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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性泡沫》读书会中国经济为何进退两难

编者注:

  有人说,中国从未有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金融危机。但2016年伊始,全球资本市场的波动令人担忧,全球股市都大幅下跌、人民币在内的新兴市场货币承受贬值压力、石油价格也跌破30美元。如何理解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现实?中国乃至全球经济出现了什么问题?道路又在何方?【关于泡沫,我有话说……

朱宁:警惕超级金融泡沫威胁中国经济发展

  高房价、产能过剩、影子银行、地方债务等,都是“刚性泡沫”表现,中国将很难避免一场严重的金融危机,除非能解决经济中的隐形担保问题。著名经济学家朱宁和北大国发院学者黄卓共同进行了探讨。(朱宁演讲实录)(黄卓演讲实录

精彩讨论:朱宁VS黄卓

话题一:中国经济会走向哪里

  朱宁:第一,速度和可持续之间的平衡随着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必须要相应调整,经济发展是个马拉松,不能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去跑。第二,国企改革、财税改革、金融改革三大改革中,核心也是短期最容易推动的确实是金融改革。货币增速很难放下来,但是整个金融结构,无论是直接融资还是间接融资或者通过央行手段的变化也会推动金融更加市场化,创造出来的货币也能配置到更合适的领域去。

  黄卓:未来几年经济增速肯定不会有以前高,从追求速度到慢慢转向追求增长质量,能够让更多的人从经济增长中获益。政府应尽量避免草率出台大规模的刺激政策,按照目前的经济结构,如果出台大规模的刺激政策,还是主要惠及之前说的被刚性泡沫所保护的部门或者行业,可能短期内能够解决一些问题,实际带来更加深入的问题。[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二:新的金融危机是否会到来

  黄卓:2016年开始,不管是股市还是汇率波动性非常高,但不会有一波大的金融危机到来。整体上来讲,目前还是上一波危机剩余影响,上一波金融危机之后有大规模去杠杆过程,这个过程可能没有完全完成,但是有实质性改善。

  朱宁:我的看法比较悲观,我比较担心两方,一个是全球的资金资本流动。这段时间人民币贬值并不一定是反映国际投资者单独看空中国,而是对整个新兴市场而言,随着美国量化宽松的退出和加息周期的开始,资金系统性开始撤离新兴市场返回美国。资本非常激进的流动可能会引发金融危机。[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三:北上广深房价为何还会继续涨

  朱宁:泡沫见顶之前往往会出现一轮急速上涨。房价与刚性泡沫紧密相关。第一,房地产是一个对于宏观政策既是极度依赖也是风险敞口极大的行业,既然开发商愿意在一线城市天价拿地,就肯定有房价一直涨下去的信念。

  黄卓:北上广深一线城市房价短期内还要上涨。因为北上广深的房子是不可再生资源,但是二三线城市的资源是可再生资源,北上广深这样超一线大城市土地是稀缺的,在目前政府垄断土地以及招拍挂的机制下,很可能短期内还要上涨。[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四:频频出事的P2P平台未来会怎样

  朱宁:我对于互联网金融会不会真正改变金融本源和金融行业的看法有所保留。在海外P2P最有影响的两个企业,在上市之后股价都经历了很大的波动。在海外P2P是严格的平台业务,国内线上线下合作或者自融业务都完全违背了海外P2P业务的本核。

  投资者还是要买者自负卖者有责,不能认为平台是有绝对的连带责任,必须意识到现在房地产都支撑不了每年10%的回报率,如果没有企业能够支撑10%的回报率,为什么能有平台给你每年20%的回报率?[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五:股灾是因为熔断机制造成的吗

  朱宁:没有任何一个机制导致市场下跌,只有市场因为估值水平过高不能得到足够基本面的支撑市场才会下跌。希望大量投资者都要对市场规律有起码的尊重。即使没有熔断机制、融资融券、股指期货,市场仍然有它的波动。2007年那一波股市这些工具都没有,当时股市波动甚至比这次更加剧烈,所以股灾不是某个政策本身造成的。

  黄卓:熔断机制有影响,但不会对股市的方向性有大的影响。[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六:如果打破政府对发行城投债隐性担保,基建资金如何而来

