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市场化可以再让GDP增速跳出“新常态”

  很多人反对农民拥有土地、自由处理土地,打着为农民着想的幌子,其实是担心自己利益受损。当然也有很多糊涂虫,是真心为农民好,只是他们不理解土地自由对农民的意义。

  作者:凌书岩

  媒体报道,近日《关于农村土地征收、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由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国土资源部负责人介绍,试点将在新型城镇化综合试点和农村改革试验区中选择,封闭运行,确保风险可控。试点工作将在2017年底完成。

  这是土地体制改革的一个进步。其中最亮点当数“完善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产权制度,赋予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权能”。集体建设用地如果可以自由入市,房价会大幅下跌,对很多人是福音。

  新视角发过多期为小产权房权利完整呼吁的文章。在跟帖中,常常看到有网友说:如果小产权房合法化,那是对守法者的惩罚。的确,小产权房合法化,现有合规商品房价格会下跌,对已经购房者是市价损失,对此有抵触可以理解。任志强常年为市场化呼吁,对小产权房市场化,他也反对。2013年11月,任志强在一个论坛说:“如果政府允许小产权房合法化,一定政府允许其他犯罪也合法化,想都别想。”任犹如此,那些本来就不怎么支持市场化的人,反对小产权房实可理解。

  很多人反对农民拥有土地、自由处理土地,打着为农民着想的幌子,其实是担心自己利益受损。当然也有很多糊涂虫,是真心为农民好,只是他们不理解土地自由对农民的意义。

  如何理解小产权房合法化带来一大群人利益受损?这里要区分利益受损和权利受侵犯。比如你有一个房子出租,每月租1000元,而邻居也拿一套房子出租,增加了供给,你的房租降到800元,这是利益受损;如果你的邻居禁止你出租房子,这是你的权利受侵犯。法律不应该管利益受损,只应该管权利受侵犯。

  小产权房合法化就是农民邻居也拿房子入市,所谓的大产权房主利益受到损失,但权利没有受到侵犯。这些人反对小产权房合法化,没有道理。手机的发展还淘汰了BP机呢,BP机制造商如果要求禁止手机发展,岂非荒谬?倒是限制小产权房入市,才是对农民权利的侵犯。

  另一方面,尽管大产权房主利益受损,但农村土地的产权明晰、入市流转,将使得土地潜在效率发挥出来,促进经济更快增长,每个人都会受益。长远来看,利益可能还有增加。这就像国企改革,下岗工人当时受损,但长远受益。

  当然,受益最大的是中国经济。中国经济中,很多要素处于扭曲、压抑状态,如果通过改革消除这些扭曲、压抑的因素,中国经济获得高速增长毫无问题。“新常态”是一种无奈,是政府干预经济,再怎么干预,也无法实现高增长,所以转而接受中高速增长,并称之为“新常态”。问题是,如果不加快改革,“新常态”也难以维持。GDP增速突破7.5%,以后还会突破6%、5%、4%……大家还为政府放弃高增长目标叫好。其实,这是政府不肯放弃调控,只好放弃高增长了。

  这种无奈状态是完全可以摆脱的。作为一项关键性的要素,如果土地能够解放出来,完全可以把中国经济拉出中高速增长的泥潭,摆脱经济“新常态”。无数资本想利用土地潜力,而无法农民需要把土地变现,以改善他们进城后的生活,但由于各种管制,这些改进无法实现。一旦消除土地管制,释放的经济能量石以十万亿计、百万亿计的。

  这次改革迈出了很好的一步。土地管理法也将被修改。遗憾的是,进城落户农民自愿有偿退出或转让宅基地,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显示步子还是迈得小,进城农民可能要失望了。只能期待下次改革早点到来,步子再大一点。

  (作者为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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