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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乘国威和母亲在一起。受访者供图
母亲来北京那天,“空少”国威仍然在西安,为西安飞北京航班的乘客服务。国威这个年几乎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只有年二十八和年初四能陪伴在母亲身边,带着母亲逛逛西单、天安门、鸟巢、水立方这样的一日游景点。
看上去光鲜亮丽的 空乘人员,现实生活中,往往却成为“空中飞人”,看过很多风景,却很少留在家里。
28岁的国威,在中国东航公司北京分公司当了三年“空少”,因为工作原因,参加工作后,几乎没有回家和家人一起过春节。
农历腊月二十八,因为参加了携程携爸妈来京过年的活动,国威的母亲坐上免费的飞机,从老家山东济南飞到了北京首都机场。
国威并没有到机场接来京过年的母亲。那会他正在西安,为西安飞北京航班的乘客服务。中午12点半,飞机落地后,国威赶紧奔回北京的家,他的母亲已经在那里等了他两个多小时。
除夕夜仍在飞机上度过
一打开家门,国威吓了一条,地板是干净的,垃圾堆放在一个大塑料袋里,衣服、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这两三个小时里,国威从西安飞北京,他的母亲也没闲着,赶紧收拾了他在北京蜗居的家。“我打开门那一下,都要炸了,你的屋子怎么这么乱。”
其实为了迎接母亲的到来,国威已经特意收拾了一下屋子,但在母亲心里,他永远都是尚未懂事的孩子。
国威的父亲已经去世,为了能和母亲团圆,国威今年特意为母亲提前订购火车票,“天天刷,都刷不到票。”母亲得知可以乘坐免费飞机来北京时,非常高兴。
虽然母亲来北京,但和国威相处的时间仍然少之又少。只有腊月二十八当天和年初四他才能陪伴在母亲身边,带着母亲逛逛天安门、鸟巢、水立方这样的一日游景点。
除夕到年初三,国威仍然来回穿梭京沪两地。除夕晚上,在上海的国威只能通过视频见到北京的母亲。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呼同样留守在北京的其他同事。
国威知道,年初四就可以回到北京,只要能见到母亲,就有过年的感觉,有家的感觉。
帮助乘客回家是自己的职责
空乘没有春节假期这样的说法,一般普通空乘一年的飞行时间都达到1100个小时,平均在外飞四天,休息一天,接着又是飞四天休一天。
国威说,如果是飞国内航班还相对轻松,要飞国外航线,往往单程就十多个小时,几乎一直都得保持清醒的状态,随时为乘客服务。
三年前,国威毕业后,因为不习惯朝九晚五的坐班生活,而当时以空乘为背景的影视作品铺天盖地,主角大都外型帅气、靓丽,不仅收入不菲,工作也具有挑战性。这极大地吸引了他。
但入行三年后,国威坦言,现实生活和影视剧存在天壤之别。一年的时间大部分都在飞机上,或者在赶往下一个航班的路上,心里常有孤独和寂寞感。
为什么还会坚持做空乘?国威说,除了向往蓝天生活,向往相对的自由,他认为这份工作还有一定的社会意义:一趟航班上百名乘客背后可能就是上百个家庭,让他们更好地回家团圆,既是职责,也是彼此成全。
由于京沪线白领往返出差较多,平时每个航班都会有乘客突然改签或者取消。但国威回忆,年三十那趟航班,没有一个人缺席,所有人都早早登机,准备回家过年。“他们的神态都和平日不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笑意。”
新京报记者 吴振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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