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冬,我踏上了一次特别的旅途。从上海出发,一路溯长江而上,经南京到武汉,再到宜昌,过巫山、奉节,从万州抵达重庆。这条线路,从中国抗战的起点,到终点。起点上海,如今已经是中国第一大都市,夜幕下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太平盛世。然而70多年前,这里却是炮声隆隆焦土一片,淞沪会战,中日双方投入了数十万兵力,那是一场决定国运命脉的战争,中国军队前仆后继以血肉之躯拼死抗击,只是壮烈的牺牲仍不能阻挡日军的攻势,从上海,中国军队踏上了漫漫的抵抗、撤退之旅。
从南京屠城,到武汉会战,再到宜昌大撤退。中国军队已经无路可退,再退,后面就是重庆,就是中国最后的希望。于是,为了保卫中国抗战最后的希望,将抗战物资、人员运送入川,将川军运出四川奔赴前线。1938年秋,宜昌,如今这座因三峡大坝闻名天下的城市,成了全世界的焦点。宜昌大撤退,成为与敦刻尔克大撤退齐名,彪炳史册的壮举。民族企业家卢作孚领导下的民生轮船公司,冒着狂轰滥炸以损失轮船16艘、116名公司职员牺牲、61人受伤致残的代价,挽救了中国的抗战力量。
70多年后的那天,我在宜昌市世界和平公园的“大撤退”纪念碑前,久久站立,那时候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给纪念碑笼罩上了一层层淡淡的金色,我默默注视着纪念碑,三鞠躬,然后坐在旁边遥望长江,70年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由于职业缘故,我跑了一些大会,接触了一些日本人。我不否认我很矛盾,一方面,历史让我无法对“日本人”这三个字释怀;另一方面,从小看的动画片、漫画,也让我对那个国家有某种好感。然而,正是近距离接触他们,让我感觉到——他们,是可怕的对手。
虽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的黄种人,但是你一眼就能区分出哪个是日本人——头发整齐、西装笔挺、表情严肃、昂首挺胸步伐匆匆。你甚至可以认为他们是“军人”,虽然他们都是平民、商人、职员,可是,他们整齐划一、一丝不苟的工作作风,俨然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这就是我们的对手,和平时期,中国企业、中国职员工人的竞争对手。而70年前,我们的先烈面对的是一支更训练有素的日本军队。
以职业成熟度来看,现在中国上班族的职业素质仍然在他们之下。这是我不愿又不能不承认的现实。即使日薄西山江河日下,但索尼、松下、东芝、三菱、小松这些日企庞然大物,在技术、渠道、管理上仍然远胜于中国企业,2012年前8个月,中国对日本贸易逆差314亿美元,他们在商战上暂时领先。
鲁思?本尼迪克特在研究日本的名著《菊与刀》上提出了日本的“耻文化”概念,她认为耻感使得日本不会甘居人后,内心中潜伏着强大的渴望,成为源源不断上进的动力。在战后的废墟上,仅仅过了三十年,这个国家又重新崛起。而当时的中国呢?
中国是战胜国,理应对日本,我们有心理优越感,可现实是,我们仇恨日本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因为,如果没有苏联出兵,没有美国的原子弹,仅凭中国之力,我们能将他们赶出家园吗?战后,因为内战,没能驻军日本,也成了国人心中永久的遗憾。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愤怒才如此猛烈。只是,这个世界再没有比高喊爱国口号更简单更安全的事情了。喊着爱国口号,有些人就敢砸同胞的车、抢同胞的店;喊完爱国口号,发泄完怒火,依旧浑浑噩噩过日子,马马虎虎工作,见了小偷不敢喊,业务也不上进。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爱国,那么我羞于与这类人为伍。我心目中的爱国者是卢作孚,是民生轮船公司的先烈,他们凭本事获得了商业的成功,大敌当前又挺身而出扛起民族的希望,生为英雄死也豪迈!我觉得和平时期,在自己的工作上比日本职员更敬业、更上进、更认真,做的产品比他们的优秀,更有市场,推动中国经济发展,推动政体比他们的更先进,才对得起70多年前为国捐躯的先烈。
在如今这个非常时期,有太多的“爱国投机派”,他们只会喊口号,这种人在五四运动中就有。当时曹汝霖被称为“国贼”,住宅也被“爱国青年”梅思平放火焚烧。可当日本人占领北平后,曹汝霖拒绝与日本人合作,而当年的“爱国志士”梅思平却跑出来当了汉奸政府的组织部长。几十年过去了,这样的投机派,我想依旧不绝。
让我们记住那些在“长江大撤退”里为国捐躯的英雄,他们生前是普通劳动者,他们不虚喊口号,他们不烧同胞的日货,但是他们辛勤的工作却无愧民族的脊梁。今天,如果我们不努力工作,比日本人更强,而仅仅停留在虚喊口号的层次,那么,我们就是愧对先烈!
民生轮船公司烈士名单:
游玉顺、张椿林、李信臣、程炳炎、李晖汉、王炳荣、陈志昌、陈新阶、龙海云、熊道新、李元茂、潘楚全、杨培元、李太元、熊安乐、邱宝定、徐伯臣、倪臣相、张民丰、陈禺延、薛敬利、黄连清、杨海廷、罗绍轩、刘树荣、陶国斋、邓全德、邓国祥、徐寿廷、戴子谦、朱一鸣、杨全盛、唐泽民、袁文彬、彭协华、罗光楷、戴如概、邹国祥、曾国祥、申志忱、曹述、张更新、李坤山、谢海清、孙铭钦、刘让修、戴清云、戴鸣和、王金山、殷国庆、戴长发、田焕章、周树荣、杨明俊、杨明会、邓金山、秦海泉、张兴高、黄少轩、唐荣华、雷成甫、邓其训、李仲书、李光荣、王荣宗、邱绍卿、陈天星、夏禹舟、袁乐兴、刘益三、徐耀光、沈文品、徐国良、龚吉云、唐耀琛、朱文钦、蒋顺铺、符雪园、韩长寿、顾裕香、李树森、简策书、刘金生、黄云华、范云安、菊正清、威广俊、刘光谷、杨瑞丰、姜耀根、王鹏程、李志云、韦四贵、汤国民、易发中、周老么、毛玉清、陈善全、徐大义、杨金炳、陈德清、赵炳坤、黄汉清、刘海山、邓学忠、陈建勋、左子平、陈祥忠、吕承琴……
务实爱国与口号爱国
抵制日货,不如学习日本
钓鱼岛到底有多值钱?
哪些经济学家支持刺激
谁在反对经济刺激计划?
中国社保怎样才更合理?
中国制造不相信眼泪
机场大跃进
胡建秋
七匹狼副总裁
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危机事件也不例外,关键是如何找到事件的拐点,转危为安。可以说,如若处理得当,危机事件很有可能促成品牌形象的一次快速提升。
朱江洪
格力电器董事长
召回制度应该是建立在企业开诚布公基础上的,如果希望通过召回或其他方式掩盖产品质量缺陷,这将失去消费者的最后信任,对企业、对品牌的伤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