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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灾区手记:孤岛的晚餐

2013年04月22日15:16
来源:财经网
  致雅安好人

  4月21日晚,第一次出差采访,到雅安第二天。在雅安地震中,见到了很多触目惊心的画面,感受了余震,更体味了什么是真正的“风餐露宿”。脑海中刻印最深的一幅画面,是绿油油的麦田里,风筝随风摇摆。就是这一幕,甚至美好得让我难以相信,自己竟是身在四处断壁残垣的灾区,震中。

  雅安人是乐观的,看着刚刚建起却垮塌的新房,不会过多埋怨这场天灾给他们带来的不幸,而是乐呵呵地调侃,“房子没得重新盖咯”。

  雅安人是真挚的,清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进入村子采访,聊灾后的生活,每一个村民都会热情地招呼“吃点饭不”,虽然简单,但却真挚。

  雅安人是热心的,山路在地震后发生断层,60来岁的长者挖土填平,在我们车子经过时,还会用四川口音嘱咐一句,“师傅,慢点儿开。”

  早上,我与同事走散,除了采访的纸笔和手机,并未携带其他,甚至连饭钱都没有。本以为在通信中断的灾区,我甚至寸步难行。但后续的故事出乎意料,一名回村里接老父亲的老乡把我捎上,因堵路停在原地后,好心的摩托车司机黄国庆又来接力。

  从太平乡到芦山县人民医院,山道崎岖狭窄不说,光是直线距离就有近40公里。听他说,震后两天,曾往返送人近十趟。路上,遇到别的乡镇发放物资,黄国庆盯着看了几眼,默念道,“家里没人,昨天就发没了。”我执意让他在中途将我放下再拦车,他却爽直地回了句,“你们来救灾,我要是连这点事都不能为你们做到,那还有良心嘛。”

  像这样的雅安好人,我还遇到很多。灾难是冰冷无情的,可人心是暖的。(京华时报记者刘佳)

  特定空间的美好

  昨天下午5点半,我和一波从外地准备回家的民众,徒步20余公里,历经十余个小时,终于抵达灵关镇政府。这也是截至昨天,外界的民众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宝兴县依旧在20公里外,不能继续前往。

  坐在灵关镇派出所门外的台阶上,看着民警和一些灾民在露天的食堂里开始吃简单的晚餐一碗八宝饭,我和其他同事们却要乘着一阵阵余震的摇晃感,开始奋笔疾书,向后方的您传递灾区的生活状况。

  从昨天凌晨1点到现在,我一直按捺着自己的眼泪,即便那种冲动让咽喉委屈得有些疼痛。这种疼痛常常源自内心的各种感动。

  从雅安市抵达灵关镇的路上,时常能看到“感谢您支援雅安,辛苦了!”这样的条幅,途中每经过两三公里便有民众提供免费的食物和水,“吃点吧,感谢您了。”一旦有车辆可通行时,总有车辆会停下来,捎上我们这些徒步者。偶遇一些武警官兵时,他们会非常负责任地保护我们经过易塌方路段。在这里只有爱和感动。也或许事实的背后还有其他,但身处那样的环境,每个人都会变得单纯,相互的感情只剩下美好。

  人之初,性本善。在这样的大灾大难面前,扮演各种角色的我们都被唤出一样的本能,与灾难抗争。在灾难以后,我们的生活又恢复平静,但希望能一直保留这份特定空间的美好。(京华时报记者黄海蕾)

  孤岛的晚餐

  历经重重困难,“孤岛”宝兴终于通信、通路。自古说蜀道难,进入宝兴仅一条道路,能容两车通过,一边是悬崖峭壁,另一边就是青衣江,看来令人目眩。

  但路到灵关镇为止,宝兴县城以及其他几个乡镇的情况仍难以清晰掌握。县委书记和县长分两地指挥救灾,直到昨天早上才接通电话。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几乎全县居民均受灾,灵关镇近乎全部房屋受损而无法居住。

  救援物资紧缺。灵关镇新中学操场的临时安置点内,老百姓均只能自己想各种办法搭建临时帐篷居住。灾民们所吃的午饭和晚饭,都是一碗稀饭,其中有零星的肉丁和土豆,但吃来格外香甜。居住在各村庄的群众仍然无暇顾及,他们只好在田地里自选场地搭建临时帐篷,冒着生命危险抢出粮米。在钟灵村,村民们一家数口人合着吃一小锅粥,菜是地里种的,水则是浑水。

  晚上气温下降严重,很有可能下起雨来。依目前的情况看,灾区群众恐怕难以安睡,不由得分外担心。唯可庆幸的是,地震发生时正值早上,大家都已下地干活,避免了更大的伤亡。在灾难面前,所有人都很坚强。

  晚饭后,我和灾民们每人都领到了一个鸡蛋。这个鸡蛋,吃起来格外香。(京华时报记者雷军)

  武警战士为我“站岗”

  在灵关中学,我们写稿子的地点是一间大教室,里面仅有的发电机能为大家的手机、电脑、相机充电。因为我的座位离电源较远,电源线被拉长悬起来,过往的人总是绊来绊去,电脑也被线扯得多次险些掉到地上,我要用力握住电脑。不知什么时候,过往的人没有再绊在线上,当我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武警小战士,为我“站岗”。他站在了我的电脑前,双脚踩着电源线,让原本悬着的线贴着地面。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防止人们再被绊倒,也让我能安心地工作。我默默地从身后注视着这位小战士,被他这不经意的行为所感动。我相信这种自发的行为,和诸多志愿者一样,没人命令,且不求回报。

  在灾区,乡亲们为救援人员亲手做粥,志愿者递给武警战士一瓶奶,记者们给孩子们拍照片,点点滴滴,让人感动。相信,雅安会好起来的。(京华时报记者孟凡泽)

  作者:刘佳 黄海蕾 雷军 孟凡泽来源京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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