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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奋斗目标没有第三 《中国企业家》:当初,您十分担忧没有实业支撑的中粮如水上浮萍,今天实业在中粮的利润贡献高达42%,那么你的担忧感有没有被释放? 周明臣:没有,我觉得越是发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我担忧的程度比过去更厉害了。虽然我们形成了产业链,但是我现在更害怕的是来自我们内部的问题,比如包括我们班子在内的小富即安的思想。因为外面世界发展太快,如果我们照着这个调子发展下去,不要说2010年再造一个新中粮,可能我们连竞争的权力都会丧失。我们有几个拿出去在世界上能够站得住的牌子?现在没有。踢甲A可以,世界杯就不行了,我们还一个球都没进。一想到这些,你怎么可能现在还松一口气? 《中国企业家》:很多人可能都会觉得跟上您的步伐是很不容易的事? 周明臣:是的,有人说这个没干完,又有新的了,也很恼火。但是前浪没有走完,后浪要接着去推才行。办企业是无休止的,竞争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拉力赛。你得跑,你不能等着。 《中国企业家》:我在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对中粮的整个实业,您有一个理想模型吗? 周明臣:每一个品牌能成为在本行业的排头兵,或者始终保持龙头地位,这是我们追求的。我想不能当第三,只能当一、二,没有第三。我们的奋斗目标没有第三,只能是一、二。 《中国企业家》:从1998年开始,中粮不论是转型、重组上市、还是品牌整合,当中都有麦肯锡的影子。因为麦肯锡在国内企业界受到了各种是非评价,麦肯锡与中粮如此密切合作,您有没有顾虑? 周明臣:我觉企业采纳咨询公司的建议一定要结合自己的特点。我们会跟咨询公司沟通我们的发展战略、设想、管理当中、或者结构当中的问题,他提出他的建议。根据我们的特点和他的建议,一起做一个方案,这个方案符合中粮的实际,所以它可行。很多方案其实是我们自己的主意,但是我们需要借助它形成变革的力量。 懂得舍弃 《中国企业家》:2003年您提出用未来8年再造一个新中粮,这个目标提出来时,认同的人多吗? 周明臣:刚开始不多,最终很多。至少大家觉得是可行的。关键在于我们思想的解放和观念的转变。这次干部会上,我举了一个例子:在湖北老家,我哥有一个房子很破旧,但他不愿意卖掉,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我说老祖宗也是我的老祖宗,旧房子没有用了为什么不能卖掉呢?每个人可能都有或多或少的这种观念。任何一种容量都是有限的,旧的总是不出手,新的怎么会进来?当你要获得更大目标时,你要懂得要舍弃什么。 之所以说它可行是因为我们找到了方式,跳高有几种方式,俯卧式、背卧式、跨越式,我们都试过,但是仅限于跳1.8米,1.7米,跳过两米很少,再高更过不去。但是现在撑杆跳,借助杆的力量可以跳4米或者是5米了,那是质变。商品经营跟资产经营相结合,就可能达到我们的目标。 《中国企业家》:8年再造一个新中粮,有很多人不理解,您现在61岁,8年中间似乎肯定会涉及退休的问题。 周明臣:是的,人生就这么几十年,我都60多岁了,1998年重组上市的时候我59岁,动这么大的手术,把粮油公司翻了一个个儿,有人说重组上市你不要搞,你一搞鸡飞狗跳的,很多好心人都劝我。那时候我也很犹豫。1999年2月8日朱总理开会讨论广东信托问题,有一个代表说中粮把资产也转到香港去了。总理当场点我的名说,查一查是为了上市,还是为了转移资产。还没有开始,事情就来了。原来没有想到这么难,对外也是,腿都跑细了,到土地部、计委、工商总局、外汇管理部门、财政部,一个部得跑50趟。但是终于完成了,回过头来看是值得的,变革的阵痛是不可避免的。 “我这十年” 《中国企业家》:在中粮的这11年,或者是您职业生涯的几十年,是什么使您保持跟环境同步变化的节奏? 周明臣:只能说从一定的意义上,适应了外界变化,不断推动改革。如果说完全适应外界变化,我想今天的中粮,会比现在发展更好。 《中国企业家》:在中粮的这11年对您个人来讲是温和安逸、是疾风骤雨,还是险象环生、疲惫不堪,它留给了您一个什么样的记忆? 周明臣:这10年是我人生中最不容易的10年,也是最使我欣慰的10年。所谓最不容易,因为这十年来的改革确实遇到了各种问题,很多难以想像。但是我感到慰藉的,是我做的事业,我最大的欣慰就是这份事业做成了,有一种非常值得自己回忆的成就感,这就是我的压力得到的最大的释放。 《中国企业家》:我知道在过去您是一个爱好非常丰富多彩的人,我听说您会吹萨克斯管,小时候练体操,毛笔字写得非常漂亮,在中粮的这11年有没有打乱您的生活? 周明臣:生活肯定是有牺牲的,不可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但是我想退休以后,去看看一些名胜,泰山我没有去过,西安兵马俑也没有去过,我只在报纸上和画本上看过。我对萨克斯非常喜欢,不过现在一直都没有吹。每当我听到《回家》的时候,好像也情不自禁,会回忆一些自己年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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