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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股东违规占款成本低 事前监管事后诉讼易流产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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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谭楚丹 深圳报道

  随着上市公司陆续披露大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专项说明,部分案例引起监管层关注。5月以来,中科云网、ST亚太、天龙光电受到监管层的问询;而ST华泽被爆出股东“掏空”上市公司。

  多名业内人士指出,在“国内上市公司治理架构并非完 善、独立董事制度未能有效运行、中介机构未必勤勉尽责”的背景下,大股东若大肆占用资金并非“难事”;从处罚角度来看,过往案例第一负责人罚款金额在20万-30万元之间不等,违规成本之低,让中小投资者权益保护更显“单薄”。

  面对一系列的大股东占款情况,律师方认为,只有股东代表提起诉讼才能有效解决问题。

  股东占款问题必须偿还

  5月12日,天龙光电向投资者举办致歉会。深交所查明公司控股股东常州诺亚科技2015年3月4日向天龙光电借款3500万元(8天后归还了该笔借款),该借款行为属于控股股东非经营性占用上市公司资金。

  致歉会上,董事周俭向投资者解释称,“诺亚科技向上市公司借款时,上市公司正处于新老股东与管理层工作交接的真空期,事项发生后,公司立即要求诺亚科技归还借款,没有对上市公司造成严重后果与实际损失。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公开谴责后,公司以及我本人都对全体投资者表示歉意。”

  他表示,公司会进一步规范内部控制,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在5月3日和5月5日,中科云网与ST亚太分别收到深交所问询函、海南证监局关注函,均对控股股东占款表示关注。

  ST华泽被爆出,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公布的一份内部审计报告显示,公司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公司陕西星王占用华泽钴镍子公司陕西华泽资金,2013年-2015年三年累计余额超40亿元。

  如何解决股东的占款问题,广州一家小型券商投行人士表示,“股东必须要还,主要是以现金偿还的方式。”

  据了解,解决占款问题,股东可以通过现金清偿、红利抵债、以资抵债、以股抵债方式;上市公司也可以实行向股东回购股份。

  中科云网在回复深交所时提供的解决方案是,把其对控股股东孟凯关联方中湘实业的债权,转让给克州湘鄂情,届时由中湘实业向克州湘鄂情还清债务。转让后上市公司与控股股东关联方则无债权债务往来。

  中小投资者利益保护难

  从过往上市公司大股东占用资金案例发现,惩处方式并不严厉。

  5月天龙光电及其控股股东被交易所公开谴责,要求向全体投资者道歉。

  2014年宏磊股份原董事长戚建萍的关联公司违规占用8亿元资金,处以20万元罚款,并被勒令去职。同年,露笑科技大股东违规圈走IPO募集资金3000万,主要负责人被罚款30万元。

  违规成本之低,“反衬”中小投资者最容易“受伤”。

  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王智斌律师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对于中小股东而言,可以通过股东代表进行诉讼,要求上市公司董事会对占款的股东主张法律权利。如果董事会不作为,中小股东可致函给监事会,要求监事会代表上市公司主张权利;倘若监事会也不作为,那么符合"连续持股180日以上,合计持股超过1%"的股东,可以以自己名义要求占款股东向上市公司退还占款。”

  然而王智斌律师表示,从实践上看,至今未出现一例是为了解决股东占款的股东代表诉讼。他解释,一方面中小投资者法律意识不强烈;另一方面要达到“连续持股180日以上,合计持股超过1%”的条件太难,意味着要联合很多投资者,且还要甄别持股时间,难度很大。而往往持股比例稍大的投资者更倾向于与上市公司大股东保持良好的关系。因此虽有法律制度,但是在司法实践中未出现成功案例,也没有中小股东愿意行使权利。

  他指出,另一条操作路径则是通过“虚假陈述”为由主张权利。“监管部门对股东占款的监管,主要从信息披露开始监管,是否及时披露、准确,有没有存在误导,有没有披露关联交易。也出现过不少由于信息披露不规范、不及时、不完整,从而构成虚假陈述被证监会处罚的案例。这时中小投资者就可以以虚假陈述为由,向上市公司或者大股东发起民事索赔诉讼。”

  “事前监管”容易失效

  然而,如何有效预防“股东占款”问题,多名投行人士表示并非易事。

  深圳一家中小型券商投行人士表示,国内不少上市公司股权集中,大股东往往比较强势,囊括决策权、监督权,容易进一步侵蚀公司利益。

  王智斌律师表示,从制度层面来看,有独立董事制度,审计机构和中介机构的制度,这些都是事前监督的方式,然而实践上看未能有效进行。“中介机构与审计机构若能勤勉尽责,发现股东占款后能及时披露的话,可以对管理层和控股股东带来很大的压力,但实际上,中介机构与审计机构为委托方服务,未必勤勉尽责。”

  “而从独立董事制度来看,若独立董事真的具有独立性,那么是能够在董事会上起到很大作用,能及时发现股东占款和关联交易,投反对票,或是通过其它渠道公开化,但现实生活中,独立董事并不独立。”他表示。

  值得肯定的是,愈来愈多上市公司开始提防做控股股东的“提款机”。愈来愈多的上市公司建立起“防范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及关联方资金占用管理”的制度。根据不完全统计,A股有近500家上市公司建立了该制度。

  以雪峰科技为例,公司在4月25日制定该办法,其中表示,对于发生大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行为,公司应立即启动“占用即冻结”程序,申请冻结大股东所持有的公司股权。此外,发生资金占用情形,公司应严格控制“以股抵债”或者“以资抵债”的实施条件,加大监管力度,以保护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

  作者:谭楚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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