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金双轨制可能是合理的

  作者:周克成

  社科院发布调查报告称,在被调查者中,75.4%的职工养老金不高于2000元,92.3%的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养老金却都高于4000元。其中在2011年8月,被访者领取的养老金最低为200元,最高为10000元,后者是前者的50倍,并且月养老金低于2615元平均水平的占到总人数的77.3%。

  这一调查报告再次让人们将矛头对准双轨制,取消养老金双轨制的呼声再次鼎沸。但是我现在有个不成熟的看法,就是养老金双轨制也许是合理的,请允许我讲几个理由,请大家来讨论指教。

  第一,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养老金比较高可能是合理的。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能拿到比较高的退休金,是因为他们在工作的时候本来就可以拿比较高的工资,是他们的收入本来就普遍高于企业职工。这话的意思是说,收入差距是本来就存在的,而这收入差距的存在和养老金双轨制无关。我们要缩小这种收入差距的话,在他们还在就职的时候就应该提出修改意见,而不是等他们退休了才去比较,并且认为这是社保双轨制的问题。

  事实上,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退休后就是可以拿到较高替代率工资,而这可能也是合理的。社科院调查报告显示,一般企业职工退休后只能拿到45%替代率的工资,但事业单位职工的最高可以拿到92%替代率工资。

  为什么机关事业单位拿较高替代率工资是合理的?有两个理由:一是在退休之前,货币收入其实只是他们很多收入中的一部分,而退休后退休金就几乎成了他们唯一的收入,不再有灰色收入,因此体现在替代率上,他们的退休金就比较高了。这是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和普通企业职工的一大不同点。二是为了让他们及早退休,政府宁愿给他们发放较高的退休金,这样可能比让他们继续占据机关事业工作岗位更好。

  第二,企业职工退休金比较低可能是合理的。当我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真是心惊胆战,因为估计要挨骂了,但我想确实可能存在这种可能性,那就是企业职工的养老退休金并非越高越好。

  这是因为,虽然提高企业职工养老金有利于退休者,但是我们要看到事情的另一面,那就是这样势必加重社保支出负担,加快社保基金入不敷出之境况。而这样到头来要么只能延长人们的退休年龄,要么只能加重现有职工缴付社保金的压力,毕竟养老金的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它还是得由现在工作的人来负担的。

  这样看,我们或许就可以赞同,企业职工的退休金并不是提得越高越好,这并非我们不喜欢别人有高收入,而是我们要考虑到其代价和后果是什么。事实上这也正是社保制度的弊端所在,那就是它实际上并不有助于我们改进和真正保障自己的养老生活,因为政府把钱收走之后,未来能给我们多少,甚至是否能够保证将钱还给我们都是未知数。

  这样就引来了第三个问题,如果社保制度不是一个好制度的话,我们是否还要废除养老金双轨制?因为废除含义可以有两种,一是干脆废除由政府垄断实行的社保制度;二是将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纳入现有的社保体系。我看很多人的呼声,并不是要求彻底废除国办医保制度,二是要求将公务人员纳入现有社保体系。

  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更加糟糕的情况,因为现有的社保制度本来就不好了,我们普通职工已经被它害惨了,那为什么要将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拉进来?这样既不能改进他们的利益,也不能改进我们的利益。而且实际上到头来只会损害我们的利益,这是因为,当将他们纳入这个社保体系的时候,他们缴纳社保的钱其实也是由纳税人来支付,而这其实也只能加重纳税人负担,而对他们并没有太大损害。如果你说就是一定要他们的养老金降下来,那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很美好的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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