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为何反对户籍改革

  没有理由用全国纳税人的钱来支持北京户籍的高福利。目前反对户籍改革最力的人群就是北京人。

  作者:凌书岩

  日前,公安部副部长黄明表示,“到2020年,要基本形成以合法稳定住所和合法稳定职业为户口迁移基本条件、以经常居住地登记户口为基本形式,城乡统一、以人为本、科学高效、规范有序的新型户籍制度。”这对于深受户籍管制之苦的人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户籍改革最大的难点在哪?黄明列举的三大难点,第一条是“一是户籍上附着的利益较多,需要逐步剥离”,而后面两条“城乡之间、地区之间、城市之间的差别较大,需要合理引导”、“各类群体的诉求不同,需要统筹兼顾”,其实也仍然是一个利益问题。尤其是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附着在户籍上的福利太多。

  户籍改革怎么改的问题,首先是一个福利怎么改的问题。同样的户籍,没有理由享受不一样的福利。不少学者呼吁福利均等化,但问题是,如何均等化?比如在京的外地户籍人口,如果也获得北京户籍,这个福利怎么均等化?是把所有外来人口的福利提高到北京人的水平,还是把北京人的福利降低到外来人口的福利?很多学者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会顾左右而言他。因为,他们知道,把所有外来人口的福利提高到北京人的水平,财政承担不起;而说降低北京人的福利又得罪老百姓。

  如果让老百姓自己选择,恐怕很多人会选择提高全体人的福利。如果这就是户籍改革的方向,那么,户籍改革可谓一场灾难。有一种说法,未来几年城镇化需要40万亿资金。这种计算方法不一定正确,但是,假如全国人的福利都提高到北京人的水平,享受跟北京人一样的低保、公立教育、公共交通等等,100万亿资金显然都不够用。不要说提高到北京人的水平,哪怕只提高到二线省会城市的水平,40万亿也不够用。

  这么庞大的资金量,政府要么通过增税、要么通过印钞来解决。无论用哪种方式解决,中国经济都会受到沉重的打击。政府财政收入增速已经连年超过GDP增速,陈志武等经济学家已经为此忧心忡忡,如果再加上这么一大笔财政开支,中国持续多年的高增长会马上终结。本来人们是想通过户籍改革享受到更好的生活,但如此改革反倒会让人们的生活状况大幅恶化。

  从福利角度来说,户籍改革不应该对福利拉低就高,而应该拉高就低。北京人的福利水平应该大力削减。没有理由用全国纳税人的钱来支持北京户籍的高福利。目前反对户籍改革最力的人群就是北京人,如果釜底抽薪,削减北京户籍的福利,北京人因福利高人一等而产生的虚骄也就会失去支撑,反对户籍改革的动力就会降低。

  另一方面,从实际操作上来说,削减福利需要魄力很大的领导。假如这个条件不具备,户籍改革应该怎么改?

  附着在城市户籍上的福利只是户籍不公的一个方面,户籍不公还有另一个方面,那就是户籍管制。比如,针对外地户籍人口的房子、车子限购,就是一种管制。这种管制并没有增加本地户籍的福利,但由于它伤害外地户籍,所以,这也使得本地户籍显得更值钱,因为本地户籍可以避免伤害。

  在削减福利很困难的时候,可以先减少户籍伤害。正如任志强所说:如果说没钱买不起房不公平,那没户籍不能买房岂不是更不公平?减少户籍伤害,允许外地人自由交易、自主办学等等,不但不费政府一分钱,不需要增一分税,而且还能创造出更多的社会财富,这不仅有利于外地人,也有利于本地人。本地人脑子进水才会反对。

  十八届三中全会说,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那么,户籍改革也应是市场化取向。削减福利、减少户籍管制才是有利于经济发展、有利于老百姓生活的方向。千万不能采取增加福利的办法,那不是真正的户籍改革,而是打着改革旗号的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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