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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教授6年实验:基因科研嫁接资本市场
2003年12月27日16:22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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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顾建兵

  上海报道

  与想象中文质彬彬的教授不同,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博士生导师谢毅是一位喜欢开越野车飙车的人,他说喜欢这种快速冒险的感觉。

  而他的另一个更大的冒险在于,他作为副董事长、CEO所领导的国内最大的基因产业集团——联合基因科技(集团)有限公司,6年来一直在尝试基因技术的产业化,在这条道路上,国内称得上成功者乏善可陈。

  学校没有钱

  “在学校你肯定做不动,没有钱。”12月19日,谢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解释说,自己当时出来开公司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6年前,谢毅还只是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的一位教授,但是他在工作中感觉到,当时的科研体制下,要把自己的科研成果做大很困难。按着谢毅的设想,在有很好的科研设想之后就应该迅速组织各种资源投入,这样才能跟国际上的竞争者展开竞争。

  但是当时的体制是,自己把项目申报上去之后就会碰到一大堆问题:编辑年度科研计划的部门会说今年的计划已经编排好,等明年再说;而项目的评审又需要半年的时间,这样,等到自己申请到经费投入科研的时候,原来领先的科研设想已经成为了明日黄花。

  在研究中,他还发现,自己的很多科技成果研究出来之后,在转化成产品的时候就会遇到很多问题。“有钱的投资者对科技的理解不是一回事。”谢毅说。

  而他的另一位创业搭档,当时的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现在的联合基因董事长、香港精优药业(0858,HK)董事会主席的毛裕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是在当时的科研体制下,谢毅和毛裕民都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科研困局。“公司投钱快捷,金额相对更大,运作机制比较灵活。”就这样,1997年11月8日,谢毅和毛裕民用职务法人的名义,出资100万,成立了联合基因。

  随后的事实很快便证明了谢毅和毛裕民的设想,在公司的运作体制下,联合基因的技术研究很快便驶上了快车道。6年时间内,公司申请了国内专利3800多项,其中进入国际PCT基因发明专利阶段1242项。

  “这些成果完全依靠成立公司才能取得。”在谢毅看来,如果不是依靠公司化的运作是不可能取得这些成果的,单从人才引进这一点上,学校一般是一年才招一次人,而作为公司,可以随时招聘各类人才,其优势不言而喻。

  在谢毅看来,现在学校的科研过程就是:出文章、报奖,对个人来说就是评职称。“但是这并不代表科研的本身。”谢毅说,而公司的科研会更多的以市场为导向。

  必须打通资本通道

  基因研究是一项投资额巨大,而回报期长的产业,谢毅必须为公司的研究找到足够的资金,这样才能支撑公司发展下去。

  谢毅还清楚地记得当年的一次经费申请过程,在公司成立之前,谢毅找到上海市科委,希望上海市科委能够给予经费支持。“当时我们跟科委汇报说有一项领先的技术,在产业化方面也有很好的成本优势。”谢毅回忆说。

  但是要向科委申请经费就必须进行论证,而当时的专家论证是没有保密协议的,谢毅害怕自己的技术泄密,不想进行论证。当时的上海市科委主任华裕达为此特批了100万,但是当谢毅到上海市科委财务处领款的时候被告知,由于没有经过专家论证这个过程,财务不能发放这笔钱。“现在批文还在,就是拿不到钱”。

  在联合基因成立以后,谢毅和毛裕民明白,单纯依靠申请国家科研经费是不现实的,他们很快便开始同资本市场对接。1998年2月,在复旦大学科技处的介绍下,毛裕民、谢毅等与新黄浦合资组建了上海生元基因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是1亿元,毛裕民等以技术入股。

  2000年8月29日,星湖科技(600866)刊登公告,星湖科技与联合基因下属上海博德基因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5亿元创建上海博星基因芯片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星湖科技以2.5亿元现金投入,博德以基因芯片产品制造技术、基因专利独占使用权、基因芯片在研产品以及基因芯片服务等无形资产作价2.5亿元投入,双方各占博星50%的股权。星湖科技的资料显示,该公司为此项目共投资了1亿元。

  2000年12月,上海三毛(600689)出资2000万元,与联合基因旗下博星芯片公司共同组建上海博华基因芯片公司技术有限公司。

  2000年6月26日人类基因组测序工作草图公布,基因研究成为资本追逐的热点,这些与联合基因达成合作的公司在协议宣布以后,无一例外的从资本市场得到了股票大涨的回报。

  “一定要换一个机制,让它与社会的各种资源结合起来”。也正是依靠资本市场的支持,联合基因才能在基因研究领域取得这么多的科研成果。

  行业困局

  据Decision Resources公司的研究报告认为:2000年世界医药市场大约在3170亿美元,到2020年将会增加到3万亿美元。驱动这种增长的将是不断涌现的通过基因组技术鉴定的新药目标。

  而国内的资本市场在经历了2000年的基因热潮之后归于沉寂,目前,新黄埔、星湖科技等都停止了向联合基因的投资。“现在还不能很好的评价这些合作。”谢毅说。

  在一些业内人士看来,这些上市公司只是利用了当时资本市场的基因热潮炒做了一番,并不是要真正的投入到该产业中。面对冗长的回报期,巨大的回报压力,最终只能选择一一退出。而实际上,生物芯片是长线投资,不能急功近利或短炒操作。

  在2000年的人类基因组测序工作,国内参与的主要是由中科院院士强伯勤领导的国家人类基因组北方研究中心北京、中科院院士陈竺领导的国家人类基因组南方研究中心上海。这两个研究中心承担了人类基因组测序1%的工作量。而他们的经费来自中国科学院和国家科技部。

  实际上,正是以塞莱拉公司为代表的商业因素的加入,使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完成时间一再被提前,也因此有人说,正是由于私营公司的加入和竞争才使人类基因组计划提前撞线。

  而在我国,目前在基因研究领域,真正像市场化的公司更是罕见,一些在市场上比较有名气的公司,比如北京博奥、华大基因等很大程度上是依靠政府的资金支持,但是往往政府科研资金的投入又很难形成市场化的导向。

  “明年应该能够赢利。”谢毅告诉记者,如果联合基因能够顺利实现赢利,那无疑将推动中国基因科技研究的产业化进程。

2003十大新民企领袖 2004中国新视角高峰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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