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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中国防污减排面临利益集团抵制

2013年01月23日17:42
时常笼罩北京的重度雾霾提醒着中国新一届领导人,必须重视对居民生活影响越来越大的空气污染问题。
时常笼罩北京的重度雾霾提醒着中国新一届领导人,必须重视对居民生活影响越来越大的空气污染问题。


  本文原载于华尔街日报中文网,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称,中国政府试图治理空气污染的努力面临盘根错节的国有企业和地方利益集团的强烈抵制,这是中国新领导人遭遇的初期考验。

  文章称,本月早些时候北京的PM 2.5水平超过美国认定的健康标准70多倍,空气污染问题因此成为全国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对中国新一代领导人来说,查找和减少污染源已成为当务之急。他们已经承认在不影响经济增长的前提下必须安抚日益重视污染问题的公众。

  以下是文章全文:

  中国政府试图治理空气污染的努力面临盘根错节的国有企业和地方利益集团的强烈抵制,这是中国新领导人遭遇的初期考验,此前空气质量连续多日出现人们近来记忆中最糟糕的情况。

  作为几十年高速增长的后果,中国积重难返的环境问题现在被视作阻碍经济强劲发展的潜在障碍。外界的担心从空气污染到饮用水安全再到化石燃料消费量不断上升,不一而足。中国环境恶化将成为本周在瑞士达沃斯召开的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讨论的主题之一,并作为一个涉及范围更广的对话的组成部分。这一对话探讨的是为维持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蓬勃发展,必须进行哪些改革。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中国降低燃煤电厂排放量的计划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功。燃煤电厂传统上是导致中国严重污染问题的主要原因之一。但迅速上升的工业产出(比如以煤为燃料的钢铁生产)以及中国数量迅速膨胀的轿车和卡车所适用的燃油标准滞后都部分破坏了上述减排计划。此外分析人士说,针对特定污染物的减排目标不足以遏制更广泛的空气质量问题。

  在南京大学从事大气污染物研究的赵瑜说,电厂减排的潜力很小。如果政府现在不关注工业和其它污染源,总排放量将继续增长。

  对中国新一代领导人来说,查找和减少污染源已成为当务之急。他们已经承认在不影响经济增长的前提下必须安抚日益重视污染问题的公众。本月早些时候北京的PM 2.5水平超过美国认定的健康标准70多倍,空气污染问题因此成为全国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所谓PM 2.5是指对人体健康有害的微小颗粒物。

  据新华社报道,周二北京市代市长王安顺提出一系列举措,其中包括承诺报废18万辆目前在道路上行驶的老旧机动车,并对部分北京家庭使用的肮脏的燃煤锅炉进行替换。此举旨在确保空气中主要污染物浓度平均下降2%。

  从长远来看,减少污染物排放需要对工业设施和炼油厂进行成本高昂的更新改造。这些举措遭到无法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的国有企业以及地方政府的抵制。地方政府依靠工业产出获得财政收入。

  中国最大的两家炼油企业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China Petrochemical Corp., 简称:中石化集团)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PetroChina Co., 简称:中国石油)均替各自的环保记录辩护。中石化称其已经斥资数十亿元更新炼油设施。中国石油称其生产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多家炼钢厂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

  对中国新任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为改革经济而采取的任何举措而言,应对中国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都将是一个挑战。虽然它们同民营企业竞争资本和资源,但它们也是主要雇主,常常成为中国政府推行政策目标的工具,这给了它们巨大的政治影响力。

  虽然多年来外界关注的对象一直集中于电厂和乘用车排放,但中国的污染问题非常复杂,广泛存在于整个经济中。南京大学的赵瑜和一个研究团队对中国政府在2005年至2010年之间减排政策的有效性进行研究,他们估计随着燃煤电厂开始采用更清洁的技术,PM 2.5的排放量大致下降了21%。同时据估计,随着产量增加,钢铁生产导致的PM 2.5排放上升了大约39%,至220万吨。

  中国尤其难以控制所谓的二次污染物,即主要污染物(比如煤炭和其他燃料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等废气)在大气中经过反应之后产生的污染物。中国政府在治理主要污染物方面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是分析人士说,政府才刚刚开始应对包括对人类健康有害的颗粒物在内的二次污染物的问题。

  该项目的另一名研究人员、哈佛大学中国项目(Harvard China Project)的执行总监尼尔森(Chris Nielsen)说,中国政府在一些大的但是更简单的问题上正在取得成功,但是真正着手应对更复杂的二级污染物的过程才刚刚开始。

  最近几年,由于中国政府为支持经济增长在道路、铁路和其他基础设施上大笔投资,中国的钢铁产量稳步上升,2012年钢铁产量增长了3.1%。

  与电力产业不同,钢铁产业呈现碎片化态势,更加难以管理,尤其是地方政府对规模较小、污染较重的工厂存在依赖。2012年前9个月,小型工厂的产量提高了将近20%,与此同时,由于价格下跌,大型工厂将产量减少了2%。

  政府似乎正在采取一些限制钢铁产业排放的措施。工业和信息化部在最新的行业规划中下调了二氧化硫排放的最高限额。规划从去年10月起开始生效。

  中国政府艰难控制工业排放期间,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新车市场。让拥有强大政治背景的中国炼油厂让步,是环境监管机构面临的挑战之一。

  由于燃料价格受到严格监管,中国的炼油厂不愿生产更清洁的燃料,因为较高的成本无法转嫁给消费者。与此同时,卡车在中国车辆总数中占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但排放颗粒物的比重却占到将近80%。

  关注美中能源问题的非营利组织能源基金会(Energy Foundation)交通项目主管龚慧明说,财政部和中国炼油厂在有关补贴的谈判中陷入僵持。炼油厂希望获得补贴,以部分冲抵升级和运营生产清洁柴油炼油厂的较高成本。

  国际清洁交通委员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on Clean Transportation)的高级研究员瓦格纳(Vance Wagner)说,尽管汽车排放的颗粒物在中国的颗粒物排放总量中仅占一小部分,但在密集的城市地区,车辆排放的颗粒物无疑是人类接触到的PM2.5颗粒物的最主要来源。

  环保部下属的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Chinese Research Academy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车用油品排放实验室主任岳欣说,如果实施更严格的柴油燃料标准,车辆的排放量可减少15%。

  同样附属于环保部的政策研究机构机动车排污监控中心(Vehicle Emission Control Center)主任汤大钢说,去年,在国务院宣布了更严格的空气质量规定之后,制定更严格的柴油燃料标准的压力增大。

  汤大钢说,一个主要由炼油业代表组成的技术委员会将很快公布更严格的柴油标准。汤大钢是这个委员会的44名成员之一。他说,不过,在财政部解决生产成本更高这个问题前,中国的炼油厂不会生产更清洁的燃料。他补充说,现行标准的执行状况本身就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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