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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股改第一人-企业家学者刘纪鹏
BUSINESS.SOHU.COM 2004年4月26日10:52 [ 王杰 ] 来源:[ 搜狐财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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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在有关企业股份制改造的话题中,刘纪鹏的名字经常见诸报端。他所发表的见解独到而实用。

  以年龄而论,在资深经济学家中,他当属小辈,但他在中国企业改革的进程中,对企业重组的理论与实践的探索,却使他成为中国最有发言权的产权问题专家之一。

  他曾任大陆九家企业到香港上市的法律专家组成员,目前也是国内外40多家公司、企业集团的管理顾问和金融顾问,我国第一家M&A中西企业兼并与收购公司的董事长及一些地方政府的经济顾问。

  当我与他交谈时,不仅为他的睿智所折服,而且为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感动……

  一、一次历史性的争论

  1986年,中国的企业改革在经历了第一次公司高潮之后,开始了股份制试点。

  此时,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的著名经济学家蒋一苇教授和他的研究生自1984年参加重庆市改革实践以来,以嘉陵摩托车厂为试点提出了股份制改造的重组方案,得到了当时国务院财经领导小组张劲夫同志的重视。

  在嘉陵股份制模式的方案设计中,当时还是研究生的刘纪鹏与他尊敬的老师蒋一苇教授进行了一场讨论,讨论的焦点是:企业的股份制改造应不应该设立“集体股”。

  蒋教授的“企业本位论”在中国的企业改革史上具有重要地位,他认为:企业在通过自己的劳动收入偿还国家的原始投资或贷款后,应形成企业资产并归劳动者集体所有。所以要建立企业所有制,股份制企业则应设立“集体股”。

  由于蒋教授一向倡导学生要敢于发表和老师不同的见解,这就给刘纪鹏则提供了和自己的老师进行讨论的可能。刘纪鹏认为:“集体股”主体模糊,集体所有制仅是中国特有经济环境中的过渡形态,他提出了应以股份制为目标模式,确定企业法人财产所有权的思路。

  这些讨论无论是在北京八角村,重庆迎宾馆,还是在陪同张劲夫同志前往重庆考察的专列上,一直在老师与学生之间进行,尽管在讨论中蒋老会说:“你是我最不听话的学生”,但实际却愈来愈注意倾听这个不听话学生的观点。

  张劲夫同志从“苏南大集体发展的好”中论证并支持在“嘉陵模式”中设“集体股”,刘纪鹏坚决执行领导和老师的指示,为嘉陵厂的股份制和集团化实施方案做了大量具体工作。同时,刘纪鹏始终没有放弃对法人所有权的研究。《经济研究》1986年第八期刊出他的《论企业所有制与企业法人所有权》一文,是我国经济理论界最早提出的法人所有权的文章,而确立企业法人财产所有权的思想,在日后他所主持的企业股份制改造的方案设计中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并被他在企业重组的实践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二、初试锋芒

  1986年,中国嘉陵股份有限公司在蒋老和他的学生手中诞生了,从此,“嘉陵”从一个松散的联合体走上了股份制企业集团之路。尽管当时的设计方案尚有不足之处,但作为中国大型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造的端倪,“嘉陵”模式在中国的企业改革史上写下了重要的一笔。其中刘纪鹏设计的企业集团模式一直实施至今,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

  同年,北京旅行车厂决定与中国汽车工业投资公司、北京汽车工业投资公司和北京大兴县花乡合资将大集体性质的北京旅行车厂组建成北京旅行车股份公司。北京旅行车厂请刘纪鹏为之咨询。刘纪鹏看过初期方案后,对该厂王金权厂长说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你被兼并了!”

