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家族的敛财术

摘要:亚努科维奇家族(Yanukovych Family),是乌克兰人用来形容以亚努科维奇为核心的一个内部集团,其成员均来自于顿涅茨克,多是亚努科维奇长子亚历山大的朋友。这个集团几乎掌控了乌克兰的经济命脉,包括负责经济事务的副总统、财政部长和央行主席。

基辅独立广场
基辅独立广场

  遭遇“政变”后,尽管乌克兰前总统亚努科维奇仍自称“总统”,但事实上,他的政治生命已经终结。

  当地时间2月24日,乌克兰代理政府宣布已对亚努科维奇发布通缉令,并将调查其在镇压示威游行的过程中,是否犯下了大屠杀的罪行。

  此时,亚努科维奇被认为躲在乌克兰南部的克里米亚地区,该地是亲俄区,也是俄罗斯黑海舰队所在地。此前,据乌克兰国会议长图奇诺夫(Oleksandr Turchynov)称,亚努科维奇企图登上一架飞往俄罗斯的飞机,但被边境官员拦截下来。

  在老家,俄罗斯裔乌克兰人也不喜欢他

  尽管乌克兰前途仍然未卜,甚至有陷入内战和国家分裂的可能,但亚努科维奇的政治生命却几乎已经宣告终结了。因为乌克兰人——包括那些被认为是亲俄罗斯、支持亚努科维奇的东南部乌克兰人——并不喜欢亚努科维奇和他的地区党(Party of Regions)。

  过去三个月里,除了首都基辅以外,包括哈尔科夫、顿涅茨克、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扎波罗热、尼古拉耶夫、敖德萨,甚至是克里米亚,在东南部的每一个主要城市里,几乎都举行过了反亚努科维奇的示威活动。

  这些地区都位于乌克兰东南部,居民多是俄罗斯族裔,平时都讲俄语,并在2010年帮助亚努科维奇赢得总统选举。在欧盟和俄罗斯之间,这里的人们大多更愿意与俄罗斯发展更加紧密的经济关系。但是,他们仍然走上了街头,举起了反对亚努科维奇的旗帜。

  在几个星期前,在亚努科维奇的老家、亚努科维奇权力和财力的大本营——顿涅茨克,同样也发生了超过5000人参与的反对亚努科维奇的示威游行活动。考虑到顿涅茨克的特殊位置,示威者将会面临的报复,以及亚努科维奇残忍对待抗议者的暴行(殴打、虐待、暗杀),5000人的规模着实惊人。

  由此也可以看出,即使是在亲俄的东南部,亚努科维奇已经是多么的不得人心了。

  新泽西州立大学政治学教授、乌克兰裔美国人亚历山大·莫德尔(Alexander J. Motyl)对此评论称,“乌克兰真正分裂的地方并不在于东部和西部之间,而是在民主力量和亚努科维奇所代表的的地区党之间。”

  总统家族:一年贪污百亿美元

  在亚努科维奇从基辅逃走之后,其位于基辅市外的别墅一时成为观光胜地。该别墅占地140公顷,内有人工湖、高尔夫球场、稀珍动物园、码头和直升机停机坪等设施,还收藏了大量古董名车。别墅装修极为华丽,就连洗手间的马桶都是镀金装潢。

  尽管亚努科维奇年薪不足10万美元,但乌克兰人却都知道他是如何敛得巨额财富的。

  亚努科维奇家族(Yanukovych Family),是乌克兰人用来形容以亚努科维奇为核心的一个内部集团,其成员均来自于顿涅茨克,多是亚努科维奇长子亚历山大(Oleksandr Yanukovych)的朋友。这个集团几乎掌控了乌克兰的经济命脉,包括负责经济事务的副总统、财政部长和央行主席。

  经济学家、乌克兰问题专家安德斯·艾斯仑德(Anders Aslund)总结了亚努科维奇家族贪污敛财的三种方式:

  第一,从税务局和海关盗取巨额资金,其中一部分通过纯粹的贪污方式获取,一部分通过受贿的方式获取,还有一部分通过对出口商增值税退税的方式获取。艾斯仑德估计,这部分资金每年达30亿至50亿美元;

  第二,取消公共采购合同的公开招标,改为暗箱操作。官员以极高的价格将公共采购合同交给亲信,亲信则以回扣作为报答。艾斯仑德估计,这部分资金每年至少达20亿美元;

  第三,乌克兰国家石油天然气公司(Naftogaz,由亚努科维奇家族控制)每年以53美元每千立方米的极低价格从国内购买18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尽管其宣称是为了让人民用上低价油,但至少有一半的天然气,又通过410美元每千立方米的市场价格,销售给了国内工业部门,亚努科维奇家族则贪污了其中的差价。艾斯仑德估计,这部分资金每年至少达31.5亿美元。

  通过上述方式,艾斯仑德估计,过去三年亚努科维奇家族每年贪污了大约80亿到100亿美元,而且其中大部分进了亚努科维奇家人的腰包。

  这也是为什么在亚努科维奇担任总统的短短四年时间内,其长子亚历山大(Oleksandr Yanukovych),一个牙医,能迅速从不足700万美元的身家发展至5.1亿美元身家。

  乌克兰人民选择了欧盟

  这也亚努科维奇在去年与欧盟谈判的最后关头暂停签署协议的一个原因。转向俄罗斯,乌克兰仍然一切照旧,亚努科维奇和亚努科维奇家族,仍然一切照旧。(为了维持这一局面,亚努科维奇还试图向中国求助)

  欧盟则一直要求亚努科维奇进行11项主要的法律与政治改革,这既会限制亚努科维奇独断的政治权力,又将削弱亚努科维奇家族贪污公款、中饱私囊的便利程度。

  但最终,乌克兰人民选择了欧盟,拒绝了亚努科维奇。

  (本文作者尹守革,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综合Foreign Policy, Kyiv Post, B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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