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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银行法修正案草案 银行混业经营路还长
2003年12月29日16:09   [ 相晓冬 ] 来源:[ 财富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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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策层面上的松动触发了商业银行的投资冲动,但由于牵扯到整个金融体制,要真正达到混业经营的要求,尚需时日

  商业银行:混业经营路还长

  解除镣铐好跳舞?

  12月22日至27日,将对银行业产生深远影响的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正在北京举行,在此,《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草案、《人民银行法修正法》草案、《商业银行法》修正案草案已经摆在与会人员案头并将被讨论表决。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商业银行法修正案草案。

  这一草案引起业内关注的兴趣点在于银行混业经营制度的突破,立法机关对这一草案屡次三番的斟酌透露出这样一个可能却又必然的信息:在一定条件的约束下,商业银行将突破原来分业经营的限制而进行混业经营,“有望在关键性条款的修改中,为混业经营留下法律空间。”

  专家指出,所谓关键性条款的修改,其实就是对《商业银行法》第43条的两款内容进行的否定:取消对商业银行混业经营的全面禁止性规定,允许其在一定条件下从事混业活动。业内普遍认为,如果此次修改能够顺利获得通过,制约混业经营的法律障碍将因此被突破。

  有比较才有鉴别。已实施逾8年的《商业银行法》在第43条规定:商业银行“不得从事信托投资和股票业务,不得投资于非自用不动产”,“不得向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企业投资”。在如今的草案中,第43条的第二款被修改为:商业银行不得向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企业投资,但是“国务院另有规定的除外”。观察人士指出,这一修改,为国务院将来适当放宽商业银行投资渠道留下了余地。

  “根据我的了解,混业经营的呼声之所以一度甚嚣尘上,主要源于银行业自身的投资冲动,银行业渴望能够运作金融资本向产业领域里延伸。”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投资研究所所长张汉亚研究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商业银行之所以产生这样的愿望无外乎内外两个原因:一是加入WTO之后,国内商业银行必然要求与能够混业经营的外资银行实行同等的国民待遇,以便能够获得平等公平的竞争环境;另一方面,银行业自身在经营上的困境以及蕴藏的金融风险也迫使他们寻找另外的盈利点,而这却被分业经营束缚了手脚。

  人民银行研究局程建胜研究员对这一政策抱有乐观态度,他指出,对混业经营的“松口”对国有商业银行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混业经营的方式开拓境外业务,二是可以在国内与开展混业经营的外资银行获得公平的法律政策环境。

  但这些好处的发挥对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管能力是一个考验,因为这增加了需要整个金融监管系统内的各个子系统之间的联系,需要他们相互协调,共同维护好金融监管这一大局。

  “修改一部法律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同样废除一部法律也很困难,留下一个缺口,恰好可以为未来的法律制定预留下空间,但这反映出来的一个基本趋势是,商业银行将会获得越来越高的自由度。”程建胜认为,不管是处于什么样的动机和原因,商业银行在混业经营这个问题上已经在客观上开始享受政策的“关怀”。

  政策的“关怀”反证了国内金融机构的困境。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国内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将同众多国际金融机构同台竞技,而它们都是综合性的国际金融集团,在混业经营方面成绩卓著,而与之相比,中国的银行、证券公司、保险公司因仅有单一资本、单一业务范围,在竞争中必然处于劣势。

  对于商业银行而言,所遭受的夹击不仅来自国际背景的金融机构,还有国内的法律和政策约束,本来就技不如人,而且还要“带着镣铐跳舞”,如果不给他们一种相对自由的经营空间,商业银行将苦不堪言。

  “混业经营的口子必须打开,不改变现在银行吸收的存款只能用于贷款的现状,商业银行不仅在经营中难以为继,而且潜在的风险也难以化解。”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周正庆的见解很有代表性,但问题是,混业经营就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混业经营不好“混”

  根据张汉亚的判断,商业银行对于混业经营的渴盼其实是一种投资冲动,他们不满足于吸收的存款只用于贷款的现状,并试图凭借强大的资本后盾在其它盈利性行业里大显身手。

  对此,他的观点是,商业银行首先应该把金融领域里的事情做大做足,通过金融创新开发更多的金融产品,把经营搞上去,把风险降下来,然后才应该去考虑投资产业领域。“我不反对银行投资产业,但这种趋势让人担心的是,如果连金融领域这一本行的工作都做不好的话,谁能保证银行能把产业领域这一行外的事情做好?”