  刘纪鹏向笔者谈起此事时说:“明摆着,合资以后,北京旅行车厂变成了北京旅行车股份公司,作为股东之一的北京旅行车厂不存在了,投资主体缺位,自己拥有自己的股份说不通,这又犯了产权不清的大忌。”

  于是,刘纪鹏为北京旅行车股份有限公司设计了一个“老子”--“司达集团公司”,作为投资主体与其它股东共同拥有北京旅行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可以说,这是刘纪鹏在企业股份制改造中的一个创举,能够比较稳妥地解决了企业改制中持股主体缺位的难题,他称此模式为“上位构造”。北旅改组方案是刘纪鹏独立主持的第一份咨询报告,它不仅确立了北旅集体所有制的持股主体,规范了北旅股东之间的关系;而且也对非经营性资产的剥离进行了尝试;完成了一个企业股份化与集团化同步构造的创新。这在中国的企业改组中具有重要意义。

  1988年,刘纪鹏接受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吴敬琏教授的委托,负责主持四通公司股份制改造的方案设计。这一次,刘纪鹏提出了“下位构造”模式,为其设计了一个“儿子”,即由老四通公司和其30余家子公司共同组建四通新技术产业股份公司,然后不断壮大“四通股份”这个新公司。四通本身则要么逐步萎缩为一个“空壳”公司,要么变成一个集体所有制的独资公司使之暂时和旧体制对接,而“四通股份”做为今后的上市公司完全符合产权清晰的要求”。这一方案在经过各有关方面的激烈争论后获得通过,为解决民办集体企业在股份制改造中遇到的最难处理的产权问题做了巧妙的安排。四通股份公司也因此成了北京中关村最早最规范的股份公司。

  刘纪鹏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时,戏谑他说:“这回我第一次挣到了1000元咨询费。”

  三、“法人股”流通的倡导者

  1991年10月的一天,北京公主坟新兴宾馆的会议室里,国家体改委宏观司司长傅丰祥(后任中国证监会副主席)率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的几位专家约请海南、浙江、福建、广东、北京、天津四省两市的体改委主任,讨论股份制试点中的至关重要的法人股问题,并初步确定了实施方略。这对建立不久的中国股票市场来说,无疑是一件引人注目的大事,而这一理论的提出者就是当时任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研究部副主任的刘纪鹏。这其中渗透着他对我国国有企业改革的深层思考与探索。

  何谓“法人股”?刘纪鹏解释说:“法人股也可叫机构投资人股。从世界股市的发展看,机构投资人在股票市场中的持股比例会日益增加。例如,1949年日本上市公司个人股占61.9%,而40年后法人持股的比重已上升到80%;在美国的股市中,机构投资人股平均占到70% 以上。因此,可以说机构投资人股在股市上的出现是一个国家证券市场成熟的标志之一……。”

  从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和发展的趋势看,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和中长期资本市场的形成将是重点,而法人持股则是连接现代企业制度与中长期资本市场的纽带。从法人持股与现代企业制度的关系上看,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发展,我们必须对几万亿低效运转的国有资产作出选择:是让现有产权主体模糊不清的国有独资企业,在日益壮大的其它经济性质企业的进逼中日渐萎缩,还是运用股份制把主体模糊的国家股变成产权明晰的国有法人股,以攻为守,在公有制为主的原则下进行产权结构调整。从法人持股和中长期资本市场的关系上看,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与企业进行股份制改组的目的,是通过结构调整以实现社会存量资源的合理配置,提高现有生产要素的运作效率。结构调整的关键是企业组织结构的调整,要素配置的核心则是按照市场规则实现资本要素的流动和配置。这些都取决于一个成熟、健康的资本市场体系能否在中国形成。这一市场不能仅靠深沪股市有限的个人股交易,进行短期行为的投机式流动。更重要的是要培育机构投资人,使其从长期战略的高度以直接融资为主对存量资本进行再配置。

  到目前为止,在现代企业制度和长期资本市场之间,我们找到的唯一一条连接线就是股份制。中国股份制的发展必须有机地结合西方规范与中国国情,法人股份制的建立和法人股的流通将在新形式公有制和社会主义资本经济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刘纪鹏用法人股把国有企业改革与资本市场经济有机地联接在一起,从理论和实践两个角度并行地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不懈努力。

