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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制近尾声 清华校企“独立做人”
http://business.sohu.com/
[ 冉学东 ] 来源:[ 经济观察报 ]

  去年4月就已开始的清华校企改制工作基本结束了。同方紫光的大股东将统一由在清华企业集团基础上重新设立的清华资产经营公司担当,清华资产经营公司行使国有资产的保值和增值功能。

  清华企业集团高级顾问白洪烈教授在清华大学东门的华业大厦三层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我们的改制方案已经上报国务院,清产核资、人员分流、企业的撤并等工作已经结束,现在只等国务院批准了。以前预计在年底就能结束这项工作,但是现在还剩国家工商总局一家待批,现在看来要等到明年2月份了,到时候我们会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据悉,白教授曾经是清华企业集团的副总裁,作过一家校企的董事长,是清华校办产业成长壮大的直接缔造者之一。

  校产的三级管理体系

  对于这次沸沸扬扬的校企改制,人们更为关心的是改制对于上市公司的影响。对于这个问题,同方董秘孙岷告诉记者,这个改制和上市公司没有关系,主要是学校的事。但据记者了解,事实远远没有这样简单,对于清华大学在上市公司中占有的这一部分国有股权的最终经营者到底属谁,一直是市场关注的焦点。按照校办企业的管理构架,应该是清华企业集团,但是,因为清华企业集团的成立时间迟于这两家上市公司,所以,在紫光和同方的股东名单中,第一大股东的名称是不一样的,紫光的第一大股东是清华大学,而同方的第一大股东却是清华企业集团。虽然紫光和同方的董事长同时也是清华企业集团的领导,清华企业集团代表学校行使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能,但这也确实在上市公司的管理中产生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学校的国有资产和上市公司纠缠不清,严重阻碍了上市公司的进一步发展。”公司内部的一个员工说。

  事实上,校企改制问题在2000年初就开始酝酿,起因是微软中国区的总裁给李岚清副总理写信,反映北大清华普遍存在的“三为”教授的情况,说一些教授既要上课,又要搞技术研发,还要搞公司的经营管理,这对一个学校的教学影响太大了。

  在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的亲自督战下,由国务院牵头,中央九部委(包括体改办、教育部、财政部、经贸委、证监会、人事部、劳动部、国家税务总局和国家工商总局)和清华北大共11家单位成立联合调查组,进行调研,探索校企的国有资产的管理和上市公司中国有资产的推出机制。白教授说:“这个调查组的领导先后都是由国务院的两个副秘书长担纲。”

  当时提出的目标是要在学校和企业之间建立一堵“防火墙”,要规避校企在经营过程中给学校带来的风险。

  十六大报告中对于国有资产管理的新论述,为这次探索提供了理论依据,明确了国有资产的所有者,避免了长期存在的所有者缺位的问题。国有资产管理者既要管资产,又要管人、管事。在这个基础上,清华探索出了国有资产的三级管理模式:

  第一层是在学校内部成立国有资产办公室,一把手就是学校校长,对学校负责,学校就是出资人。这就明确了国有资产的所有者是学校,以前这个主体是财政部,解决了国有资产的所有者虚位的问题。

  第二个层次是在学校外成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是一家经营机构独立法人,其基本职能就是负责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负责国有股权的运作买卖,其收益直接上缴国有资产办公室。相关董事由学校派。

  第三个层次就是包括上市公司在内的学校占有股权的校企。其董事由资产经营公司派。

  对于社会上风传的“到年底紫光同方将不再使用清华的冠名”的说法,清华企业集团的负责人于12月4日接受记者采访时予以了否认。清华企业集团高级顾问白教授说:“我们将选择一个适当的时候,在紫光和同方前拿掉‘清华’冠名,因为对于上市公司来讲,这个影响在市场上太大了,我们的操作一直是很谨慎的。”

  学校、公司和职工的利益划分

  当时,在刚刚上市的上市公司内部也有职工给中央领导写信,反映企业上市后,对于学校和职工的利益划分很不公平,职工的技术发明和学校的投入都没有一个公平的回报,这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在全国,因为历史原因普遍存在的高校企业如何和学校脱钩,如何进入社会的问题,特别是上市公司在上市后如何给学校和职工有一个合理回报的问题,是一个需要在实践中探索和解决的极为棘手的问题。

  在学校这一方面来讲,校企做大后上市并没有什么好处。校企一旦成为公众公司,高校就无法将它当作自己的钱袋。作为一个股东,学校要获得投资回报只能依靠利润分红和转让股份。清华的校办产业资本大部分集中在上市公司,依靠单纯的分红,高校很难收回投资,而在转让股份方面,法人股的价值不是按市值而是用净资产计算,对于这样的价格,学校显然难以接受。

  大家普遍认可的解决办法有两个:一是有关部门批准校企的法人股能以股市流通的方式,作一部分减持。二是股权按照净资产在市场上的售价,由清华大学出售。国有股减持的政策紧急叫停以后,第一条道路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现在能走的只有第二条路,但是也要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现在股市行情太差,法人股的价值受市场的影响特别大,清华大学将会在市场议价足够高的情况下出售一部分法人股,从而形成把研究转化为成果,由成果衍生出企业,企业的收益支持科研的良性循环。

  在清产核资的过程中,清华已经分清了哪些是学校的资产,哪些是公司的资产;在学校的资产中,也分清了哪些是经营性资产,哪些是非经营性资产如地产、房屋等。大约两个亿的非经营性资产已经被剔除给了校办产业,其中大部分属于上市公司。

  对于职工的利益,财政部已经有正式文件,那些每年都有增量的高新技术企业的员工可以实行股权奖励。白教授透露,北大方正准备拿出30%左右的股权奖励员工,清华将在紫光和同方两家上市公司中实行这项计划,这样可以充分调动员工的积极性和凝聚力。员工的知识产权按折价入股,用20%-50%的股份奖励团队。

  在高管人员中则实行年薪制,其中包括“基薪”和“迹薪”两种,“基薪”按职务的高低等相对固定,而“迹薪”则主要按照企业的经营收益上下浮动。上市公司中的期权奖励计划也在报批之中。

  对于这次改制中牵涉到员工切身利益的人员分流问题,原则上已经作到了凡是在企业工作的人员,其人事关系全部调出学校。但是在具体执行的过程中考虑到一些特殊情况,还是开了几道“口子”:学校里的著名学者可以允许在企业挂职;一部分教师可以“带土移植”到企业的,必须正式向学校办理一个借调手续,但期限最长不能超过两年;骨干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如总裁、董事长等,其人事编制还保留在学校,由学校派出;30年以上工龄的老职工,可以不转人事关系。

  紫光内部的员工说,我们已经没有了“三为”教授,那种上午还在讲台上讲课,下午已经在公司老板椅上办公的老师已经消失。

  一位业内人事评价道,这次清华完成改制工作,对于清华系上市公司来讲,是一个重大的利好。只有有了明晰的产权安排,上市公司的管理才能规范,进一步的融资才显得合理,这无疑为上市公司的进一步发展打了一个好的基础。

  当然,对于别的高校上市公司而言,清华的改制无疑是具有示范性的典型案例。相信会有更多的校企会从中得到启发。

2002年12月10日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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