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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倒奶风波调查:奶农一度只肯降价8%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侯睿之 陈芳

  广东倒奶风波调查:奶农一度只肯降价8%

  谈判一度陷僵局,部分企业停止收奶

  上周南都记者报道了广州本地乳企收缩本地原奶收购量之后,广州奶农倒奶事件开始上演。

  “乳企跟奶农的谈判机制较为特殊,因此在此前几乎未曾出现过倒奶。然而就在2015年元旦刚过,在佛山、广州番禺和惠州等地都出现奶农倒奶与卖牛的现象。”广东奶业协会透露广东本来并非乳业大省,本地生鲜乳每年的产量相对较少,这是四十年一遇的怪事。然而南都记者采访发现,本土的乳企却表示收奶量并没有太大的减少。

  广东本地乳企依旧观望

  南都记者致电惠州与佛山两处养殖场的奶农,他们均表示以前在每一年的年底就能找到企业收来年所生产的鲜奶,但是今年过了元旦企业就不来收奶了。“来收奶的基本都是那么几家企业,像燕塘、风行和香满楼还有外省的蒙牛、伊利这些,往年在年底就能谈妥一两家来收第二年的鲜奶,结果去年年底没谈成,元旦后他们(企业)就不来收奶了,那么多鲜奶没人要,只能倒掉。”其中惠州的奶农对南都

  但是企业方面却表示收奶量并没有大幅减少,“现在每年的销售量都在增加,总的收奶量怎么可能减少?”有燕塘乳业的内部人士对南都记者透露,“现在主要的鲜奶来源都是靠自有牧场,而且其比例逐年在增加,从农户那收的鲜奶占所有奶源的比例确实在减少,但是从农户那里收的鲜奶的数量也没有减少。”

  值得注意的是,前述内部人士同时表示,“2013年下半年因为奶荒,供给一度非常紧张,企业都是哭着喊着跟奶农要鲜奶,在2013年年底要签合同的时候因为怕奶荒持续,因此都是早早地就确定了供销合同。但是现实证明,这种局面无法持续,因为2014年很快就面临一个全球性的牛奶过剩,而且你不确定明年的需求情况是不是还能继续维持高速增长,那作为企业来讲,肯定跟奶农收奶就不会那么爽快了。”

  “广东因为2013年年底确定的2014年鲜奶收购价格涨得太高,导致现在企业收奶处于观望状态,只收奶,不还价,这使得整体价格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广东奶业协会会长陈三有则对南都记者透露,“由于2013年奶荒,导致2014年的收奶价格要比2013年高出12%左右,2014年下半年奶价狂跌,广东本地的奶农在2014年年底一开始谈判的时候价格没谈拢,奶农一开始只愿意在2014年的基础上降8%,企业不干。因为在初期谈判陷于僵局,有些企业就干脆停止部分收奶,但目前奶农和企业基本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当然,2013年下半年那种企业求着奶农给奶的情况是不可能出现了。”

  广东奶价比全国高出一大截

  有伊利的内部人士则告诉南都记者,就河北山东的奶价,比进口的原奶价格至少要高三分之一,广东的奶价比河北山东的更高,因此其实这几年广东一直都有当地的乳企转向外省收奶甚至从国外进口鲜奶。据测算,按照现有广东这边奶农的鲜奶生产成本,大概得卖到每吨4 8 0 0 -5300元才能保本以及略有盈余。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农业部统计数据显示,近期全国生鲜乳价格持续下降,2015年1月第一周全国主产省生鲜乳价格为3 .67元/公斤,相当于每吨3670元,其中山东的奶价甚至还曾跌到1500元一吨。

  不过,王丁棉在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透露,目前广州市所有的奶农都有企业来收奶了,包括此前媒体报道滞销的南沙区的某户奶农,收购价大概分为三个等级,拥有1000头牛以上的大牧场,收购价在每吨5800元左右;存栏量在300到500头的中型牧场,收购价为每吨5500元;至于10 0头以内的散户,收购价为每吨5200-5500元。

