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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西庆:得罪利益集团被撵出证监会

高西庆:中国法治有进步 负面清单是巨大变化

高西庆:为了建立证券市场把欧洲主要股票交易所都跑了一圈

高西庆:若中国都像我们这代人 消费肯定起不来

其实我当年是被拽进证监会的,在证监会待了三年半,据说是得罪了六组不同的利益,然后又被撵出来到社保基金理事会做副理事长。做了几年以后,中投公司成立,楼继伟有一天给我打电话,有兴趣吗?

今天来看,中国有很大的进步。上次辩论,他们说中国过去十年法治倒退了,我不这么看。法治有倒退的地方,总体来说我觉得是进步了,看拿什么比,要拿几十年前中国跟今天相比,我觉得法制进步的实在不可同日而语了,实在是进步得太大了。

高西庆回顾了当年在中国建立证券市场的经过。当时几乎把欧洲的股票交易所都跑了一圈,去了很多地方,把每个地方基本的法律结构、规章制度都学来,当时已经讨论到操作层面的东西,问他们在操作层面上怎么做?上市公司上市之后怎么办、怎么对付那些坏人,等等,都走了一圈。

我们这一代人不懂得消费,使得中国消费市场仍然起不来,今天有嘉宾说,中国最大的问题要鼓励消费,我马上反思,如果中国都像我们这样的人,那这个消费还是起不来。

高西庆:得罪利益集团被撵出证监会

其实我当年是被拽进证监会的,在证监会待了三年半,据说是得罪了六组不同的利益,然后又被撵出来到社保基金理事会做副理事长。做了几年以后,中投公司成立,楼继伟有一天给我打电话,有兴趣吗?我说什么兴趣?他说到基金来吧。 [详细][网友评论]

你怎么评价中投公司这些年的表现?你怎么评价证监会的表现?

高西庆:当年老说王巍这个人毒得狠,说话一说就搓到疼处,这两个事儿都是我的疼处,这两个金融机构不能说我对它的所有负责,但是这两个机构做了相当长时间都负有相当的一些责任,我自己自认为对这两个机构所做的事情,应该是64开,或者55开,都不敢说73开。回头来看做错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但是我想做对的事情应该稍稍多于做错的事情,今天去看,今天它做过的事情,我们来比平均的来说,我仍然认为,我们在这个地方,当然这是公开的场所,我说了会得罪很多人,但是我仍然认为证监会在中国所有监管机构里面,相对来说它的规范化程度还是比较高的,它的按规则办事的这种文化还是仍然存在的。很多人都有很大的意见,我个人在一些事情对它也有意见,但是我觉得它形成一种文化,我为什么知道这个事儿,我跟外国人交流比较多,因为现在只能外国投资,他们来评论几个监管机构之间他们的比较,认为证监会相对在开放程度上,相对在可做可不做之间怎么取向上,仍然认为证监会相对比较好的,这是一种个人的看法。 中投公司,我们最终判断以成败论英雄,中投公司国务院立的军令状十年为单位算业绩,至今为止中投公司只成立六年多,还有三年多,我希望到那个时候会能够交个满意答卷,但是我今天仍然非常非常的不放心这一点。从今天来看我们该做的事情而没有做的,还有很多,我们不该做的,而做了的也有很多。所以我们会非常非常努力把事情做好,但是是不是真的能做好,很难说。

中国面临一个问题,大部分富人还有很多精英考虑移民海外,或者说送子女出去,都不再回来,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高西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追求,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限制,对我们来说,我觉得在每一个时代真正愿意去追求理想,为追求理想付出牺牲的人,可能是比较少的人,这个事儿几乎永远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个其实也不奇怪,因为我周围朋友同学各种各样在外面的也很多,包括自己的亲人也有这样的。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跟不管什么样的年轻人,因为我管的年轻人很多,其中就包括当年修铁路的时候,已经去世的战友,后来去世,他们已经有孩子,所以我管了几个孩子。所有这些人来,我都要谈谈到底想干什么,我看他有没有所谓理想主义的苗子。因为我对于没有理想主义的人,我一点也不反对,因为大多数人都这样,我也理解。但是如果这个人有真正的想要做大事儿,有一点这种理想主义的可能性,我就努力鼓励他,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能够实现理想的事情,不是说只有中国才可以做这个事儿,但是中国是很需要人才的。但是国家这么大,中国十好几亿人,在美国现在全世界范围都是失业率会越来越高,因为整个机械化、自动化程度越来越高,所以最近一个数字,美国现在的失业率大家都知道,奥巴马很纠结一直想降到7以下,现在还在7、8之间,大学毕业文凭的人,他的失业率是2%几,没有大学文凭的人失业率是12%几,全世界应该这样。我们都笑了起来,因为当时在我们公司里一百多人,大家笑了起来,在中国可能反过来的,有大学毕业文凭的人,能够找到工作的比较少。为什么是这样?中国的文化多少年来使中国学生还没转过来,我拿着大学文凭出来挣大钱,要当大官,回去要把侵占我的镇长、村长收拾一顿的。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需求,我们努力站在比较高的位置看事情,这样的话可能能够做得更远,如果你为了自己的生活,为了自己的房子,车,等你年纪大了你会发现好象不那么重要,好多人自己为了馒头,可以闭着气走一个细细的铁轨中不掉下来。而且曾经为了一瓶罐头,在陕西的冬天,当时外面温度只有四五度,汉江水里待五分钟不许动,为什么?挣这一瓶罐头,后来挣来罐头感冒了三天。一个时期,一个时期,那个时候就是最大的理想,但是现在看看这些东西,如果人只是为了这样,那比猪、狗强不了太多,所以我希望的是在不同的情况下有不同的要求吧!

