售；而在联想控股的版图中，仅涉及资本业务的子公司就有朱立南的联想投资和赵令欢的联想直投。未来，金融在联想控股中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呢？ 柳传志解释，通用的所有业务线都采用事业部的方式运作，但联想控股的形式是子公司，这种形式上的差异实际上有很大不同：“联想集团和神州数码的好坏决定于杨元庆和郭为的能力，反映在市场上也是联想集团、神州数码两支股票各自的涨涨跌跌，和其他任何子公司无关；而通用电气整体是一家上市公司，各个业务部门的效率共同作用在通用电器的业绩上。很明显，每条业务线分别处于不同行业，特点各不相同，独立存在能够最准确体现它们的价值。所以，我们未来还会进入到其他行业，但依旧会采取独立子公司的形式。而且，等到它们发展成熟，也一定是分别独立上市，控股不会考虑整体上市。” 这的确是一个想象空间巨大的计划。目前国内的综合性企业集团大多是国有或者地方政府拥有，联想控股作为一家民营企业，与中信集团、北京控股这些老牌国资财团相比，其倚重的优势又是什么呢？ “民营的优势首先就是激励手段更灵活。具体到联想，我们比其他民营企业更好的一点是，国内很多企业为了业绩会在财务技巧上花费比较多的心思，而我们追求的还是真正创造价值，不做损害客户、股东、社会和国家利益的事。这种心态使我们的品牌具备了‘诚信’的核心价值，得到了广泛认可。还没有正式成立的联想直投已经吸引了海外资本，他们提出要参股到这个公司。事实证明，站得高些，想得远些，总会有回报。”柳传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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