  1992年7月,位于北京亚洲酒店的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所属证券交易自动报价系统(STAQ)和NET系统的法人股流通正式运营。到 1993年6月,两个系统已发展到挂牌流通法人股17支、会员公司近500 家、开户的机构投资人股东3.2万个、累计交易额218亿元。对此,刘纪鹏评价说:“法人股流通开创了把社会主义国营独资企业改造成公有股份制企业的崭新途径。”国内外有识人士对这一中国独特的市场普遍给予较高评价。

  四、来自玉柴的报告

  在广西玉林柴油机器股份有限公司,有一幅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的题词:

  玉雕精美,全靠名师指点

  焰火正高,仰仗众人拾柴

  这是对玉柴成功地进行股份制改造,创造3个月筹集资金2.4亿元,并顺利完成企业机制转换的奇迹的鲜明写照。

  1996年4月,玉柴股份公司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动力春秋》报告会上,厉教授告诉大家:“我这里所指的“名师’不是别人,正是刘纪鹏等人。”

  事情是这样的。1992年4月,刘纪鹏应邀到中国工业经济研修中心就股份制问题讲课。大型国有企业--玉林柴油机总厂王建明也在听众席上。尽管王建明厂长当时对股份制一窍不通,但他悟性极佳。课后他立即找到刘纪鹏,请他到玉林为玉柴设计股份制的改造方案,并对刘纪鹏施以从上飞机开始,每天付400元酬劳为诱惑。当时,由于法人股的流通试点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刘纪鹏表示难以成行。可这时,蒋一苇教授负责的中国工业经济研修中心出面,派一位口才颇佳的女处长做说客,并购买机票安排行程且一直把刘纪鹏陪到玉林。对研修中心的热心,刘纪鹏颇感疑惑。

  一到玉柴,刘纪鹏便开始给厂领导和财务人员讲课,了解财务情况,进行实地考察。本来,刘纪鹏计划只在玉林呆两天,调查后回到北京写报告。可是王建明硬是说玉林买不到南宁飞北京的机票,坚持让刘纪鹏在玉林把报告写完。天气热,工作强度大,饮食也不习惯。刘纪鹏硬是靠饼干和他的满腹经纶为玉柴设计出堪称一流的股份制改造实施方案。当王建明看到这一报告,高兴地拉刘纪鹏去厂里的歌厅放松时,他为刘纪鹏唱了一首《爱你没商量》,可刘纪鹏却灰谐地说:“这哪里是爱你没商量,简直是‘绑’你没商量。”

  这是刘纪鹏为企业定向募集法人股设计的最成功的案例之一。

  当时的玉柴挂着玉林柴油机总厂和广西玉柴机器集团两块牌子,净资产1个亿。刘纪鹏设计方案时,首先把玉柴总厂和集团分开,使之在法律上成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将玉柴总厂改造成股份公司,机器集团改造成集团公司,股份制和集团化同步构造。然后把股份公司的国家股变为国有法人股,由集团公司代表国家持有。这既回避了国有股持股主体问题,也有效的避免了主管部门和股份公司“两张皮”体制不顺的问题,同时集团公司做为国有独资企业继续对上级主管部门进行承包,又顺利的实现了承包制和股份制的对接。这一模式为玉柴顺利筹集8000万股,2.4亿元资金和日后筹资5000万美元并间接在海外上市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方案拿出后,刘纪鹏在玉林地区韦家能专员和王建明等人的陪同下,又连夜行程四百多里路赶到南宁区政府会议室,以便第二天同雷雨等区领导及政府各有关部门讲解这一报告,尽管有人对这一方案怀有疑问,但刘纪鹏凭他的渊博学识,对改革走势的判断和雄辩口才和气质,对种种疑问一一做了满意的答复。

  在广西,刘纪鹏整整呆了九天,在离邕返京的飞机上,当看到那位处长陪同拿着一张十万元的汇票时,刘纪鹏终于明白了中国工业经济研修中心如此热心的原因:“原来,王建明在京时曾向研修中心夸下海口,要向该机构捐赠人民币十万元,但前提条件是研修中心要确保十天内把刘纪鹏‘请’到玉林。”

