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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丑闻越搞越大 日本35年金融帝国将毁于一旦
2003年12月4日09:00   [ 徐冰川 闻新芳 ] 来源:[ 北京青年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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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富士是日本最大的消费者信贷集团。这个已经有35年历史的金融企业在日本全国拥有1900家分公司员工15000人,是东京股票证券市场上最引人瞻目的上市企业之一,也是国际金融市场上倍受关注的金融帝国之一。武富士现年73岁的老板武井保雄因为白手起家创办了这个能在日本和国际金融界呼风唤雨的金融帝国而成为日本民众眼里的传奇人物。然而,一场由他而起的窃听丑闻有可能在一夜之间让这个金融帝国土崩瓦解。一个庞大的企业因为“当家人”的是非毁于一旦。这不禁再度引起了国际社会对日本家长制企图文化的极度关注。

  晴天霹雳,东京消费信贷市场上的“神话”被警察拘走了

  12月2日晚,日本东京赫赫有名的富人区Suginami Ward 一幢占地1840平方米,价值8000万美元的超级豪宅前突然热闹了起来,近百名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5辆闪着红光的警车把豪宅的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这里便是日本最大的消费者信贷集团“武富士”创办人兼会长武井保雄的家。

  警察们客气而坚决地把记者们阻在豪宅的门外,更多的警察和调查人员则疾步部进内院,直奔灯火通明的大宅子里。警调人员在大宅子里搜查了整整2个多小时,不时有人把装有文件,电脑,档案夹等看似物证东西的纸箱子往车上搬。最后,当两名人高马大的警调人员一左一右把赫赫有名的武井保雄扶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的时候,记者们立即把前门堵死了,对准面包车一顿猛拍,直到警察强行在记者群中分开一条路,面包车才得以逃出记者的追堵。

  一名警方发言人在现场发表简短的声明称,警方之所以逮捕这个堪称东京消费信贷市场上的“神话人物”,因为他涉嫌下令属下窃听记者和被他疑为不忠的高级部属,并且一听就是一年多时间。东京警方是在他的下属供出事实真像,并且搜得了确凿的物证后才决定逮捕这个传奇人物的。一位参加逮捕行动的警官私下里向媒体透露说,直到警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武井保雄仍不相信眼前这一切会是真的,他语无伦次地对警察说,他真的不知道窃听的事。武井保雄的发言人也表示,老板确实不知道窃听事件的真像;武腾公司的现任总裁立即做出反应称,武井保雄的被捕“简直是晴天霹雳”。在东京证券市场苍促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这位总裁说:“我希望这一事件的真像能迅速告白天下!我迄今仍坚信窃听事件只是公司的个别人行为,相信法官会给我们老总一个公道的。”

  然而,东京警方可不相信这位73岁的老人是清白的,因为从他办公室里搜出的文件清楚显示,窃听是公司最高层组织的。在指使公司下属对他人进行窃听的秘密文件上,清清楚楚地盖着武井保雄的个人印章!

  美女搞不掂,会长下令对曝光公司内幕的记者实施窃听

  这桩令东京金融市场上的传奇人物栽大跟头的是一桩越查越黑,越闹越大的窃听丑闻。

  今年11月,东京警视厅接到神秘的举报电话说,武富士涉嫌不法行为,具体说就是对敢揭公司丑闻的媒体记者和被怀疑对公司会长不忠的高级领导层进行非法窃听。按日本的法律这是极其严重的犯罪行径。东京警方立即成立重案组对此案进行突袭式调查。

  第一个纳入警方视线的是武富士前部门经理中川大洋。11月17日,东京警方闪电般地逮捕了中川大洋,指控他涉嫌非法窃听,并对他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了彻底的搜查,结果查出大量录有他人通话的录音带和非法的窃听设备。

  42岁的中川大洋没有见过这阵势,所以立马就招供了一个相当惊人的内幕。他向东京警方大倒苦水说:“窃听指令都是会长亲自下达的,我哪敢不听!”那是2000年6月,东京的一名记者采访到了武富士在消费者贷款操作过程中非常残酷的黑幕,于是决定对此进行曝光。武富士立马派公关部门的美女们出马,希望能以巨额“封口费”和美色让记者住嘴。让武腾公司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名记者不但送上门的美色金钱都不吃,甚至还正色警告说:“如果你们再这样干的话,就告诉警方贿赂了!”

  武腾公司会长武井保雄赶紧寻找其它对策。2000年6月,时任公司部门经理的中川大洋接到一份写有数家私人侦探社名字的清单。这份清单是61岁的公司高级经理小泷国生整理出来的。小泷国生让中川大洋立即找上述私人侦探社,立即组织一个“窃听小组”,专门窃听那个记者的家庭,移动和车载电话。由于事庆重大且机密,武腾公司最高层甚至为此成立了一个代号为“耳朵”的绝密机构,机构内部成员之间在说事的时候,只能用他们自己明白的暗语黑话。

  怀疑不忠,非法窃听的范围居然扩大到为公司卖命的身边人

  窃听显然让武富士尝到了甜头,因为中川大洋不久就奉命将窃听范围扩大到好几个试图报道公司业务的记者们的头上,后来甚至扩展到公司内部武井保雄本人不太信任的高层人物的身上。先后遭窃听的总计有6人之多。每次窃听的时候,武井保雄或者面见中川大洋下口头命令,或者通过电话下命令。

