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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集团腐败大案落幕 中科创业崩盘源头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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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毅 陆剑 ] 来源:[ 南方日报报业集团-21世纪经济报道 ]
Stock Code:000048
  如果说庄家吕梁围绕中科创业(相关,行情)编织了一张资金大网,那么彩虹集团某些原主要领导和他们提供的大量资金就是这张大网上的一个结,并且是最早引发中科创业崩盘的关键环节。

  2002年6月11日上午11时,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大厅内,中科创业股票操纵案正式开庭审理,一时间吸引了全国各大媒体近乎狂热的关注。

  11天前的5月3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大型国企彩虹集团公司原总裁、董事长吴维仁涉嫌受贿、挪用公款8500余万元一案。吴维仁同时还是彩虹彩色显像管总厂厂长,该案也是陕西省检察院历年来查办的厅级干部涉案金额最大的职务犯罪案件。有当时在现场的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回忆说,庭审场面很是冷清。

  事实的真相,往往因为故事其他主角的迅速浮现,而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张国强,彩虹股份(相关,行情)公司原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申杲华,北京中科创业原副总裁、执行总裁;

  吕梁,又名K先生,为中科创业股票操纵案件中心人物。

  54亿涉案资金来源之谜

  时至今日,彩虹集团不少员工还是不敢相信吴维仁会挪用公款和受贿。

  彩虹集团作为中央企业工委管理的130家国有大型企业之一,是中国第一只彩色显像管的诞生地。1999年,集团公司下属有9家全资子公司、8家控股及合资公司,总资产约87亿元,当年集团公司实现利税9亿元,其中利润5.8亿元。

  1992年9月8日,彩虹集团、中国工商银行陕西省信托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陕西省信托公司三方共同发起,以募集方式注册成立了彩虹显示器件股份有限公司(600707),并于1996年5月20日在上交所挂牌交易。

  自1978年作为业务骨干被选调到咸阳筹建彩虹总厂,吴维仁能从一名普普通通的会计、到财务科科长、总厂财务处处长、总会计师兼财务部部长最后再到集团公司总裁、董事长,可谓“相当不容易”。

  1998年,已是彩虹集团总裁的吴维仁又被任命为集团最具实力的彩虹彩色显像管厂厂长。在吴全面主持彩虹集团工作后不久,1998年8月,中央有关部门开始试行对国有大中型企业派出稽查特派员。“本以为这次还是走走形式,但没想到动了真格。”一位熟悉当时情况的彩虹集团干部告诉记者。

  稽查特派员进驻不久就发现了两笔可疑账目:一是彩虹集团全额投资450万元与北京某公司合办的苏州彩虹电气有限公司,其中300万元直接进入股市;二是集团给毫无业务联系的澳门某公司汇入1095万元,这些资金也全部投进股市。

  此后,中纪委会同稽查特派员组成专案组,正式对彩虹集团问题展开调查。

  其实,吴维仁最怕的还是另外给自己炒股的4000万被曝光。有知情人士透露,其中2000万吴以其妻妹的身份证在上海开户炒股,另外2000万由他从一家拖欠彩虹集团2000万债务的房地产公司借出,这笔钱后来也注入其妻妹的帐户。

  帮吴维仁在上海“理财”的是一个姓徐的投资公司经理。他在彩虹股票上市时与吴维仁相识。两人在达成的委托炒股协议中规定,在保证资金安全的情况下赢利三七分,吴拿大头。很快徐某利用内部消息在一支新股上市中赚了300万,这使吴第一次体味到了“权生钱”的妙处。

  2000年6月,国务院根据中纪委调查的结果及建议,免去了吴维仁彩虹总厂厂长等职务。7月,吴维仁让妻子将上海股市里剩余的钱全部提清,但因证券市场低迷吴舍不得割肉,只好将剩余的资金全部转至他人名下藏匿起来。

  办案人员的调查最后证实,1997年至1998年期间,吴维仁挪用彩虹集团8581万元公款为自己或他人炒股。协助炒股的吴维仁妻子虞梅兰目前在逃,2001年11月8日,陕西省公安厅为此发出通缉令,悬赏10万元。

  总会计师的财技

  彩虹集团腐败案的第二位关键人物是彩虹股份原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张国强。

  在许多彩虹集团员工的眼中,这个30左右的小伙子很是张狂———“吴维仁的干儿子”是张自夸的习惯用语。

  1999年1月,张未经彩虹股份其他领导同意,擅自指使该公司财务部出纳将500万元公款转入借用的陕西省改革开放基金会账内。而后,张国强将这500万元又转入私人所办公司账上,并将其中400万元用于炒股,100万元作为私有公司投资从事经营活动。

  熟悉张国强的彩虹集团内部人士透露,张在彩虹股份上市时做了不少贡献,这使他和一些银行、证券等金融机构建立了密切关系。为筹集炒股资金,张曾动用彩虹集团在省内银行的存款做抵押开出承兑汇票贴现1000万元,取得该笔资金后立即投入股市。另外,张还曾通过证券公司为自己融资近1000万,几年来赢利更达到1500万元之巨。

  除了炒股张国强自己还办了很多公司。1999年4月,张国强由于未获提拔而感到十分失落,遂辞职。之后他与人合资经营起咸阳华达工贸公司、陕西联和资产管理经营公司等6家私人公司。

  中纪委以张辞职前转到私人账户上的500万元为突破口进行了调查。后张国强将其挪用的公款全部归还,并在审查期间主动揭发彩虹股份原董事长王李广、彩虹总厂二分厂原厂长陈德智等人贪污128万元的重大经济犯罪事实,法院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4年。