  三个月后,玉柴法人股定向募集大获成功,当一张2.4亿元的汇票汇到玉柴帐号上时,玉林工商行的负责人不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怀疑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

  而当刘纪鹏率一个20多人的股东代表团从北京飞到桂林,又在火车上站了九小时,于凌晨四点赶到玉林以便参加于当日召开的玉柴股份公司创立大会及首届股东会时,王建明见到刘纪鹏的第一句话就是:“纪鹏,我这不是在梦里吧”。

  对玉柴,刘纪鹏倾注了大量精力。为了玉柴的股份制改组与筹资能够及时衔接,他甚至放弃了著名经济学家董辅礽教授为他安排好到法国作访问学者的机会。然而,他并不后悔,因为玉柴的股份制改造是非常成功的。现在,玉柴的总资产已从股改前的2亿多发展到30多亿,净资产从1个亿增加到24亿,年实现利税从1000万增加到3个多亿。据说,为了表彰刘纪鹏为玉柴所作的贡献,玉柴人还要为他塑像呢。

  以后,刘纪鹏讲课总爱举玉柴的例子,并阐述他“老树发新芽”的理论,他说“中国的改革要把国际规范和中国国情结合,尤其不能照搬西方,不可模仿苏联、东欧国家的企业改革。苏联、东欧国家的企业改革基本上是用把国有企业分掉或卖掉的办法,就好比是‘砍掉老树重裁新树’。可砍掉老树十分痛苦,重裁新树又需一个过程,二者衔接不好,就会造成社会动荡。中国的企业改革通过法人股的定向募集,是要让老树发新枝,在原有企业存量资产不分不卖的条件,通过股份制,引入资金,进行企业增量重组,形成现代股份公司。在这一过程中,以老树为主体改造,老树的营养可不断供给,滋养新芽,随着新芽的成长,老树的比例日渐下降,然后慢慢消失,顺利完成新旧两种企业形态的转换。玉柴经过股份制改造,从一个国营独资企业变成了一个拥有500多个法人股东的公有股份公司,国有股也由于8000万股,2.4亿元的引入,从100%下降到57%,又随着5000多万美元的筹措下降到28%,“老树”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少,“新树”部分的比例越来越大,实现存量资产盘活、资源重新配置的目的。现在,玉柴无论在经济规模上,还是技术水平上,都上了了个新台阶,最终过渡到现代企业制度。

  1993年11月29日,刘纪鹏在国际证券市场与法律研讨会上作了题为“法人股定向募集与流通”的发言。他在发言中指出:“法人股定向募集,体现了中国股份制的重要特色,中国人能够根据自己的国情构造出一个市场,而且能够让它流动起来,并且逐渐向西方发达国家规范化市场靠拢。”

  这段话有助于我们深人了解刘纪鹏的理论追求,正确衡量他对中国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革的贡献。

  五、海航风波

  继玉柴之后,刘纪鹏又先后完成了成都蜀都大厦、沈阳长白计算机、杭州大自然磁带、南京中央商场、北京五星-三环啤酒等企业的股份制改组并顺利实现了这些企业在STAQ系统的挂牌流通。海南航空公司则是刘纪鹏完成的股份制改组并包装上市的第十家公司。谈起这家公司,其上市过程还有一段插曲。

  1993年8月底,一封来自成都股民的状告信寄到了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信的大致内容是:

  股民们对海南航空公司的93年中期税后利润极低愤愤不平,质问STAQ与该公司是否有不正常关系,并提出负责法人股流通的刘纪鹏负有责任。

  刘纪鹏是海南航空公司法人股流通的主要设计人,他对自己所作的每一个方案,都是从维护法人股流通试验的大局出发,设计认真负责,审查谨慎严格,坚持原则,不殉私情。那么海航的问题出在哪里呢?