  生鲜乳滞销不断重复

  南都记者查阅历史资料发现,这五六年来生鲜乳的需求一直持续较大波动,2008年三聚氰胺事件发生后,受消费者恐慌心理影响,全国生鲜乳价格一路下滑,到2009年7月底达到最低点,内蒙古、河北等全国10个奶牛主产省(区)生鲜乳平均价格为2 .30元/公斤,黑龙江和宁夏生鲜乳价格甚至跌破2元/公斤,奶牛养殖效益下滑,直接挫伤了奶农积极性,卖牛杀牛现象严重,奶牛存栏量迅速下降。

  到了2009年下半年,国内市场对乳制品的需求逐渐恢复,生鲜乳价格触底回升,奶业开始恢复性增长。国家出台举措鼓励奶牛标准化规模养殖,引导乳企加强奶源基地建设,散户奶农面临生存压力。2011年6月,一些乳企以“卫生不达标”为由拒绝收购散户手工挤奶,吉林长春等地出现倒奶卖牛现象。

  而在2012年开始,由于奶牛散养户大量退出,但是规模化牧场未能填补缺口,全国奶牛存栏量大幅减少,“奶荒”严重,原奶收购价格直线攀升。至2014年初,10个奶牛主产省(区)生鲜乳平均价格攀升到每公斤4 .27元左右,达到近年来的最高点,与20 0 9年的低谷相比将近翻了一倍。

  有前述伊利的内部人士透露,“为应对‘奶荒’困局,国内乳业巨头加大‘走出去’力度,把常温奶高端产品的奶源更多转移到海外。”与此同时,在全球奶价疲弱的背景下,低价进口乳制品开始不断冲击国内市场。国内生鲜乳平均价格自2014年春节过后迎来拐点,进入下滑区间。

  宋亮表示,“目前我国乳制品供应与国际关联度较高,国内生产受国际乳制品价格和进口数量影响较大。2008年- 2013年,我国进口乳制品从35万吨增至159万吨,年均增长35%,特别是进口奶粉从10 .1万吨增至85 .4万吨,年均增长53%,奶源自给率从95%降至78%。价格方面,在国际市场价格上涨时,我国奶业发展平稳,而国际市场价格下跌就会波及国内生产。”

  1、乳企采购成本:

  河北山东的奶价,比进口的原奶价格至少要高约30%,广东的奶价比河北山东的更高,因此其实这几年广东一直都有当地的乳企转向外省收奶甚至从国外进口鲜奶。

  2、奶农生产成本:

  据测算,按照现有广东这边奶农的鲜奶生产成本,大概得卖到每吨4800-5300元才能保本以及略有盈余。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农业部统计数据显示,近期全国生鲜乳价格持续下降,2 0 15年1月第一周全国主产省生鲜乳价格为3 .6 7元/公斤,相当于每吨3670元,其中山东的奶价甚至还曾跌到1500元一吨。

  3、广州目前的收奶价:

  收购价大概分为三个等级,拥有1000头牛以上的大牧场,收购价在每吨5800元左右;存栏量在300到500头的中型牧场,收购价为每吨5500元;至于10 0头以内的小散户,收 购 价 为 每 吨5200-5500元。

  记者观察

  消费者依旧偏爱进口

  生鲜乳价格掉得一塌糊涂的同时,在广州市面上常见的常温奶、低温奶等鲜奶产品的价格却没有多大的变化。而南都记者在一些母婴店了解到,除了一些新进入市场的奶粉在大做促销以外,老牌奶粉的价格在2014年年中经历了一轮降价之后,价格再没有松动的迹象。

  与此同时,进口牛奶和进口奶粉的销量继续攀升,南都记者采访多家进口牛奶的代理商得知,12月本来是销售的淡季,但是各家销售量同比皆有两位数以上的增长。而进口奶粉这一块,淘宝或天猫上多家专门做进口奶粉的网店店主都对南都记者透露,销量继续在增长。值得注意的是,还有越来越多的消费者通过海淘买奶粉。家住广州海珠区的刘女士告诉南都记者,“通过海淘转运的形式买奶粉,英国版的牛栏奶粉(Cow&Gate)2段900克规格的每罐也就是 在150- 170元之间。”这与国内进口奶粉动辄两三百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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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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