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网上交易软件
·网上交易
·客服电话:8008205158

财经首页 | 滚动 | 国内 | 国际 | 专题 | 沙龙 | 产经 | 企业 | 经管 | 外汇 | 理财消费 | 在线315 | 在线兴业 | 酒城| 会展 | 道琼斯
股市首页 | 要闻 | 快报 | 个股 | 上市公司 | 机构 名家 | 热点 | 数据 | B股 基金 期货 | 论坛 | 网上交易 | 俱乐部: 记者 股民
我的搜财
用户名 密码
个股查询
财经搜索
搜狐首页 >> 财经首页 >> 财经快递 >> 产经信息 >> 商界 >> 商界故事
饲料大王复仇记
http://business.sohu.com/
[ 杨品 ]

  为了洗刷身上的不白之冤,闻名川渝的饲料大王廖国忠花费了270天时间、100万金钱,终于将陷害他的竞争对手送进了监狱。

  记者跟重庆亚太饲料厂法定代表人廖国忠联系多次,都没有找到他。最后跟办公室的贺主任取得联系,贺主任很抱歉地对记者说,毒品案件害得廖总一年多时间没有花到管理上去,厂子都差点垮了,廖总这个人,蒙上了羞辱,金钱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他用自己270天的时间和精力,以及损失100万的代价,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现在好了,他把陷害自己的人送进监狱之后,才又振作起精神,全身心投到市场中去了。

  一

  贺主任在有些简陋的办公室向记者讲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他先叹了一口气,说,坏就坏在那个叫田敏的女人身上。她跟我们厂联系的时候,先到工商局去了一趟,查看了我们的工商登记,最后点点头,说要找的就是亚太这个厂。工商科一个科长亲自给廖总打来电话,说有个客户慕名而来,想订10件饲料。

  我和廖总招待田敏,田小姐说自己原本在黔江做服装生意,但生意越来越难做,看到我们的饲料畅销,就准备从我厂进几件货到黔江试销。刚好我们黔江那边没有办事处,廖总的意思是想借田小姐的东风,在黔江设一个销售点,这样亚太饲料就可以打进黔江整个地区。

  田小姐很快就和我们签定了十件饲料的购销合同,田小姐让我们把货先运到重庆,她再想办法装货运回黔江。

  说来也是廖总该出事,本来我们有专门的运货车跑运输,但是刚好那天跑长途的几个司机休假,廖总就决定亲自把田小姐的货运到重庆,正在装车呢,职工杨杰走上来问廖总去哪儿,廖总说去重庆,杨杰说,我想到重庆耍,正好搭一个便车。廖总说,车子是单排座,只能坐两个人。杨杰说,你把我锁在货厢里。杨杰一骨碌钻进货厢,廖总的车也启动了。那天是2001年6月5日……

  记者问贺主任,你知道毒品是什么时候放到车子前排驾驶室的吗?

  贺主任摇了摇头。 说谁也说不清楚,如果抓不到田敏,可能永远都是一个谜, 我听廖总说他在去重庆的路上,仅仅停了三次车,一次是加油,一次是在驶出高速路后,叫杨杰出来透风,顺便吸上一口香烟,再就是到重庆停了一次。

  田小姐一上车就拿起廖总的手机,说是跟她在重庆准备接货的老公通电话。通了好几次电话,最后她跟老公敲定了交接货的地点,说就在红槽房一家医院附近交货。

  廖总于是将车开到红槽房,田小姐说他去取钱,让廖总和杨杰等一会儿,哪里知道这一等就等出了麻烦……

  讲到这里,贺主任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说,是廖总打来的。廖总很忙,下午两点钟他回来接受你的采访。廖总到重庆后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来给你讲述。

  二

  贺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报道廖总的报纸,他说,好多报纸都报道了廖总这个案件呢,听说北京晚报也报道了。几个电视台也说要来采访。这个案件奇就奇在它是重庆首例、全国罕见的毒品陷害案。你看,报纸上都这样说,连审判这个案件的法官都说,这个案件他是第一次遭遇到,因此在审理上十分慎重呢。

  记者询问贺主任,廖总在重庆出了事情,厂里是怎么知道的?

