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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饼没有新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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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孔平 ] 来源:[ 搜狐财经 ]
  

  时常读经济学著作,发现了书中的黄金屋却总是把自己放不进去,结果有点穷人做富人的事情。人在做额外之事,银行也不例外。

  作为非上市公司却要作出上市公司的姿态,对股东、客户以及员工之外的受众进行信息披露,无疑让四大商业银行套上了紧箍咒。2002年5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对外发布了《商业银行信息披露暂行办法》,要求除城市商业银行之外的所有境内商业银行对财务会计报告、各类风险管理状况、公司治理信息和年度重大事项等主要信息,在每年4月底之前公开披露,全然一幅上市公司的作派。一时间有关四大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即将上市的猜测此起彼伏。2002年5月底,中国人民银行管理司司长王华庆澄清猜测。但欲盖弥障,时隔不足两月,7月25日作为国有四大银行改制上市先锋的中国银行不再面庶瑟琶,挑帘步出。以其在香港的部分较优良资产所组建的中银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实现了在香港证交所上市发行。

  其实早在2000年4月,四大国有银行之一的中国工商银行开始实施它在香港的收购计划。当时它从招商集团手中收购了在香港联交所上市的友联银行。工商银行以每股7.52港元的价格,共斥资18亿港币,一举夺得友联银行53%股权。当时按香港收购条例的要求,工商银行必须向小股东发出全面要约收购,工商银行没有放弃这一良机,之后迅速将友联银行的股权增持至70%,中国工商银行借壳上市,谓之工银亚洲的银行取代了友联银行在香港联交所的席位。

  国有商业银行上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藏着掖着总让人觉得有该藏着掖着的东西,说穿了就是居高不下的不良贷款率。

  以中银香港为例,它的难言之隐在于不良资产率过高,导致不少机构投资者对中银香港上市抱有某种机会主义心理。投资者中尽管大至巨贾李嘉诚、小至街头普通香港居民,他们的热情认购却在首日上市收报8.1港元,较招股价8.5港元下跌4.7%而浇了一头凉水。

  专家分析,国有商业银行绝大部分信贷资金主要提供给国企,而部分国企效率不高。近几年来出台的国企解困措施,又将相当部分企业坏账转到了商业银行,使得高企的不良贷款不降反涨。据央行行长戴相龙宣布的数据,根据贷款的五级分类国际标准计算,四家国有独资商业银行不良贷款占其总贷款比例高达25%。

  据高盛的研究报告显示,2001年底中银香港的不良贷款金额为355.12亿港元。这些问题贷款大都属于企业贷款,尤其是与地产投资、批发及零售贸易有关。从路透3000提供的资料表明,截至2001年12月31日止,香港其他上市银行的不良贷款比率至低为大新金融(2.1%),至高为港基国际银行(8.5%),拟上市的中银香港同期不良贷款率为10.99%,约为香港银行业平均水准的一倍,比最高的港基国际银行还高出2.49个百分点。前已述及的工银亚洲为6.8%,高出了香港银行业平均水准。

  高比例的不良贷款使得任何国有商业银行一时难以实现整体上市。剥离优良资产和业务组建上市公司,将不良贷款比率降至可以上市的水平,实现部分上市就成为不二选择。据悉,2002年中银香港把总值113亿港元的贷款售予设在开曼群岛的资产管理公司,其中就包括67亿港元的不良贷款,不良贷款比例由原来的21%下降至9.2%。

  用“剥离”来降低不良贷款比率的会计处理方式其实是百弊无一利。我们设计一道小学高年级的算术题。

  母公司和子公司一起做大饼——经济学家偏爱于把全社会的商品比作一个大饼。已知每做1个大饼,母公司可以吃到这个大饼的50%,如果母公司每天要吃2万个大饼,问:(1)每天要生产多少个大饼?(2)其中子公司能得到多少个大饼?

  解:(1)2亿/50%=4万(个大饼)

  (2)4*(1-50%)=2万(个大饼)

  答:每天要生产4万个大饼,其中子公司能得到2万个大饼。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母、子公司不再按传统的套路做饼了,子公司想上市,母公司当然支持,还果敢地背上了子公司的不良资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么母公司必定要求在做出来的饼中能够比原来多吃一些份额,母公司在子公司中本来占据大股东地位,现在背债而更要加大股权,结果子荣母贵,每个饼中母公司可以吃到80%,那么小学高年级的算术题的答案就变了--

  总产量:2/80%=2.5万(个大饼)

  其中子公司能够得到:2.5*(1-80%)=0.5万(个大饼)

  显而易见,母公司因背负子公司的不良债务之后,生产饼的总量从4万下降到2.5万,降幅达37.5%;而子公司得到的饼由2万骤然降至0.5万,降幅达75%,两者降幅不成等比例,由此可见母公司变相“抢”走了子公司的大饼份额。

  一种正常的思路是,母公司背走子公司的不良债务之后,子公司赢利能力提高了,只要把饼做大,按股权比例总会有多分饼的机会,但如上简单模型所表示的那样,满足母公司胃口的饼只会越做越小。

  既然母公司的巨胃填塞不满,那么它开始“掠夺”子公司了。2001年,三九医药(相关,行情)大股东三九企业集团占用上市公司资金向中国证监会、投资者及社会各界诚挚致歉,相信这不是中国资本市场最后一封致歉函。三九企业集团的还款计划明指是以现金及其所持优质资产或权益。比如,首期清还11亿元资金及权益中,现金仅占5亿元,资产或权益约计6亿元,主要包括三九生化(相关,行情)41.02%股权、三九数字健康管理公司90%股权、三九连锁药店项目及广州脑科医院。还款不是偿还现金了,上市公司所得是优质资产还是猪头肉?只得日后靠市场来检验。

  1984年沃伦·巴菲特在伯克夏·哈斯卫公司年报中说,应当根据结果对良好的意愿进行定期检验。这是投资界知名的“巴菲特检验”。通过评价1美元利润留存是否能够在一段时间内产生至少1美元的市值,才能够发现利润留存的效益。巴菲特所说留存是指放在上市公司而非向大股东转移,而转移只是想吃饼吃出新意,其实全是腥昧。

2002年8月5日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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