  每个星期,中川大洋都要从公司那里领出一笔钱送到负责窃听的私人侦探社那里,然后取回两三盘带子送到会长办公室,并且当场放给会长听:“我一般都是将磁带送回公司总部11楼的会长办公室,在那里放给他听。也有时候,我只把磁带里的通话内容告诉会长。”

  中川大洋向警察哭诉说,他也知道这是犯了重罪,可他没办法:“会长告诉我说:‘这事办得漂亮的话,我就是不能让你成为董事,至少也能给你放大笔奖金!’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做出什么选择呢,所以只能服从算了。”

  中川大洋还交待说,除了“讨厌的记者”和“可能有别心的管理人员”外,那些离开公司的员工有时候也成为非法窃听的目标。比如说2001年3月,公司的一名部门经理辞职,六个月后,他的所有通讯方式都遭窃听。

  可能是知道得太多了,中川大洋本人最后也成了公司的清算目标。2003年9月,公司以非法窃取内部文件和贪污为名将其除名。就在中川大洋为“卸磨杀驴”痛恨不已的时候,警察悄然盯上了他,直到11月被逮捕。

  恶有恶报,35年金融帝国可能一朝崩溃

  武富士会长非法窃听丑闻曝光后,日本举国震惊,因为武富士是日本最大的消费者信贷公司,公司创始人武井保雄更是日本民众心目中的传奇人物。

  武富士创立于1968年,这家当时没有什么背景原名叫“武居”的小公司真可谓白手家。1974年公司改名为武藤,并且迅速壮大起来,最终成为东京股票证券市场上的最引人瞻目的公司之一。由于公司主要向家庭作坊小业主提供贷款,并且只收取相对低廉的利息,因此倍受日本国民的称赞,甚至有人将武井保雄比作“罗宾逊”式的好汉。

  当然了,武井保雄也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比如说公司内部许多人都暗地里说他是“大独裁者”和“对金钱贪婪无厌”。比如说在他母亲的葬礼上,面对送来礼金的部属,他居然用那些平时白送给客户,每块仅价值300至400日元手表作为回敬,而在他的员工培训中心,如果谁想在那里留宿一个晚上的话,他还得收8000日元!不过,他在自己身上花钱可不会这么小气,光是他那幢东京的豪宅就价值80亿日元!

  不过,现在最让员工们痛心的是,这桩窃听丑闻最大的结果是这家成立了35年,全国有1900间分公司的金融帝国将在一夜之间崩溃,因为有确凿的消息说,日本商会决定将武富士驱逐出日本最有影响商业团体,从而全面影响公司的业务。如果没有灵丹妙药的话,那么这个庞大的帝国可能风光不在,最终解体。

  利弊谁大,日本企业家长制管理方式再受关注

  武富士窃听丑闻再度引起了国际社会对有名的日本企业家长制管理文化的关注。

  “家长制,用户第一和质量管理”被称为日本企业生存的三大支柱。家长制作为一种封建的社会制度,具有自身独特的意识形态,即以家长的绝对权威和家族成员的绝对服从为中心的家长制,家长制是“家族意识”的依托。家族意识在现今的日本企业仍然是根深蒂固的。他们以家长为纽带,把企业当作家族的化身,不断向职工灌输“以企业为家”、“企业是职工生活共同体”的思想。这种思想和管理影响甚至波及公司员工死后,比如说日本各地的“公司墓”就是企业为本企业的创始人和贡献卓著者设置的。一般职员也把死后进“公司墓”视为一种荣誉。

  然而,现代经济发现,家长制、英雄主义有很多的弊端。很多企业老板很聪明,但在发展壮大以后,一个决策就把企业给毁了。小企业中,家长制是可以行得通的;公司慢慢发展壮大以后,家长的色彩应该淡化,这时候的老板就应该考虑让自己退出去。许多经济学家认为,在瞬息万变的经济全球化时代,家长制已经形成巨大的反差,两者格格不入。如果从管理层到员工层面都坚持守老路的话,那么很可能就会因一个人而毁掉一个帝国。

  城门失火焕及池鱼,股民狂抛消费者信贷公司股票

  真是应了“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句俗话,武富士会长涉及非法窃听的消息传开后,其在东京股票市场上的股价立即下挫10.78%,股民们纷纷狂抛手中的武富士股票。由于担心整个消费信贷业都会受到重大影响,部分股民甚至还连武富士竞争同行的股票也纷纷抛掉。在日本消费信贷业中居第三Promise Co 下跌了4.24%,Aiful Corp下跌了3.02%,Acom Co下跌了1.84%。外加由于日美将公布经济指标等,投资者保持观望,日经平均股价(225种)3个交易日以来首次下跌。收盘报1万326.39日元,比前一天下跌83.76日元。东证股价指数(TOPIX)下跌7.43点,报1,016.07点。

  与此同时,武富士会长窃听事件影响仍在扩大。由于大型消费者金融(以薪俸生活者为对象的高利贷)企业武富士的原职员的窃听事件,日本警视厅搜查二课2日,以涉嫌指示窃听而违反电气通信事业法的罪名,对武富士会长武井保雄(73岁)进行逮捕,并对武富士本社和武井家等40余个地方进行了搜查。搜查二课对71卷窃听的电话录音(约150小时)和从武井办公室等搜得的资料进行了分析,并且对涉案的数十人再次进行了口供问讯,判定武井曾多次指示下属进行窃听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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