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李克强以小博大干改革

  我们就应该考虑经济学家所提倡的“赎买机制”,也就是为了推动经济改革,为了加大开放力度,而给这些国有企业的实际控制者提出一定的补偿,以减小他们的改革阻力。

  作者:周克成

  李克强总理在记者会上说:“改革进入了深水区,也可以说是攻坚期,的确是因为它要触动固有的利益格局。现在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及灵魂还难。但是,再深的水我们也得趟,因为别无选择,它关乎国家的命运、民族的前途。这需要勇气、智慧、韧性。所幸的是,这些可以从我们的人民当中去汲取,来使改革迈出坚实的步伐。”

  李克强对改革形势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和比较坚强的决心,这也是他和前任的一个不同点。对形势认识不清,就不知道应该作何改革;没有勇气,就无法推动改革;没有智慧,改革就会事倍功半;没有韧性,改革就会中断。

  有媒体报道,李克强记者会刚结束,德国《南德意志报》就刊文指出,在任后,李克强将必须开始“得罪人”。文章称,李克强希望能在金融领域推动更多市场和自由化,但要带动中国因垄断国企和裙带关系而停滞的经济,他必须得罪惹怒许多人。

  确实如此,改革要触动固有的利益格局,就得开罪不少人。比如如果李克强立志打破发电和电网垄断,那就要触动中国电力、国家电网、南方电网这样一些公司的利益,这些公司资产规模都是数以千亿计的,你要改革别人就会遭受极大利益损失,所以推动改革确实是一件得罪人的事。而且其中有些人还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在这些领域改革有点像与虎谋皮。

  我们当然期待领导人能拿出更大的改革勇气,能拿出一点“与虎谋皮”的改革勇气,但是,我们也不应该一味主张在改革过程中以硬碰硬,否则不但改革进程会举步维艰,甚至还可能搞得人仰马翻,这样一来,不但对改革推动者没有好处,恐怕对老百姓也是没有好处的。

  所以在勇气之外,我们还需要一种特别智慧。我们需要认清,什么东西是我们表面上拥有,而实际上所没有的;什么东西是我们真正需要,而且值得付出一定代价去换取的。

  在我看来,很多国有资产就是我们表面上拥有,而在实际上没有的,我们上面提到的国家电网,最近刚刚成立的中国铁路总公司,被人诟病已久的中石油、中石化、中移动,这些巨无霸公司名义上都是国有企业,都是全民所有的。但实际上,这些公司是被极少数政府和国企官员控制的,这些公司所能带来的是收益,也只能为这些少数官员享用。

  那我们老百姓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应该不是这些名义上的所有权,而是一个公正自由的投资环境。我们不能指望可以从那些垄断国企中分到多少钱,只能指望自己也拥有一份为自己打拼的自由。而就是这样一份希望,也由于大型国有企业的存在,而变得难以获得。那些国有企业不愿你在消费者面前与之展开竞争。

  这时候我们有什么办法?如果说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让这些国有企业放弃特权的话当然最好,但问题在于,这是眼前很难做到的事情,否则就谈不上是改革的“深水区、攻坚期”了。

  我认为在这里我们就应该考虑经济学家所提倡的“赎买机制”,也就是为了推动经济改革,为了加大开放力度,而给这些国有企业的实际控制者提出一定的补偿,以减小他们的改革阻力。比如说我们可以考虑将国家电网资产的一大半分给这些国企官员和职工,同时要求打破电网垄断,让民营企业可以自由参与电网竞争。

  事实上这样做是对双方都极其有利的,这些国企控制者的地位其实也不是十分稳固,一个国企老总哪怕她的家庭背景、政治资源再深厚,恐怕也会有点提心吊胆,担心哪一天就失去了这份特权。而老百姓付出的不过是在名义上拥有的“资产”,却能在实际上获得相关领域的投资自由和公正的营商环境。

  虽然我们未必每个人都有兴趣作电网或铁路方面的投资,但一旦这些领域的投资放开了,那这些领域投资生产效率的提高,将让每个生活在社会中的普通人也成为受益者。

  有很多国有企业看上去确实是大蛋糕,但这些蛋糕并不属于我们老百姓,它只是在名义上属于我们,我们不应该祈求能从中分得一杯羹,我们只能尽量争取自己也拥有做蛋糕的机会。归根结底,我们每个人要吃饭生存,要发家致富,还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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