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P到底怎样影响你的生活?

  失去了GDP等统计信息,政府就完全成为了瞎子,无法做出任何相关的调控和干预,但市场活动完全不需要这些劳民伤财的统计。

  作者:唐濛

  日媒报道,中国的GDP数据造假现象严重,往往上级或中央的“独立”数据与地方增长数据的总和严重“不一致”。中国的领导人李克强就不大相信容易被造假的GDP指标,而更愿意通过关注耗电量、铁路运输及银行贷款数据来跟踪中国的经济真实情况。这三个指标也因此而被称为“李克强指数”。

  中国的数据造假“传统”由来已久

  1951年新中国就开始了国民经济核算,1985年开始统计GDP,几乎和统计的历史一样长,数据假造在中国政治生态中是由来已久的。但凡举国运动,但凡中央为地方划定配额指标的政策,地方大员为了卸责、为了保住政绩,必然有很强的造假冲动。比如“大跃进”、“大炼钢铁”时期各地方为了完成中央的制定目标而纷纷夸大、谎报数据,周恩来当年也和李克强一样在全国各地调研时就发现过好多次造假,三令五申统计数据要严谨,不允许说“大概、可能”这类词汇。但是哪怕总理发话,也屡禁不止,三年困难时期,安徽省第一书记曾希圣为了卸责就敢故意勾销非正常死亡人数达100多万。人命关天,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造假,遑论小小GDP这点小事。

  “GDP考核决定官员升迁”是个神话

  但是,日媒和主流媒体所盛传的地方政府GDP造假动机是源自于晋升激励那就是胡说了,因为“在中国,GDP增长决定官员升迁”这一说法完全是被媒体人想当然耳地胡想出来的。媒体制造了这个神话,一般人也就迷迷糊糊地真的认为官员的升迁和GDP的增减有关,才导致地方官员忙不迭造假。

  但“GDP决定升迁”这个神话早就被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陶然及其合作者揭破了。在其合著论文《经济增长能够带来晋升吗? ——对晋升锦标竞赛理论的逻辑挑战与省级实证重估》中,陶然揭示了:不管从逻辑上还实证案例研究上,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GDP的增长率对中国地方官员的政治提拔具有显著影响。其实这也容易理解,看看中央领导的政治履历,他们都曾有在方面做大员镀金的经历,假如真的有“GDP决定晋升”这回事的话,那么省一级、中央领导大部分都应该由广东和江浙地区出来,因为这两个地方的GDP一直是增长最快的,但这些履历所反映的真实情况却不是如此。既然不是为了升迁,那地方的造假动力何在?很明显,这和大跃进时的造假机制是一样的,因为中央对地方会有“保增长”之类的要求,更多时候中央的政策决定是需要地方进行配套合作的。而中央之所以要把GDP数字做得漂亮则基本上是出于两个目的:1)政绩上有所交代,至不济经济增长也不应该比自己的前任差吧;2)对市场信心的影响。漂亮的GDP数据至少不会引发市场的信心危机,温总理也说过“信心比黄金更重要”嘛。

  宏观数据的编制对老百姓一点用都没有

  本来,GDP以及相关总量经济数据的编制对市场经济活动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你不会傻呵呵地看到新闻联播里说中国GDP增幅达8%,就激动地难以自已,真的认为自己和国家都突然变得更富了8%;文盲主妇也不会被关于CPI数据的胡说所蒙蔽,她在超市买牛肉和白菜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最真实的购买力变动:票子毛了。精明的工商业人士在做出投资决策时,他对GDP、PPI这类宏大的数据漠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特定情势下一些变动的数据趋势,以此来为自己的投资做出预期判断。GDP也衡量不了一国的真实财富变动。它的出现,只是国家干预经济的工具,是官员调控市场的耳目;另一方面这些数据对官员来讲是一剂信心散,对市场个体只起到间接影响其预期的作用。举例言之,每个月都会公布经济数据,每当这个时候,媒体和金融资本行业都会很关注,分析师、首席经济学家照例跑出来对着新出炉的经济数据胡说八道一通、放一些马后炮。这些数据本身只对调控者—政府—有意义,市场中人关注它,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些数据反映了某种市场状况,而是在猜测,政府面对这些数据会出台什么样的调控政策、别人会产生什么样的新预期,而我作为工商业者应该怎样根据这样的预期中的政策及变化及早调整好自己的生产投资。

  失去了GDP等统计信息,政府就完全成为了瞎子,无法做出任何相关的调控和干预,但市场活动完全不需要这些劳民伤财的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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