  一个可以明确的事实是,商业银行的混业经营现在只是政策层面的松动,即使混业经营的大方向确定下来,要在加入WTO后的过渡期内完成这一转变也并非易事;“船小才能好调头”,问题是这船太大了,它牵扯到整个金融体制,又千丝万缕的和金融改革交织在一起。

  一种正确的见解是,银行业真正需要的不是1993年以前那种混乱不堪的混业经营,而是混而有序的混业经营。混业经营,其实是经营的相对自由,它从相当大程度上反映着金融业的市场化进程。

  但问题是,在过渡的5年内,放弃分业监管法律框架并不现实,程建胜研究员已经指出了理由:混业经营的实现需要一个非常有效的金融监管。尽管我国正在朝着这方面努力,但要达到混业经营的要求,仍然尚需时日。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时间长于5年还是短于5年?显然,这直接影响着中资银行的发展步伐。

  针对这种情况,专家们的一致意见是,金融机构为生存和发展,应该主动出击,在混业经营方面进行积极探索。尤其是法律上尚未明确定位的金融控股公司,可以在混业经营方面谋求大发展。

  中信集团是一个成功的例子,它跨越了银行、证券、保险、信托和基金几大领域,囊括两大商业银行(全资子公司“中信实业银行”,同时为香港上市公司“中信嘉华银行”最大股东),中信证券以及与英国保诚保险公司在广州合资组建的信诚人寿保险公司,被称为“混业经营的第一例”。此外,一些大的商业银行也通过境外的全资或控股子公司开展证券或保险业务,像工行旗下的工银亚洲和工商东亚。

  在银行涉足保险的同时,保险公司的触角也正侵入银行的“领地”。国内许多保险公司的存款保单和证券市场上的共同基金实际上都有存款的性质,随着保险基金入市,基金在一级市场配售股份的提高,保单和共同基金对储户将越来越有吸引力,将会分流越来越多的银行储蓄,加上许多国有企业经营效益不佳,如果仍然坚持限定银行的经营范围,银行将被逼上死胡同。看来,即使真正实现了混业经营,银行的日子也未必好混。

  专家一致主张,在混业经营的大框架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商业银行应该发展金融控股公司,采取“迂回”策略进行混业经营。可通过组建以大银行为主体的金融控股集团公司的模式实现混业经营。这种模式兼备了分业经营和混业经营的优点,其最主要的特点是“集团混业,经营分业”,它通过对商业银行、证券公司,保险公司和非金融子公司的股权控制,实现各子公司间在资金、业务和技术上的协同合作,从而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和利益共享,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和整体竞争力,获得混业经营的正面效应。

  由一个金融控股集团公司旗下的多个子公司来实现对多种金融业务的“混业”经营,在实践中成为一种规避分业管制的变通办法,在分业经营的框架下,设立金融控股公司不失为我国从分业经营逐步走向混业经营阶段的一个现实选择。而金融控股公司,恰好可以为银行涉足产业领域谋取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显然,这又为更大领域里的混业经营埋下了伏笔。

  而在整个宏观层面上,金融业的混业经营道路还是急需改革鼓帆助力。比如如何在银行、保险和证券市场之间建立合规的资金通道;如何协调银行、证券、保险监管机构共同设立有效的“防火墙”和实施联合监管;如何加强金融机构的内控机制和自律监管能力;如何建立起符合国际惯例和中国国情的法律体系等一系列问题。只有转向混业经营所需要的基础环境建立并优化起来.过渡到混业经营模式才会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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