  1993年9月18日-22日,刘纪鹏率STAQ系统调查组赴海南对海航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认真调查。调查报告指出:

  海航未达到“时间过半、利润过半”,主要是客观原因造成的,股民要求公司仅运营2个月即见良好效益有失偏颇,公司盈利预测主要在下半年实现。

  在调查过程中,刘纪鹏对海航的经营方针和经营行为进行了规范和指导,并同海航陈峰总裁一起详细制订了确保实现预测利润的具体措施。这使得海航下半年出色地完成了全年效益指标,成为STAQ 系统的绩优股。

  1996年4月30日,中国青年报以“海航现象告诉我们什么?”为题发表了专家们对海航发展的肯定。前言中这样写到:

  “以1000万元起步的海南航空公司,在短短三年里,便以全新的、规范的股份公司形象崛起于航空运输企业之林。……海航……确立了股份制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制度和法人治理结构后,又成功地发行了外资股,不仅使海航实现了与国际资本市场的对接,也有利于提高海航在国际资本市场和资金市场的信用程度,为拓宽融资渠道提供了新的模式,对我国大中型企业经营机制的转换具有重要的启示。

  刘纪鹏在此次研讨会的发言中指出:“海航作为我国首家进行股份制改造的航空公司,它进行的现代企业制度的试验,对我国传统垄断行业的对外开放,引入竞争机制,发展国家重点的产业具有重要意义。海航本身也因此确立了合理的产权结构和科学的法人治理结构,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他告诉笔者:“现在海航已经有13架飞机,总资产已由2个亿增加到20个亿,净资产则从1个亿增加到6.6亿。

  这又是一次堪称“大手笔”的股份制运作,刘纪鹏的名字写在了海航的创业史上。

  六、从“中信”到“标准咨询公司”

  1989年,刘纪鹏从中国社会科学院工经所调入中信国际研究所。

  1991年,在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高级技术职称评审中,年方35岁的刘纪鹏被破格晋升为副研究员。同年7月15日出版的《中信人》报上,我们看到了这样的文字:

  “他从过军、当过工人,恢复高考后才考人北京经济学院。1983年,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取得经济学硕士学位,并留在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做助理研究员。改革开放给雄心勃勃的刘纪鹏提供了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他为自己确定了企业组织和大公司管理的研究方向并努力将研究成果直接运用于企业改革的实践,他先后参加了国家体改委、经委等部门进行的股份公司和企业集团的法规制定工作,他的很多见解都被有关部门采纳。他在大公司和企业集团方面的研究成果得到了国务院领导同志和国家计委、体改委等有关部门的肯定……他在中信公司组织经营战略的研究中为中信领导的决策提供了重要依据。

  几年来,刘纪鹏已先后发表了100多篇文章,其中多篇获奖。而他关于法人股份制理论和企业集团的文章尤为引人注目。他于1992年在《改革》杂志的《论公司集团和集团公司》一文受到了戴相龙(时任交行行长)、周健南(原机械部部长)等学者型领导同志的高度重视。他们分别在北京和外地与刘纪鹏专门座谈这篇文章。而主管我国企业改革国家经贸委副主任陈清泰(时任二汽厂厂长),也邀请刘纪鹏专门到二汽为全厂干部讲了整整一天的股份制和法人理论,并为二汽做股份制改造总体方案设计。甚至连女部长协会也慕名而来,邀请刘纪鹏为几乎所有部以上的女领导同志讲股份制。

  作为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青年学者,刘纪鹏还是两届全国青联委员、北京大学金融证券研究中心研究员、首都经贸大学客座教授、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所研究员、成都、南宁、天津等市和境内外五十多个大公司的顾问,并兼任北京企业研究所常务副所长、中国综合开发研究院理事,他对直接参与中国的改革进程有着一种强烈愿望……

  1992年,为了适应大量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的规范化和法人股流通试点工作的需要,国家有关部门决定成立一个咨询公司,邀请刘纪鹏担任负责人。刘纪鹏将此事书面报告了当时任中信公司董事长的荣毅仁同志。荣董事长批示“可以考虑”,以后由十个大单位联合发起的“北京标准股份制咨询公司”,作为我国第一家专门对企业进行股份制咨询的公司宣告成立,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央电台等大新闻机构均对此作了报道。

