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康案与“中性政府”的走向

  接下来的问题是,周永康倒了,央企垄断怎么办?假如不大力破除央企垄断,那么,这一影响政府“中性”的重要因素就还存在。习近平总书记说改革开放永无止境。“中性政府”是改革不停步的保证。周永康案是政府进一步加强“中性”的一大契机,人们有理由期望更多的改革会伴随反腐之后出台。

  作者:邓新华

  中共中央决定对周永康严重违纪问题立案审查,公开表示出打“大老虎”的决心。

  周永康起家于石油系统。此前公开报道的周永康儿子周滨的案子,大多与石油系统有关。周的很多曾经的亲信,如原国资委主任蒋洁敏等,也来自于石油系统。

  石油系统的垄断一直就被大众诟病,但就是屹立不倒。不清楚周永康对维持石油业的央企垄断究竟起了多大的作用,但可想而知的,他的家属、亲信多通过石油系统牟利,他一定是破除石油系统的垄断的一大阻力。

  像周永康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和某一垄断系统具有密切的经济利益关系,这不仅是破除垄断的阻力,也对“中性政府”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中性政府”是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提出的概念。姚洋认为,中国政府是相对中性的。所谓“中性”,是指它没有和哪个利益集团结盟。像印尼苏哈托家族,就明显代表苏哈托家族的利益。而在很多民主国家,民选政府也代表主要的选票来源的群体的利益。中国尽管也存在各种利益集团,但政府的利益并不是和哪个利益集团的利益一致的。发展经济才是政府的最大利益所在。只有发展经济,政府才能解决各种棘手的问题,获得老百姓的更多拥护。

  “中性政府”概念具有很强的解释力。比如邓小平1992年南巡,以极大的魄力破除改革的阻力,就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团的利益,而是对整个中国大多数人有利。

  但在一次采访中,我问姚洋教授:您认为“中性政府”有变化吗?姚洋忧虑地回答:近些年也有所变化。

  周永康大概就是变化因素之一。谁都知道央企垄断不利于经济发展,“中性政府”理应废除铲除这一阻碍经济发展的毒瘤。按照邓小平时代的改革速度,央企垄断在“中性政府”下不会维持太长时间。当年几千万国企职工下岗的大改革都做了,对付央企利益集团又有何难?但如果周永康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又如何能保证政府的“中性”不受影响?

  问题是,哪个是因,哪个是果?是政府的“中性”受到影响,才使得利益集团不倒,还是利益集团壮大,才使得政府的“中性”受到影响?或者是互为因果?

  不管怎样,政府“中性”受到影响,就会影响改革的步伐,使中国经济陷入不确定性中。

  接下来的问题是,周永康倒了,央企垄断怎么办?假如不大力破除央企垄断,那么,这一影响政府“中性”的重要因素就还存在。习近平总书记说改革开放永无止境。“中性政府”是改革不停步的保证,另一方面,加速改革也能消除那些影响政府“中性”的因素。周永康案是政府进一步加强“中性”的一大契机,人们有理由期望更多的改革会伴随反腐之后出台。

  (作者为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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