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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铁男贪腐父子档:焦点问题全与儿子刘德成有关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作者:秦夕雅 张流常

  庭审刘铁男:贪腐“父子档”

  “养不教,父之过……我的过错把孩子也毁了。”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国家能源局原局长刘铁男在庭审时试图表明,自己涉嫌受贿案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儿子引起的。

  9月24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审理刘铁男涉嫌受贿一案。根据公开消息,涉案金额为3500余万元,贿款已由刘铁男家属全部退赃。

  公诉人在庭审中称,对子女的溺爱是本案的特点之一,刘铁男所涉及的5起受贿案件中,除了4万元和装修款是其直接收受外,其他均与其子刘德成(另案处理)有关。

  在当天下午法庭的辩论阶段,焦点问题亦全部与刘德成有关。实际上,在落马官员的贪腐案件中,父子齐手贪腐和非法经营的事件往往占据不小比例,官员的大权在握往往最终将父子一同引上了不归路。

  刘德成往事

  9月24日早晨6点半左右,沥沥秋雨过后,警察在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周围开始布置警戒线。

  8时32分,廊坊市中级法院在这里公开审理刘铁男涉嫌受贿犯罪一案。

  庭审中,刘铁男回顾说,儿子刘德成在加拿大时期,自己就曾安排宁波中金石化董事长孙永根照顾他,“好好带带他”。

  刘德成回国之后,刘铁男通过关系,为其找到了一份香港地区的工作。

  事后,刘德成抱怨说,工作中经常吃盒饭,环境很差,待遇也不高。

  没有办法,刘铁男找到广汽集团的领导,为儿子安排工作。对方随即专门在北京为刘德成设立了一个职位,不过刘德成并没有实际上岗,但在5年多的时间里,共领取薪金120余万元。

  刘铁男说,他的初衷是因为儿子喜欢汽车,所以希望他能学点什么。

  本以为儿子会好好工作,刘铁男也曾多次询问刘德成的工作情况,但刘德成每次都支支吾吾。于是,刘铁男找到刘德成的同事询问,得知儿子没有好好工作后,刘铁男多次狠狠地教训了他。

  刘铁男说:“开始我还很严厉,后来就疲疲沓沓不怎么管了。”

  老子懒得管教儿子,儿子却给老子惹了数不尽的麻烦。

  2005年,刘铁男在担任国家发改委工业司司长期间,为宁波中金石化PX项目通过发改委工业司核准提供了帮助。随后,在一次党校学习回家后,刘铁男发现刘德成开上了一辆价值30多万元的尼桑天籁轿车。

  当时,刘铁男很警觉,怕刘德成惹事,就问:“车哪儿来的?”那时刘德成刚回国,正跟其他人合伙办企业,回答道,是宁波中金石化董事长孙永根以其助理小王的名义买的。

  “我以为就是开公司嘛,是企业用车,但我还是跟刘德成说赶快给我退回去,别给我惹事。”刘铁男说,“但是后来公司不干了。车还没送走,我想名字也不是他的,就没有深究。”

  除了吃空饷和白拿车之外,刘德成更是利用父亲的大权在握直接金钱受贿。

  2005年秋,刘铁男接受北京华通伟业汽车销售公司实际控制人张爱彬委托,为其设立4S店提供帮助。事成之后,张爱彬将新公司的30%股权送给刘德成,之后支付1000万元,向刘德成回购了该股份。

  同样是在2005年,刘铁男接受山东南山集团董事长宋作文请托,给中国铝业副总裁罗建川打招呼,为南山集团下属的山东铝业股份公司签订3万吨氧化铝合同提供帮助。宋作文答应,如果刘铁男协调的氧化铝价格比市场价低,差价归刘铁男。

  2006年8月,宋作文将750万元上述合同的差价款,汇入了刘德成控制的北京金华实科贸有限公司账户。

  此后,在2006年~2011年间,刘铁男还接受浙江恒逸集团公司董事长邱建林请托,为该公司审批有关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近1650万元财物。这一受贿行为亦与刘德成关系密切。

  当时,刘铁男与邱建林关系颇为熟络,并将邱建林介绍给刘德成,目的也是希望刘德成能“好好向邱建林学习学习”。刘铁男说:“就是为了给儿子系上一个绳……为了给他找一个好参谋。”

  但是刘德成却与邱建林大搞虚假的化纤贸易,并从中挣到了900余万元,以此为基础,后经股市变现为1500万元。此款后来被用于购买保时捷轿车和北京御汤山的别墅一套。

  别墅里也有故事。刘德成的证言显示,他买别墅的事情,父亲刘铁男并不知情,是因为这套别墅是给岳父岳母购买的,“怕父亲吃醋”。

  历数刘德成的“坑爹”往事,尽管可以发现部分事情超出了刘铁男的掌握,但根据起诉书,刘铁男对大部分事实还是知情的。

  刘铁男自白

  除了儿子受贿,刘铁男也有一些“独立”的贪腐行为。

  比如刘铁男结识宋作文,是通过烟台当时计委人士的介绍。经介绍并吃饭后,宋作文送了一件T恤样的纺织品,刘铁男打开一看,是两万元现金。“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退,也没有上交。”他说。

  2002年上半年和2003年8月,刘铁男再次收受宋作文4万元现金。

  此外,邱建林还为刘铁男搞过房屋装修。

  根据庭审纪实,刘铁男认罪态度较好,并多次强调自己“主动交代”的表现。在庭审的最后陈述阶段,刘铁男几度哽咽。他说,自己曾心无旁骛干工作,但后来的贪腐行为害了孩子,也毁了家庭。

  “我的父亲已经去世,我真是无颜见九泉之下的父亲,也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妻子。”他说。

  刘铁男1972年入党,他说,自己从一个钢铁工人的位置走向领导岗位,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在纪委调查期间,刘铁男根据自己的研究成果,结合其亲身体会,写了如何反腐的建议和材料。他说,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审批权应该大量下放到市场,从源头上解决政府不该管的事情。

  梳理上述受贿事实可以发现,正是手中的项目审批大权作祟,最终令刘铁男父子走上了贪腐之路。

  在长长叹息后,刘铁男连说悔之已晚,悔之已晚,把孩子引到这条道路上,太危险了。自己目前只能吃完安定片才能睡着,醒来还是这些事,“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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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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