  自此以后,刘纪鹏更忙了。如果不是事先约定,你简直很难见到他,他总是行色匆匆山南海北地跑。

  在北京标准公司的会客室里,挂着一张大幅的中国地图,在这张地图上,从北到南、从东到西画了很多红圈。刘纪鹏指着地图对笔者说:

  “我喜欢咨询这门职业。和各种各样的企业家探讨企业的产权问题和管理问题,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咨询绝不是我谋生的手段,而是我生活中的一种需要。从国家产业结构和区域经济的角度进行股份制企业试点,在区域布局上,这几年我在东北、华北、华中、华南、西南、西北都选了一些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的试验。这就象下围棋,首先要布子,孤立的看没啥名堂,最后把这些子连起来,就是一幅美妙的图画。以西南地区为例,我认为四川、广西对西南地区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成都是西南的金融商贸、通讯和科技三大中心,也是交通枢纽,而广西则是西南地区唯一的出海口,在这两个地区布子,更能带动人们的金融意识和市场经济意识,两点相连则正是西南地区的发展重点。”

  几年来,刘纪鹏已主持了我国100多家公司和企业集团的股份制改造、募集和在境内外上市的总体方案及企业内部组织管理模式的设计,这些企业遍及十几个省市,行业涉及机械、电子、食品、纺织、航空、海运、金融、旅游、农业、商业等众多行业,并受一些地区的委托制定区域经济发展战略,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和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做了大量工作。

  凡是认识刘纪鹏的企业和企业家对他都有一个共同的印象,刘纪鹏做咨询主要以交朋友为主,而他本人与其说是个企业家倒不如说是个学者。几年来,他已在全国各地做了近300场报告,平均要拿出一半的精力来讲课和搞研究,这两年他每年都应邀到香港开讲座,介绍大陆的现代企业制度的资本市场问题,他丰厚的实践经验、扎实的理论功底、幽默的语言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这也使他交了许多朋友,使他能够不断知道企业的需求点在哪儿。例如:刘纪鹏担任我国第一家M&A公司--中西企业兼并与收购公司的董事长,就起因于1994年他在成都作了一次收购兼并与产权交易的报告后,十几家金融机构和大企业要求他组建一家购并公司并一致推荐他做董事长兼总经理。但是,他偏不肯把公司做大且只肯做咨询公司。他说:“我做公司的目的是为研究积累素材,不是为赚大钱”。结果每家出资人被限定最多出资不超过40万元,否则另请高人。就这样中西公司成立了。这家公司一诞生,就推出了我国产权交易中一个热门题材--净资产分割连续型转让模式,并以成都工程液压件厂为例进行了这一模式的试验,受到各界好评。《经济学消息报》曾以“产权交易新招叠出,‘成工液’领94风骚”为题称赞这一案例。

  尽管刘纪鹏从不对他的标准公司进行任何形式宣传,更不主动出去招揽客户,但找上门的业务还是源源不断。只要是有关企业产权、大公司组织与管理和为企业筹资的项目,只要朋友或客户提出,他答应下来都会不遗余力的促成。最近,他对产权清晰后的大公司管理问题兴趣十足,已先后为天津开发区总公司制订了财务结算中心和集团母子公司体制下的考核指标体系;帮助李宁组建中国第一家股份制的体育产业公司,并正在和李宁一起探讨体育用品连锁经营模式。一言以蔽之,刘纪鹏总能站在企业改革理论和实践的最前沿,他喜欢各种有关企业的新课题不断向他挑战。

  谈到刘纪鹏今后的职业归宿,他毫不犹豫地说:“去大学教书和搞研究”。他认为在中国市场取向的经济改革中,经济学和法学的结合至关重要。因此,他对开一门“经济-法学”这样的边缘学科十分感兴趣,而对法人资本的探讨更是他毕生的研究方向。

  中国改革的理论和实践造就了刘纪鹏这样的企业家学者,而中国的改革和发展更需要一批这样的企业家学者。

  注:本文刊登于1997年2月1日《中国科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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