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男”芮成钢

摘要:据知情人士分析,经济案件只是导火索,并非核心原因。郭振玺是因李东生案而被带走,相似的,郭振玺被带走后,与之亲密的芮成钢也顺理成章地被带走,据此分析,芮成钢只是“外围的外围”。他热衷结交权贵,“无意”中成为周滨案以及另一起惊天大案的联系节点。

芮成钢
芮成钢

  “有人问我,假如今天拥有的一切突然都消失了,失业、拮据、居无定所,是否还有心思在这里大谈‘纸枷锁’。按照西方习俗,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先敲敲桌子,否则那些‘假如’就会变成真的。我当然不希望它真的发生,但即使发生了,大概天也塌不下来。”

  ——芮成钢,《虚实之间》

  此前,芮成钢还是中国最负盛名的财经男主播,千万粉丝万众瞩目,如今一语成谶的是,所有荣耀在顷刻间被碾压粉碎,他也沦为口诛笔伐的对象以及段子里的丑角。

  从“央视极具国际风格的年轻主播”到“贪婪、利益输送、价值观扭曲”的“被带走调查对象”。“假如”成真了,就是不知道“天塌下来没有。”

  无从获知,他被带走调查的具体罪行。坊间流传的无非是他参与成立公关公司,成为自己东家央视的供应商,涉嫌经济案件。早在今年6月,他的前上司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总监郭振玺被立案侦查,更早之前郭振玺的前上司原中央电视台副台长、原副部长李东生被带走调查,“三代人”都身陷囹圄。“嗅觉敏锐”的人都知道,芮成钢不过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贪腐案件里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具体罪行已不再重要。

  这三人只是如同“俄罗斯套娃”一般,一环套一环,至达更核心的案件,这个案件,就是神秘的周滨之案。无论是芮成钢,还是郭振玺,都是这一案件的“外围男”。

  早在2013年12月,曾担任中央电视台副台长的原公安部副部长李东生落马后,就有郭振玺被协助调查的传言,当时他就“很少在办公室,一直在外面跑”。

  到了今年6月1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称,检察机关以涉嫌受贿犯罪,依法对郭振玺、制片人田立武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7月11日,芮成钢、央视财经频道原副总监李勇、一名制片人也被检方带走。

  3天后,最高检官方微博发消息称,最高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决定,依法对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主任、党委原副书记蒋洁敏,公安部党委原副书记、原副部长李东生,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原副总经理、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王永春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

  来自石油口的蒋洁敏和王永春就“奇妙但不奇怪”地与政法口的李东生排在了一起。

  更早之前,原成都市委书记李春城、原四川省副省长郭永祥、原海南省副省长冀文林等等高官悉数落网,纵横四川的“操哥”刘汉被一审判处死刑。从南海海南到西南四川再到北京,往北到大庆,从地方官员到中石油高层,在石油系统到公安系统,一张大网徐徐收紧。

  在这些“大老虎”面前,芮成钢不过是这张大网一不小心捕获的“小虾米”,虽然是名气最大的“小虾米”。

  说起芮成钢和中石油的关系,看上去仅仅是一个段子“中石油的一个副总请客,央视二台一个知名男主持也来了。男主持声音有磁性,人长得精神,当时正从耶鲁大学留学回来,气质很知性。饭局上聊起中东局势,这名男主持如此说道,“正如我一个非常好的朋友,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说的……”干掉两瓶红酒后,男主持不那么端着劲了,嚷嚷着要和中石油的副总对赌,如果自己能再喝掉一瓶红酒,副总必须要给自己一张加油卡。这兄弟开着三百万的车,为了一张两千块的加油卡,这么给力。”

  但其实,政商关系之复杂,芮成钢一不小心涉进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圈子。

  李东生曾任央视新闻中心主任和副台长。在央视期间,李东生长期从事党和国家重大政治活动的采访任务,领导创办并长期主管过“东方时空”“焦点访谈”等当时颇具探索性的新闻评论栏目,多项改报道受到了上级的肯定和嘉奖。

  此后,李东生高升其他部门。据《财新网》报道:“2007年的十七大,本来李东生很有希望进入中央委员会,成为正部级官员。但是当时有人举报了李东生,涉及他的女儿到英国留学获得非法资助,弟弟开广告公司,利用李的影响力获得利益输送,以及一桩更为严重的酒驾案。“据说是一位高层领导帮着李东生摆平了此事。”信源说。信源无法确定这位领导和李东生在此前的交情如何,包括传说甚盛的李东生将一位央视女编导介绍给该领导为续弦,“李东生当时主管央视新闻频道,但那位女编导只是央视二套财经频道的一个普通记者,两人应该少有交集”。

  该女编导,说的就是1970年出生的电视台女记者贾晓烨,她在2001年低调嫁给比她大28岁的周滨之父。

  有意思的是,2009年10月,一直在宣传口工作的李东生出人意料地被调任公安部党委成员、副部长,副总警监警衔,而此前他从未有过政法工作经历的,秀才就变了“警官”。而当时主政政法系统的那位高层,最早也出身石油系统,曾在四川任职,也非政法系统出身,中石油窝案里的李华林、原四川省副省长郭永祥、原海南省副省长冀文林、原中央政法委办公室原副主任余刚等都曾是他的秘书。

  在央视内部,郭振玺被视为以李东生、赵化勇等为首的“复旦帮”的重要成员之一,并非复旦毕业的郭振玺也被视为重要成员。而芮成钢一直是郭振玺的“亲密战友”。据熟悉芮成钢的人介绍,芮成钢和郭振玺关系非同一般,公开和私下的聚会,两个人经常同时出现,他在郭振玺面前,说话分量很足。

  此前,郭振玺被带走后,曾被曝任央视财经频道总监8年捞20亿,其掌控十几家公关公司,被其拉黑的企业会交保护费,而捧红的企业则主动交广告费,黑白通吃。而芮成钢出事后,同样有媒体指出其参与创立北京帕格索斯公关顾问有限公司,并长期持有7.9%-36%不等的股份,直至2010年从该公司撤资,该司曾是央视的服务提供商。

  但据知情人士分析,经济案件只是导火索,并非核心原因。郭振玺是因李东生案而被带走,相似的,郭振玺被带走后,芮成钢就曾多次配合办案机关调查,但一直未影响其主播工作,没想到的是,世间没有侥幸之事。据此分析,芮成钢只是“外围的外围”。然而,“朋友”众多的芮成钢并不仅仅是个简单的“外围”,他很可能牵涉了山西某落马官员的家族之事。

  芮成钢曾在书里写道“我喜欢爬香山。傍晚华灯初上,在山顶可以远远眺望北京的五环路、四环路、三环路、二环路,圈圈环绕的灯光围起了一座城市。而这个城市里所有的狂喜和刺痛、幸福和挣扎,此刻都与我无关。”

  在这起案子里,他原本以为自己也只是在香山顶看环路内大戏的人,没想到的是,最终发现自己也在戏中。

  如果说2012年底由李春城落马开始的四川官场地震是大戏的第一出;2013年8月底9月初中石油四高管和蒋洁敏落马,则是这波“打虎”大戏的第二出;随着李东生、郭振玺的落马,乃至“外围”芮成钢的被带走,大概,大戏即将揭晓了。

  (综合人民网、中国新闻网、21世纪网、华夏时报等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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