  朱宁:如果打破刚性兑付,建立了一个债券市场,很多地方的基础设施就不建了,听说很多朱总理时代建的机场到现在没有航班飞,一个星期两三班航班。如果真的拿自己真金白银借了钱自己要还,很多项目就不建了。不建未必是坏事,有舍才有得。

  黄卓:这取决于怎么给地方政府建立一个预算机制,包括怎么样为它的基础设施进行融资,怎么样为它的投资收益而负责,很难去回答具体这个钱从哪儿来。如果按照美国的做法,我们把地方政府的家底晒晒会发现,根本发不了债,按照目前的制度,如果房地产土地出让金这块没了的话,连发公务员的工资都成问题,更不用说还相信它以后能够还钱。[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七:发改委制定的国内油价有刚性泡沫吗

  朱宁:价格形成机制很重要,这里面有三块,一方面各种税费和行政管制方面,一方面在国内从原油到石油生产炼化过程,这个行业在各国基本都是寡头垄断,在很多国家都就这个问题发生过反垄断或者反定价的操控调查或者临询,这个在中国需要透明。

  黄卓:油价跌了70%,如果全部转化成终端价格的话,这个冲击不管对石化企业或者对消费者来说,确实太大了。有一定的缓冲是可以理解的。进一步理顺原油和汽油的价格,哪些体现到燃油税上,借此建立起明晰的价格形成机制,这个就是一个很好的进步。[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八:近期频频出现企业海外并购重组原因何在

  朱宁:收购和兼并并不一定是为了套现,而是因为自身的估值实在太高。企业海外并购反映出中国近期资产价格和全球资产价格之间巨大的差异。应该思考的是,这种估值水平是不是可以持续,是不是以某种国内市场的扭曲来作为代价和前提。

  互联网泡沫的顶端,雅虎公司曾经收购了另外一个公司Broacast.COM,它的所有者是达拉斯小牛队所有者马克库班,作价50亿美金,雅虎买了他的公司,转手把自己的股票质押跟高盛公司签了对赌套现了30亿美金,这个交易只值五亿美金。[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九:人民币汇率贬值是什么原因

  朱宁:随着整个外汇市场的波动,从整个国家角度来讲,肯定是金融稳定要压倒其它任何政策考虑目标。个人猜测相关的改革措施可能会出现一定放缓或者暂停趋势。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金融稳定或者汇率稳定都是对整个国内经济非常重要的因素。

  黄卓:央行通过市场手段来干预外汇走势是一个正常做法,另外与其说人民币贬值倒不如说美元升值,要从发展中国家来看,中国人民币表现算是非常好的发展中国家货币,要看俄罗斯、巴西和印度,基本货币贬值都超过40%的幅度。[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十:互联网+是否是下一个“刚性泡沫”

  朱宁:互联网无疑是一个颠覆性的科技,但是任何一个创业活动都应该是一个高风险的活动,任何试图想降低这种高风险的尝试都是对市场的扭曲,也是对于整个社会资源的错误配置。大规模创业的浪潮有可能对于人力资本尤其是年轻一代人力资本的错配让人担心。

  黄卓:政府更应该在有利于创新的环境以及打通以前不利于创新行政上或者一些市场准入方面的束缚,同时还有对基础研究的补贴或者投入。如果把很多政府资源通过直接参与的形式投入到创业过程中,可能会带来一些后续问题。如果作为一个运动员上场的话可能最后还有很多问题。[更多精彩实录]

话题十一:哈耶克还是凯恩斯

  朱宁:市场是有失灵的地方,但是不受约束的政府可能比失灵的市场可能造成更大的危险。我们现在看到了市场的缺陷,但是更多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能够正确看到政府政策的缺陷,并且在这两者之间能够两害相权取其轻。

  黄卓:哈耶克和凯恩斯学术上的争论由来已久,如果把它应用到中国的经济改革过程中,可能需要用一种更加务实的态度去理解这两种学说。中国下一步的改革需要一个有为的政府加上一个有效的市场。[更多精彩实录]

精彩语录

“政府不建基础设施未必是坏事,有舍才有得。”——朱宁

“国内线上线下合作或者自融业务都完全违背了海外P2P业务的本核。”——朱宁

“非破产不足以警示或教训当初进行不负责任的贷款和借款参与者。”——朱宁

“中国下一步的改革需要一个有为政府加上一个有效市场。”——黄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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