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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月６日，借中关村(相关,行情)软件园开园，已于２００２年１月１６日签约成立的中关村软件，又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开业仪式”。这一次的主角不是微软——这是微软在中国第一家合资公司——而是四通和中关村科技（０００９３１），换一句话说，是手握两张牌的段永基。
事实上，中关村软件是段永基的又一家“四通店”：由“新四通”旗下的四通新技术公司和中关村科技合资的公司之一，其特别之处在于多了一个全球巨人微软。所谓的新四通（四通投资公司），正是１９９９年那场中国最早的ＭＢＯ产权改革中最关键的产物。然而，就像“说不清也听不明白”的四通产权一样，四通集团的产权改革也因为说不清听不明白的原因，在时隔三年以后仍然没有下文。
既然“说不清也听不明白”，段永基不说了，但是段永基并没有停止努力。事实上，通过高明的“财技”和多年来积累的资源，段永基正在把四通产权改革这一未完成的革命，渐渐推进到新的领域和境地。
新开张的中关村软件就是段推进产权改革的证明。通过组建新的产权清晰也便于产权改革的新公司，并购买或减少四通集团（老四通）的核心业务，把四通最好的业务注入新四通控股的四通电子（０４０９．ＨＫ）等，段永基在“新店”里推进着未竟的产权改革大业，同时构建着新的四通帝国。
“集团不动、下位构造、反向收购。这仍然是当年的思路。”作为当年的四人小组核心成员，１９８７年就参与四通产权改革的标准咨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刘纪鹏这样评价段永基的“老谋深算”。
要当行业领跑者
“中关村软件准备在行业里掀起一场革命，争取在三年左右的时间里做成行业老大。”开业后第二天，独自面对记者，中关村软件总裁朱希铎仍然很兴奋。这位原四通集团总裁对于他们的优势当然清楚得很——四通的经验、中关村的政府背景、微软的技术。
“昨天的仪式是做了一个秀。”朱承认。但是，他认为这个秀做得很值得。作为ＩＴ界的元老之一，朱希铎自认为对ＩＴ领域有时需要一些“先知先觉”的判断。中关村软件致力于为中国分割的、异构的、封闭的信息化平台提供整合和提升服务。政府的每一个部门，比如税务、财政，都有一个独立的网，而软件业最大最好的客户电信和银行，几乎每一个业务部门也都有一个不同的软件平台，尤其是电信，长话、短话、移动竟然有不同的计费系统，这样，想区分月消费水平，并针对大客户进行套餐服务，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朱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市场机会。
“这个定位当然很高。”朱并不否认，但是，他认为他们已经具备这样的高起点。
注册资本金高达１个亿，这几乎是软件行业的制高点。这是中关村软件值得骄傲的一点。由此朱希铎将投入年销售收入的１１．７％进行研发，以构造他在四通不可能建立的高循环的价值链——高研发、高销售、高管理、低资本费用、高利润。
当然，微软加盟——它会帮助朱希铎建立一支以海归派为核心的研发队伍并在大型软件项目的管理、跟踪等方面提供支持——也是使朱自信起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同样因为中关村软件三个股东的各自优势，朱认为，他们拥有这样的号召力、组织力和推动力。
“中关村科技需要一个新的概念来完成上市公司的融资使命，而四通则需要构造这样一个新公司来推动它的产权改革。”刘纪鹏则这样评价段永基运作中关村软件的思路。
对于被业界称为段永基“左手握右手”的这次合作，其实还有更为复杂的背景。中关村科技转型困局
中关村软件三个股东，中关村科技、四通和微软的出资比例分别是５１％、３０％和１９％。
最迫切需要这个软件公司的是中关村科技。它需要一个理由来推进它的艰难的已经谋划了很久的转型；对于段永基，则更需要为它的“应征入伍”担任一家国有控股公司总裁的第一次突围寻找新的动力和利润点。中关村软件就是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５月２８日，中关村科技刚刚发布公告称，经过董事会讨论决定，公司停止增发新股。而就在去年末，段永基还对外界表示，“增发是关系到中关村科技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要调动可利用的所有资源，创造一切有利的条件，确保增发成功。”
在中关村科技的增发投资项目中，总投资３０．２亿元，其中２００１年预计投入２０．５亿元。如此巨量资金需求，去年因为为银广夏(相关,行情)提供５０００万担保而使增发受挫，现在，在市场谈增发色变背景下，而且主营业务构成显示段去年向本报记者表示的转型并没有毕其功于一役——建筑安装和房地产占８１％，生物医药和通信分别只占１４％和５％。段面临的的压力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２００１年财年以及２００２年第一季度，段永基为中关村科技股东交出的是一张更高负债、更多应收账款、新业绩亏损的答卷。２００２年１至３月，中关村亏损８７３．５３万元。信息通信业务板块一季度亏损４１４万元。而中关村还存在一定的财务风险。２００１年年报显示，中关村２００１年末应收账款净额１３．５２亿元，较２０００年末增加３３．８６％。其他应收款净额３９．３６亿元，同比增加１３４．５６％。若把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三项加在一起，相当于公司净资产１７．０５亿元的３．２倍。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关村只能频频借贷，负债合计７３．８亿元，负债比率达８２．４％。