  贺主任说,廖总外出手机从不关机,但是他跟田小姐运货去重庆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两天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我们几个干部都慌了。聚在一起商量,都感到不可思议。突然有人冒了一句,说廖总是不是被绑架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像瘟疫一样传染开去,我们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这个想法很快得到证实,第3天,我终于接通廖总的电话,但是他只含糊地说了一句话,就匆忙掐断了手机。这一下我明白了,廖总肯定是出了事了,他已经身不由己了。

  直到6月9日,廖总才打来电话,说他被关在刑警队。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廖总的命终于保住了。

  后来,公安局以非法持有毒品证据不足为由,对廖总取保候审。

  廖总从重庆回来的时候,我们厂的干部都去车站接他,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原本一个神采飞扬的小伙子变得黯然神伤起来,他说他的耳朵被打穿孔了,肺也出了血。

  从此以后,廖总就天天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公司的事情他全部推给我们,他天天枯坐在那里,像一个木头人。

  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突然很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放射着光芒。他有些喘息地对我说,老贺,明天我们去黔江一趟,我要找到那个叫田敏的女人,肯定是他陷害我了,找到她,就可以洗刷掉我身上的不白之怨……

  那你们找到了这个叫田敏的女人吗?记者问。

  没有。这个叫田敏的女人好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我们专门包了一辆出租车,到黔江到处寻找田敏。在那儿呆了20几天,都没有找到那个手腕上有一个骷髅头纹饰的叫田敏的漂亮女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啊。

  记者和贺主任一同走下楼梯的时候,贺主任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指着那幢红砖楼房,说,你看,这楼上的窗户全部都安装了防护铁栏,都是在廖总出事后安装上去的。他的心情我理解,是怕再次遭到人家的报复。

  记者看见,在阳光下,那些铁栏杆闪着青色的光。整个楼层都闪着这样的光,在阳光灿烂的天气里,这一切很不协调地揉到了一起。而他的主人,就曾经在这被钢铁密封的世界里每天做着噩梦,度过了270个惊恐之夜。

  三

  下午二时,记者正在楼下和几个装饲料准备去成都的经销商闲聊的时候,突然贺主任用手向远处一指,说廖总回来了。跟着就看到一个黑黑的青年人大步流星走过来。贺主任马上把我介绍给他,他很热情地伸出了手。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嘴唇有很多血口子。

  那次重庆之行给我最大的打击,就是我的听力下降了。廖国忠说。

  那天下午我们到重庆时,天上下起了雨,那雨越下越大,我和杨杰守候在驾驶室,点起烟,看着那个叫田敏的女人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中。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一辆卡车飞驰而来,呼地一个急刹,停在我们面前,只见十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向我和杨杰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们的头发,拳头像雨点砸过来,我和杨杰当时还以为遇到了黑社会,拼命反抗,同时声嘶力竭地向雨中来去的人影喊救命啊,快打110报警啊,但是没有人理睬我们。我们被按倒在满是雨水的地上,拼命反抗。一只大头皮鞋飞过来,踢在我的胸口,我哇地吐了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廖国忠苦笑了一下说,我现在觉得那时好可笑,因为自己的误会,而饱受拳脚之苦。

  当然了,我只恨设圈套陷害我的人,人家警察是在执行公务,要是当时不误会,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说到这,廖国忠苦笑了一下。

  我和杨杰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坐在了刑警队的审讯室里,一个警察很威严地说,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坐在这儿吗?老实交代你们的作案经过。

  我没有犯罪啊。

  你一点都不老实,看,这是从你驾驶室里搜出的毒品,4克!

  我一下子蒙了。

  但我立即明白了,我栽在那个叫田敏的女人手上了。

  审讯的那天下午,发生了一件我意料不到的事情,使这个显得有些扑朔迷离的案件发生了转机。

  放在桌子上我那部手机被人连续呼了8次,我都没敢伸手去接,当它第9次响起来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在征得警官的同意后,我接听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经销商给我打来的,他的话像一颗雷轰炸在我的头顶上。

  我拿起手机,对那个姓张的经销商大声说道,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清楚,请你再说一遍。然后飞快地将手机递给旁边的警官。

  那个经销商在电话里说,廖总啊,我听人说你被抓起来了。有人已经开始煽风点火,让经销商不要再卖亚太饲料了。

  警官变了脸色,刚刚才把人抓住,外边的人咋就知道了?当时就问我,你是不是在生意上得罪了谁。

  因为这个电话,再加上我和杨杰的交待基本一致,公安机关认为我贩毒证据不足,我被取保候审。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的竞争对手干的,而且是当年和我穿连裆裤的兄弟们干的!