  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官员曾在一次全国性会议上发言指出,针对近几年金融系统工作人员职务犯罪居高不下的情况,陕西省采取集中打击的措施,积极查办发生在银行、保险、证券等部门的贪污贿赂犯罪案件,2000年和2001年两年来,全省共查办发生在金融、保险系统的贪污贿赂犯罪案件168件共118人,有力地维护了正常的金融秩序。

  吕梁、申杲华和吴维仁

  中科创业和彩虹集团的资金纽带,则通过另外渠道进行。

  一位熟悉内情的人士透露:“申杲华大约是在彩虹上市时认识吴维仁的,吴维仁通过申杲华又和吕梁熟了起来。”

  申杲华曾供职于人民银行系统,后成为北京某投资顾问公司总经理。1999年北京中科创业成立后,申出任副总裁、执行总裁。有可靠消息渠道证实,吕梁向彩虹集团融资的联系人就是申杲华,出资方则是吴维仁。

  1998年,时为彩虹集团总裁的吴维仁,在北京做了一年集团总部搬至北京的试点工作,那时的吴集财务、人事、指挥等大权于一身。后来由于效率低下,彩虹集团不得不停止试点,总部又迁回陕西。据接近吴维仁的人士称,那时吴维仁感到了实权的丧失,还受到来自一些分厂的非议,心情很灰暗。

  几乎在同时,申杲华拿着吕梁的0048战略投资计划书找到吴维仁,希望他参与投资。吴最终答应了申杲华的邀请,以彩虹集团名义出资4000万并与另外几家公司发起成立了盛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

  记者通过工商部门查到了盛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资料:该公司注册成立于1999年8月20日,注册资本金1亿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贺强。贺强当时的职务是彩虹集团公司投资发展部部长,是吴维仁的直接下属。

  1999年7月10日,中科创业召开了第二届董事会1999年度第六次会议,会议审议通过同意投资1,000万元参股盛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值得注意的是,北京中科与深圳中科之间的血缘关系,仅在此时有所提及。同年12月24日召开的中科创业第二届董事会1999年度第十三次会议上,决定转让中科创业持有盛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

  截至2000年12月31日,盛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一直是中科创业的股东,当时持股数量为1,653,400股,持股比例为0.42%。

  无疑,盛通科技公司一直是连接彩虹集团4000万和中科创业的纽带,而吴维仁也就这样和申杲华与吕梁紧紧站在了一起。

  0048崩盘的导火索

  2000年6月,吴维仁被国务院根据中纪委调查而免去一切职务的消息,让许多人大为震惊。和申杲华关系密切的一位市场人士在接受采访时回忆:“当听到中纪委调查并免去吴维仁职务之事后,申杲华非常紧张。因为由吴维仁以彩虹集团名义投入盛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4000万中,不少资金是由申直接运作的,并且他自己还有约几千万的老鼠仓。”

  2000年6月至9月间,申杲华开始平仓。有知情人士告诉记者:“最初吴维仁将4000万通过盛通科技公司投入中科创业股票时,曾与申杲华和吕梁签订了委托炒股合同,合同中规定要抛出吴维仁以彩虹集团名义所持有的股票时,必须让三人都知道,而由吴维仁最后决定。但在吴维仁被中纪委审查后,申杲华立即开始抛售股票,并且事先没有告诉吴维仁及吕梁。”

  同年10月,吴维仁在审查中交代出申杲华的4000万融资,申杲华随即被中纪委列为彩虹集团腐败案的重要调查对象,后被“双规”,中科系资金链条于是开始断裂。

  同样嗅到危机气息的朱很快与吕梁达成协议,将手中剩余的中科创业筹码以16元每股的价格易手吕梁,而吕每周给予朱现金3000万。但付款仅持续了两周,周转不灵的吕梁无以为继,协议失效。12月25日,正是朱的筹码引燃了中科危机,从2000年12月25日开始,一直平稳运行的深圳中科突然连拉10个跌停板,跌去50个亿市值。

  大型国企、银行和股市的“灰色链条”

  吕梁那份关于操纵中科创业著名的项目建议书,现在看来多少还残留着文人的”

  理想主义”,但操作手法却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

  有证券业研究人士分析,这些手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将项目建议书通过证券公司营业部传入有兴趣入市的各类机构手中,然后分别签订合同。这些机构最主要的就是大型企业和不同形式的基金,还有银行等金融机构。吴维仁用彩虹集团名义投入的4000万就是其中的典型。

  值得关注的是,目前已经审理完毕的七名被告涉案金额,总计也不过10亿多,与中科创业一案总融资额54亿相距甚远。

  有知情人士直言:“证券营业厅哪能融来那么多钱?没有这些大型国企、上市公司,没有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参与,54亿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融到?”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中科创业一案审理过程中,申杲华和北京中科创业公司的名字几乎都被轻轻一笔带过。但目前可以公开获取的多种证据表明,为0048融资,北京中科的作用要远远大于被告单位上海华亚实业等公司。

  彩虹集团腐败一案,因为吴维仁、张国强等主要犯罪嫌疑人的先后落网,即将落下帷幕;而中科创业股票操纵案才刚刚开头,扑朔迷离的案情背后,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盛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构成

  法人名称 出资额(万元) 百分比(%)

1.彩虹集团公司 4000  40%

2.海南燕园投资公司 2500  25%

3.海南中网投资公司 1500  15%

4.上海中西药业(相关,行情) 1000  10%

5.深圳康达尔 1000  10%

2002年6月28日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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