中关村科技总裁办公室副主任高佳卿博士告诉记者，上述亏损年内盈利没有问题，从利润贡献看，建筑安装和房地产仍占４０％，虽然会有２－３年的过渡期，但是，转型成功没有问题。据透露，转型成功的标志是，四环生物(相关,行情)和中关村建设都将分拆上市，中关村科技将只保留信息产业主业。这是北京市政府交给段的任务，尽管与大股东住总集团的初衷相悖。
据悉，中关村科技的困局最主要的并不是转型的问题，而是以为国家会放开信息产业，从而投资广东新长城ＣＤＭＡ及代购设备款，而公司持有广东新长城移动通信有限公司３５％的股权，这一部分投资高达２４．１２亿，后来根据国家经贸委的指令交给联通以后，虽然账面资产高达２８亿，但是联通并没有如数补偿，而由此带来的资本成本却由中关村科技背了下来。虽然这是政策造成的，但毕竟仍是段所总结的“决策失误”。眼下，段刚刚放弃增发的中关村确实需要一个好概念。
四通产权改革的理想
对新公司的“抱负”，朱希铎更愿意说这来自于作为“老四通”的ＩＴ经验。高循环的价值链是他在四通不可能推行的。“四通这样的老企业的价值链是由完全和跨国公司相悖的短链组成的，一个链条的加长，将导致整个链条的无法运转。”朱也曾以年薪１００万的高薪聘请软件人才，“但是，别人的工资怎么办？销售、服务跟不上怎么办？只能作罢。”朱回忆说。
现在，他可以完全按照国际标准构建新公司的价值链。据介绍，在公司成立的同时，全面的期权计划、管理层持股方案就在构造当中。朱认为目前这还不方便透露。
“四通集团不清晰的产权结构不会对公司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因为新公司的产权是清晰的。股东将按其出资比例分享权益，四通产权不清晰，回报给它的那一部分，就放在四通，不分配到个人，保证回报给微软和管理层个人的能量化到个人就行。”朱希铎介绍说。
对于中关村科技的政府背景会不会对新公司进行的产权改革有不利影响，朱也表示不会。中关村科技作为北京市政府直属大型企业，在当前进行产权改革同样是不可能的，甚至连作为总裁的段永基都不是董事，但是在其直接投资的企业进行产权改革却是可行的。朱透露，在中关村科技的下属企业之一的森泰克，个人持股量甚至已经占到其股权的２０－３０％。
总公司不能搞产权改革，就由总公司投资新公司，在新公司里推行大胆的产权改革，应该说，这是段永基推行困扰其多年的产权改革的新路，可能也是段力促他控制的民营企业四通和国有控股企业中关村科技合资中关村软件的最根本的动机。在歌华数据、中广有线、中关村数据、森泰克等一大批企业中，都能看到段的左右手同时出现。
不仅总裁来自于段掌控的四通，而且，新公司系统集成方面的产品、客户及其渠道，乃至所有的人才，也都被段一网打尽到了新的公司。尽管新公司的人来自于不同的地方，但是，至少３０％来自于四通。
“除了一点生物医药、房地产，老四通几乎已是一个空壳了。”朱希铎说，“虽然老四通的资产比１９９９年时没变，但业务几乎已经没有了，将来只剩下合并报表的功能。”１９９９年改革，新四通拿走了老四通（四通集团）的ＩＴ分销业务，现在，他们又买走了老四通的系统集成。用现任四通集团总裁许昌平的话说，他自己是一位“末代皇帝”。他不愿意就四通的产权改革作任何评论。
四通新路
投资中关村软件的到底是哪一个四通？
朱希铎说：“这是说不清的，我们对外干脆就说是四通投资的。”虽然应运而生，但是中关村软件的产权关系的复杂程度并不是外人能够想象的。
其实，投资中关村软件的既不是老四通（集团），也不是新四通（四通投资），而是四通新技术，北京四通电子旗下的一间公司，而北京四通电子又是香港上市的四通电子的子公司和主要资产，四通电子才是由新四通控股的。
然而，在这从老四通到中关村软件的六级股权关系中，四通新技术才是资格最老的——老四通（四通集团）的组建还是以后的事。
就在中关村科技发布停止增发公告的前一天，香港上市的四通电子主席段永基在召开完董事会后宣布，四通电子最近就发展作出策略调整，他将作为四通信息产业的旗舰，以信息和网络技术为主。从中不难看出四通电子的新业务构架，一方面是网络媒体投资，主要包括新浪和阳光四通；另一方面，是信息服务业务，包括软件平台、系统集成、应用服务、地理资讯系统（ＧＩＳ）和全球定位系统（ＧＰＳ）等等，这几乎囊括了四通的所有核心业务。将四通集团业务转移，香港媒体看得很清楚，只是他们尚不知段何时才能最终完成由四通集团向四通电子的注资而已。
“在产权改革推不动的情况下，冻结存量、改革增量，这是一条转轨经济过程中大多数国有企业必经的道路。”朱希铎这样理解段永基的努力。这或许是区别于政府推动的产权改革以外的一条重要道路。也许，只有等到四通集团完全成为一件摆设时，段永基的产权改革才真的大功告成。
但是，随着中关村软件等一批有中关村和新四通合资的企业的组建，怎样解决中关村科技与四通电子的业务重合，这既是段让人看不透的地方，也许更是段永基即将面对的另一场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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