  四

  一朵云停在红砖楼房头顶,房间一下暗了下来。

  廖国忠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光。

  你可能听说过四川产的一种叫五友牌的饲料添加剂,这在当年是很有名气的。我1997年就到了这个厂。

  我是四川安岳人,那几个被我送进监狱的人和我是一个村的。我去了五友厂后,蒋成强、李瑶全、李建春也都跟着进了该厂。我对这几个同村出来的兄弟特别照顾。我那时是驻外地办事处的主任,李建春来公司的时候,对经商一窍不通,我带着他,手把手的教他去打市场,连他们的酒量都是我给他们带出来的,他们几个后来能喝2斤酒,几乎无人能敌,就是在实战中锻炼出来的。

  我对蒋成强也不薄,蒋成强摆摊做牙医那几年,没啥生意,赶车吃饭都是我掏钱,有时吃饭还给他端去,想不到后来他反目成仇整我也最厉害。.

  他们几个做饲料厂各地的办事处主任,都发了财,每人少说也有几十万。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为人打工的理想了,而是很快跳出来单干,他们来到饲料业比较发达的重庆近郊。

  到重庆后,蒋成强和李瑶全合伙从一个老板手中将亚太厂承包过去。开始生产他们的亚太饲料。亚太厂在重庆是一个老饲料厂,80年代就开始经营饲料,所生产的饲料添加剂在重庆小有名气。几个靠打市场起家的人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不久,他们邀请我到重庆和他们一起打拼。我到亚太后还是搞我的老本行:销售。

  但是在竞争中,蒋成强由于不满亚太厂老板对李瑶全的偏心,率先从亚太退出,和李建真出去办了富绅饲料厂。

  2000年9月,李瑶全也无奈退出亚太办起富达饲料厂。

  亚太老板这时已经被弄得心力交瘁,他把亚太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我,然后去山上承包了几百亩地,种了一山果树,养了几千只鸡。

  我单独出资购买了亚太厂,并自任厂长。

  被先后逼出厂去的三人也许感到在竞争中吃了亏,而我却拣了天大的便宜。他们对我很不满。蒋成强就多次找过我说,哥们,亚太饲料的市场可是我们几个拓展的,你能不能缓半年时间把货再铺到我们市场上去。我对他的无理要求当场给予了否定。我说,你们走了,也把原来的销售网络全部带走了,你做你的市场,我做我的市场,公平竞争不行吗?

  商场如战场,亚太产品主要销售地区是川东和贵州一些地区,而这些地方也是富绅饲料的地盘。在一场场火拼之后,亚太饲料占据了市场的主导地位。

  于是他们搞起不正当竞争,他们在亚太饲料中拌进老鼠药,将一个农民一窝猪仔都毒死了,最后我赔偿了2000元,才脱了干系。

  他们还威胁我们的办事处主任,如果敢把亚太饲料销售到富绅饲料的地盘上,他们就要办事处主任的人头。

  但是我还是坚持把我的产品往这些市场倾销,而且卖得很火爆。蒋成强等人因此恨死我了,就想出这个阴毒的办法来对付我。

  五

  这几个人翻船,坏就坏在用人不当上面。他们找了一个吸粉的烂崽,这个人叫张永红,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廖国忠面无表情地说。

  他们找到张永红,给他1000元钱,让他买10克毒品。张永红买到毒品后,自己先享用了几克。因为他的贪嘴,使蒋成强等人至少判了一年多徒刑。张永红在贵州认识一个坐台小姐叫田敏,他把她带到重庆,并且设计让田敏买我们亚太的饲料。在去重庆的途中,将毒品放到我的驾驶室里。

