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川为何能留任央行行长?

  周小川执掌央行的十年,有很多货币政策的制定与执行并不是他的主意,因此尽管过去十年的货币政策很失败,人们也不能将这项过错放到他头上。

  作者:周克成

  3月16日,周小川成功当选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此前外界对他留任的普遍预测得到证实。

  周小川今年65岁,按照有关规定,正部级领导退休年龄是65岁,周小川已经不能留任央行行长。但在3月11日的政协会议上,周小川当选全国政协副主席,成为国家领导人,65岁退休年龄不再成为央行继续执掌央行的限制。

  周小川在国际上屡获殊荣。2009年,《外交政策》选出本年度100名思想者,周小川名列第9名;2011年,《欧洲货币》把2011年度全球最佳央行行长授予了周小川;2012年,《彭博市场》评选全球金融50大最具影响力人物,周小川又榜上有名。

  周小川同时被称为“人民币先生”、“百亿先生”。因为在2002年12月周小川出任央行行长之时,人民币广义货币供应量(M2)为18.32万亿元, 2013年1月则达到了99.21万亿。周小川执掌央行十年,货币供应量就增加到了原来的五倍多,“人民币先生”名不虚传。

  从百姓财富保值角度看,“人民币先生”、“百亿先生”当然不是美名。因为货币超发意味着通货膨胀,意味着百姓财富的缩水,意味着政府对百姓财富的侵犯与掠夺。这一点,不能不说是对周小川国际美名的讽刺。

  这样就有个疑问摆在了我们面前,周小川到底是不是一位优秀的央行行长?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能留任央行行长?如果是,为什么会让货币天量超发,让百姓倍受通胀之苦?

  我的猜测是这样的:周小川执掌央行的十年,有很多货币政策的制定与执行并不是他的主意,因此尽管过去十年的货币政策很失败,人们也不能将这项过错放到他头上。

  说周小川不能为通货膨胀负责,有两个简单而有力的理由。一是央行本身多项职责与目标互相冲突,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人民币币值稳定与人民币汇率稳定两个目标之间的冲突,过去十年来,为了维持人民币汇率稳定的目标,币值稳定的目标就被牺牲了,通货膨胀就出现了。

  二是央行独立性不够,我们看到,央行只不过是国务院的其中一个组成部门,而几乎所有重要财经部委都有领导兼任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发改委的职责甚至包括“参与制定货币政策”,既然被左管右管,央行不能执行最佳的货币政策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周小川作为央行行长人选优秀在哪里,我现在对他并不了解,没法作出批判。也许海外媒体机构和专业人士给他的美誉,以及中国政府高层对他的信任是一个侧面的佐证。

  现在能做出的猜测就是这样的:一方面周小川不是过去十年失败货币政策的责任者;另一方面,他可能确实是一个优秀的行长人选。中国的货币制度面临重大改革,包括上面提到的职权不明和独立性不够这两点,也是要在未来的改革中加以改进的,而周小川可能是推进这些改革的优秀人选,所以他才会得到人们的挽留,并得到李克强总理的提名,得到全国人大的信任票。

  但愿如上猜测不仅仅是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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