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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珥:清朝大米靠进口(上)

来源:搜狐财经 作者:雪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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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大清国的领导核心们在口头上宣称天朝无所不有,不需要与任何蛮夷贸易,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从康熙年间开始,天朝就不得不从海外进口大米,以缓解东南沿海因人口剧增及商品经济发展而造成的“产米不敷民食”的严峻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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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国政府再度为粮食进口开通了绿色通道:凡是向广东进口大米、且没有运输别的货物的外国船只,一律免征口岸税(Port Charges)。

  根据英国汉学家、东印度公司驻广州大班、后来担任第二任港督的戴维斯爵士(Sir John Francis Davis)记载,这是1825年(道光五年)的一项便民措施。在他那本1836年出版的《中国人:中华帝国及其居民概述》(The Chinese: A general description of the Empire of China,and its Inhabitants)一书中,戴维斯说,这一政策引来了众多的外国“米船”。

  尽管大清国的领导核心们在口头上宣称天朝无所不有,不需要与任何蛮夷贸易,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从康熙年间开始,天朝就不得不从海外进口大米,以缓解东南沿海因人口剧增及商品经济发展而造成的“产米不敷民食”的严峻局势。所谓“东米不足,西米济之,西米不足,洋米济之。”(张维屏:《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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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放开粮食进口之前,中央最早采取的政策是禁止粮食出口。

  康熙四十七年,都察院佥都御史劳之辩上疏,标题即是《请严申海禁暂撤海关》一疏:“江浙米价腾贵,皆由内地之米为奸商贩往外洋所致,请申严海禁,暂撤海关,一概不许商船往来,庶私贩绝而米价平。”这是极为省事的一禁了之的方式,也标志着海禁的想法在高层颇有市场。

  康熙皇帝虽然担心粮食外流,但并不认为因此应实行海禁。他的批示指出:“闻内地之米贩往外洋者甚多,劳之辨条陈甚善,但未有禁之之法。其出海商船,何必禁止,洋船行走,俱有一定之路,当严守上海、乍浦、及南通州等处海口,如查获私贩之米、姑免治罪、米俱入官,则贩米出洋者自少矣。”(《清圣祖实录》)

  根据康熙的要求,对于外贸并不限制,仅仅是严禁粮食出口,同时,对于违禁者也仅仅是没收所走私的粮食,并不治罪。

  户部根据康熙的要求,进行了一番调研,认为“自康熙二十二年(应为康熙二十三年)开设海关,海疆宁谧,商民两益,不便禁止”。对于“奸商私贩”,户部建议,应该“于江南崇明、刘河、浙江、乍浦、定海各海口,加兵巡察。除商人所带食米外,如违禁装载五十石以外贩买者,将米入官,文武官弁有私放者即行参处。” (《清圣祖实录》)

  若干年后,对于出洋船只,政府更规定了明确的粮食配额:“出洋船只,每日每人准带食米一升,并余米一升,以防风阻。如有越额之米,查出入官,船户、商人一并治罪。至于小船偷载米粮驳运大船者,严刑治罪。”(《清圣祖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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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励粮食进口,自康熙时期开始。

  早在康熙六十一年(1722),因听说暹罗(泰国)“其地米甚饶裕,价值亦贱,二、三钱银,即可买稻米一石”,康熙皇帝就提出由暹罗商人“将米三十万石分运至福建、广东、宁波等处贩卖”,而且“不必上税”。雍正二年(1724)及五年(1727),又曾经两次从暹罗进口大米,帝国中央均给予免税待遇。到雍正六年(1728),终于确定“米谷不必上税,著为例”,个案特例成为常例。

  最初的粮食进口,仅仅是给予福建一地的特殊政策。不过,雍正时期的宠臣李卫,在总督浙江时提出要求,这一政策随后惠及浙江。史料记载:“浙江总督李卫疏言:内地商民船只,向例禁止出洋,嗣因闽省产米,不敷食用,准督臣高其倬奏、令该省与南洋贸易,他省仍行禁止。但查浙江洋面,接连闽省,恐奸商趋利,冒险前往,而沿途洋汛,以非闽船,反致稽查不及,请照闽省、准其一体贸易。其洋船向无买米装回之事,仍循旧例,毋庸与闽省相同,应如所请。从之。”(《清世宗实录》)

  到乾隆年间,福建、广东、浙江都是进口大米的主要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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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粤海关志》记载,进口大米除了享受免税待遇之外,到乾隆八年(1743),连运输大米的商船也得到了政策的倾斜,其所装载的其它货物享受减税待遇:“嗣后凡遇外洋货船来闽粤等省贸易,带米万石以上者,免其船货税银十分之五,带米五千石以上者,免十分之三。”进口大米不仅可以自由地随行就市,如果市道不旺,外商们还可以享受政府统购的待遇,“俾外洋商人得沾实惠,不致有粜卖之艰。”

  乾隆六十年(1795),正式规定,小吕宋米船免缴“船钞”,这是在免税、减税之外,又开始免除费用。到嘉庆十一年(1806),则宣布免征所有运米洋船的“船钞”,唯一的条件是必须空船离境。道光四年(1824),政策再度放宽,米船无需空船离开,可以装货。

  (未完待续)

  (作者系独立学者,中国改革史、战略史研究者。著有《国运1909》、《帝国政改》、《李鸿章政改笔记》、《改革都有红利吗》等书。本文章系《罂粟花开》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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