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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丰满人性—4年里两次采访苗圩,让我再次惊奇于商业对人的神奇塑造力。4年前,苗圩面白持重,说话慢条斯理,字斟句酌,话语间多是理论和政策词汇,更像一个初遇压力的书生气官员;4年后,苗圩脸黑气闲,神情爽朗,有问必答,不回避任何问题,干脆练达,话语里很多国际商业用语,地道一个华人大企业家。 是什么改变了苗圩? 这4年,作为中国汽车业三大少帅之一,在汽车业风起云涌的全球化和消费化年代,苗圩肯定做了许多许多事。但是,检索这4年的新闻,东风比一汽、上汽两家的要少。苗圩4年其实只做了两件大事——再造东风并给它找到般配的国际买家。在同行谈合资搞并购推新品的热闹中,他寂寞地再造了“山里山外”的东风;等东风起死回生,他为东风找到了日产这个“最般配的”、迟到中国的战略伙伴,山里山外,整体合资。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是文学;“该做什么”(战略)比“怎么做”(管理)更重要,那是商业—业界已经有人在说苗圩是“中国汽车业的战略家”。 公司再造和跨国并购,都是“尖端商业难题”,在国际汽车界分别成就了一个个商业英雄。“蓝血十杰”和艾柯卡在50年代和80年代先后再造福特的故事,早已成为商学院的经典;奔驰-戴姆勒与克莱斯勒跨欧美的大并购,至今仍是海外商业媒体的封面主题。法国人戈恩神奇再造雷诺入主后的日产,甚至在骄傲的日本人中引起了“戈恩热”。 苗圩现在就处在“再造”与“跨国并购”的双重尖端上。而他的伙伴,正是这个已经经历双重考验的戈恩。 但是,不能说苗圩的再造和跨国并购已经完成—尽管东风已再造,与日产合资的新东风已经上路。中国其它汽车合资,主要是个别项目的合资新建,“白纸上画画”,合资公司一旦成立往往就意味着成功。而东风与日产的合资,是公司与公司的整体合资,实际上是一宗跨国并购,新公司成立,才意味着新一轮再造的开始。“跨国并购成功率并不高,最危险的是并购后的头6-12个月”。 4年的再造,只是使并购成为可能;并购完成,又意味着新再造的开始。再造—并购—再造,苗圩其实选择了一条见功很慢、风险巨大的道路。 不管多么艰难,我们有理由期待这两个再造高手,演绎出一起中国版的汽车再造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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