指数化基金会不会成为国内一种更加公开、透明的一种投资工具?

高西庆:理论上说是有可能的,但是事实上你会发现最近欧洲监管机构在非常强力的调查一些银行,就是因为这个事儿,他们操纵的指数,为了各大投行之间的交易员,他们底下串通好。因为指数是靠某一些特定的产品在某一时点上的权重来决定的。但是这个权重靠那个时点的话,可以在最后那个时点上顶一下顶上去。如果几家串起来就会顶坏。如果这个事儿成立的话,整个欧洲金融生态会改变。平均来说如果没有操纵的话,指数产品是所有产品中的一个,他们更适合的是不愿意冒那么大风险,能够看更远,长期的、宏观的概念这些人投资的,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连指数都被操纵还有什么可以不被操纵的,这是很麻烦的事情。

您的学习方法是什么样的,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高西庆:说起来很惭愧,因为我参加好几个读书会,大家互相问起来,这几年读的书越来越少,工作忙不是理由,最重要的理由是微信,我这些年来看书最多的时间,不好意思是上厕所的时间。家里、单位厕所放了很多书,我差不多一个月就能看完一大本书就是上厕所看的,结果现在上微信,发现上厕所全不微信占了。学习你就得挤出所有的时间来,这是没有办法的。刚才同学讲的西安交大,当时我是在工厂当工人,家离工厂十七八里路,每天晚上在交大上课做了很多卡片装在口袋里,中山装,说对了装这边口袋,说不对,装这边口袋,每天如此,一年多。后来到经贸大学来了之后,我发现我的英文词汇量比所有人都要大很多。有人说怎么什么词儿都知道,1974年英国共产党派来的教师给我们教英文,后来跟交流说起来,虽然口语差一点,但是什么词儿都懂,他们奇怪有的词儿他都不知道,我说起一个词儿,哪得来这种词儿,我说这是什么意思,他回去查果然是,他觉得很奇怪,怎么学来的?我说不知道,反正自己弄出来的,这个叫积累,学英文的人很多,跟我当年一块学英文的人很多,到最后学成的人很少,学一学就回去了,我有一个同学说,从头开始学了七次没有学成。你只学了一次就学成了,意思就是你得坚持不懈走下去,我刚开始讲话的时候很紧张,在经贸大学的时候,当时我们学校演节目,我演一个百万英镑的剧,我就演了一个埃姆斯,变成穷光蛋拿着一百万英镑去骗人的人,当时紧张得要命,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是你不断的去做,慢慢就会越来越好的。

嘉宾介绍

高西庆,1953年出生,陕西人,美国杜克大学法学博士学位。现任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党组成员、副理事长,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历任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首席律师、发行部主任、中国银行港澳管理处副主任、中银国际副董事长兼执行总裁、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席、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党组成员、副理事长等。1992年至1995年,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首席律师、发行部主任;1997年至1999年,任中国银行港澳管理处副主任、中银国际副董事长兼执行总裁;1999年至2003年,任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席;2003年至2007年,任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副理事长;2007年9月起任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1年7月任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不再兼任首席投资官。[详细]

  • 中文名:高西庆
  • 国籍:中国
  • 职位: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 出生日期:1953年
  • 出生地点:中国陕西
  • 毕业院校: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 高西庆:推进国有资产资本化 国企可划拨社保基金

      高西庆谈到,我们常常讲中国社保如何不可持续、如何出现大问题,根本没有人听。但是今天到了非常清楚的地步,有两个因素,一是经济体量这么大,另外更重要的因素是所谓民主开启,我刚刚到社保的时候跟美国人谈这个问题,他们主管社保的人说:“听起来你的问题一点不比我少,但是给你一句忠告,千万不要把人们期待值升起来,实际上美国人跟欧洲人相比很不错,但是他们很难。[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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