  后来我才明白,这其实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他们把我害惨了。

  正在我为寻找线索而四处奔波之际,关于我贩毒的种种传言也在乡亲和生意伙伴中泛滥开了。那段日子我可以说是度日如年,走在路上都好像路人在对我指指点点。一些朋友听说我贩毒的事情后。都像躲避瘟疫一样对我避而远之。更要命的是,一些代理商对我的人品也产生了怀疑,尽管我苦苦地向他们解释事情的真相,然而却无济于事。我出事情后,我苦心经营的市场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销售额急剧下降,许多合作已久的代理商纷纷像抛弃一条狗一样将我抛弃。我的直接经济损失大约有100万。

  我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廖国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9个月取保候审的日子是最难熬的,我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不敢外出,不敢随意走动,完全失去了人生自由。天天做的事就是泡一杯茶,在办公室看报纸、看电视,连牌都不敢打,就怕出事。

  我每天晚上做噩梦,一醒来就想到自己这辈子肯定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防止黑手再次向我袭来,我上街理发都要让老贺他们几个陪着去,我一个人是不敢上街的。

  这样的日子熬到2002年2月份,终于走到了尽头,我接到一个叫张永红的人打来的电话,他让我去汇600元钱,他就把陷害我的幕后人告诉我。

  我欣喜若狂,赶紧给他汇去800元。没多久,张永红就很讲信用地给我寄来一封信,在信中,他将李建春、李瑶全、蒋成强等人设计陷害我的经过讲得清清楚楚。

  张永红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刚才说了,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他经常要挟蒋几个人,如果不拿点钱给他花,他就要把他们几个干的好事都抖露出去,这样要挟了蒋几次,也搞了些零花钱,但是最后蒋几个人都烦了他。任凭他怎样要挟,就是不给他一个子。张永红要吸粉,没钱,就急了,为了几百块钱,就把他们的事情抖露了出去。.

  张永红在信中还告诉我,如果出更多的钱,我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证据。

  于是,在征得公安部门的同意后,我赶到四川安岳,找到了张永红。我告诉他,如果能搞到陷害者密谋时的录音带,我愿意出2500元钱。张永红同意了。

  六

  我们在安岳宾馆住了下来。此前,我已经准备好了录音设备,我让张永红给几个密谋陷害我的人分别打电话,并将电话内容录下来。

  有了这盘录音带,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个犯罪嫌疑人被抓的当晚,我兴奋地一扫几个月的抑郁,和几个好朋友一起庆祝,端起酒杯的那一瞬,我的眼泪都涌了出来,这一天我可是等了270天啊。

  廖国忠的眼睛有些湿润,闪闪发光。

  说真的,他们被捉获之后,我的思想还一直处于波动状态,我想来想去,还是念在昔日的友情上面,只要他们肯真心实意的向我说声对不起,我就宽恕他们,但是我等了好久,也不见他们来向我赔礼道歉。他们这时已经取保候审了呀。

  我的失望一天天加深。

  一天,蒋成强派人来对我说,他已经把公检法等部门打点好了,随便我去告他。

  那一刻,我真是愤怒了,决心把他们告上法庭。

  蒋成强等人因诬陷陷害他人贩毒而被判了18个月的徒刑。.

  那么你生意上的损失怎么算,你说的100万的损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记者问。

  我本来已经委托律师递交民事诉状,提出100万元的民事索赔,但是在开庭前三天,我又撤诉了。

  你心里很矛盾吗?记者问,难道你不恨他们吗?

  廖国忠点上一只香烟,在烟雾缭绕中,他说,我是念在我们穿连裆裤的那些日子啊!

  那一刻,他显得那样落寞和无奈,那样的黯然神伤。

  (编辑 王福生)

  


来源:[商界]
2002年12月25日14:51

我来说两句 推荐给我的朋友(短信或Email)

内容相关文章
作者相关文章



搜狐首页 >> 财经首页 >> 财经快递 >> 产经信息 >> 商界 >> 商界故事
最新资讯


本网站提供之资料或信息,仅供投资者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搜狐财经频道联系方式:热线电话 (010)65102181转6835电子邮件 sunnyjia@sohu-inc.com
Copyright © 2002 Sohu.com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搜狐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