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股暴涨源于中日政府“闹情绪”

  “东海防空识别区”概念已被过度炒作。很多投资者将其解读为未来两国冲突加剧的起源,这可能是一厢情愿。

  作者:菁城子

  本月23号国防部公布东海防空识别区以来,伴随爱国情绪喧嚣的是股市军工板块的起舞。最近两周以来,航天军工板块整体涨幅已超过12%,多只股票涨幅超20%。最近一拨股市行情,军工股无疑是最大赢家。甚至有分析者断言,2012年是航天军工行业的拐点之年,2013年将是航天军工行业的启航之年。

  我认为“东海防空识别区”概念已被过度炒作。很多投资者将其解读为未来两国冲突加剧的起源,这可能是一厢情愿。他们高估了防空识别区的军事风险,并低估两国之间不断增长的和平因素。

  防空识别区起源于战后美苏对峙对超音速飞机的恐惧,因为普通的领空防范无法遏制敌国飞机突然进入。于是美国率先在北美建立了防空识别区,之后很多国家纷纷效仿。由于防空识别区不限于本国领空且普遍存在重叠,严格按功能行使“安全防范”,对所有飞行器“监视、通报、识别、警告”,这是不现实的。因为这存在擦枪走火的危险性,且成本太大,不符合国际航空开放的趋势。各国在建防空识别区时无不将航空器种类、目的、用途作明确规定,然后普遍遵守。据媒体报道,中国与这些国家打交道时都主动遵守规定,履行相关义务。随着经济发展和国际交往日趋紧密,国际航班将逐步增加,建立简单易行的规则将成必然,中国的防空识别区自不例外。23号中国国防部的公告宣布后,日本两家民航公司就很快要向中国政府递交飞行计划。这不是基于真实风险(航班因为未申报,而将其阻拦和击落,这在现代社会几乎不可能),而是排除麻烦——毕竟,两国政府关系紧张时,采用惯例做法是最省时省力的。只是安倍政府强硬起来,勒令航空公司放弃递交,进程才不得不一时搁置。日本民航界表示“忧虑”,中国航班也面临同样困境。两国政府不可能为赌气置长期利益于不顾,热点过后,规则和默契必然形成。规则之下,防空识别区的作用和影响力其实有限。

  促进中日紧张关系冷化还有一个因素:中日韩贸区正紧锣密鼓进行。一旦有实质性进展,国防和外交的紧张气氛都将被冷处理。毕竟从长期看,日本不可能通过“航空识别圈”应对中国的崛起;其军事上的疑惧不能改变经济开放的政策。即便在最近中日关系敏感的近期,中日韩三国自贸区第三轮谈判仍在进行。根据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沈丹阳透露,三方已“取得积极共识”,并力争在2015年底前结束谈判进程。这显然才是东北亚关系最有决定性的力量。

  纵观近期中日关系趋紧,双方互有动作。一方面是中国方面从今年起显示出强硬态度:解放军于年初派战斗机飞行编队进入日本防空识别区,虽然此举符合国际法,亦无侵犯日本领空,但多少具有示威意味;11月份突然宣布建立防空识别区,并将争议地区钓鱼岛领空纳入区域(甚至将疑似韩国济州岛西北领空纳入,引起韩方不满),确实让地区空气顿时紧张。日本安倍政府如果不反应过度,而是采用温和方式处理问题:承认中国设立防空识别区符合国际惯例,呼吁双方保持克制,对争议地区采取避让态度,则双方矛盾不至于这么大。

  对抗不符合两国长远利益,这是中日两国的主流共识。但是两国政策同时受国内力量左右,如果经济因素占上风,则和平相安,万事好商量;如果军队或强硬派人士主导,则无宁日。现在情形是两国政府都在“闹情绪”。幸而目前一切都还在框架内进行。正确的做法停止煽动,互呼冷静,和平解决,甚至有意识地将事情淡化冷处理。市场最灵敏的指标是股市,当军工股停止暴涨,表示人们对两国关系不确定性的忧虑减少——希望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概念”,风吹过水,波去无痕。如果任由这股情绪扩张,将“防空识别区”扩展到南海,则问题将变得真正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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