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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亿万富翁血溅家乡 为小钱杀人温州商人反省
BUSINESS.SOHU.COM 2004年6月9日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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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名同在浙江省乐清市出生、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创业、同样历经艰辛又都成为亿万富翁的温州老乡,却因生意上的一次合作矛盾,竟反目成仇,拔刀相向,制造一起惊世的血案。

  近日,这起震动全国的乐清籍亿万富商周祖豹被杀案,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法庭查清了基本事实后,将择日作出一审判决。

  亿万富翁血溅家乡 现场只留下车牌号

  50岁的周祖豹,死前是北京祖豹毛皮辅料综合市场董事长,人称亿万富翁。

  2003年2月上旬,向来保镖形影不离的他一反常态,只身回到乐清市蒲岐镇老家,他是为同时结婚的二儿子和三儿子操办婚事。2月10日,周家两个儿子的婚事如期举行。谁也想不到,大祸即将临头。

  2月11日早上9时许,周祖豹和大儿子周建勇、三儿子周建南,打算到酒店结算结婚酒宴款项。此时,已坐进停在自家门口私家轿车上的周祖豹发现轿车坐垫比较脏,就从车中出来,叫大儿子将坐垫抖一抖。

  这时,一辆小型面包车迅速靠近周祖豹,车上下来五名带刀歹徒,挥舞着杀猪刀向他刺来。周建勇见状冲上去与歹徒搏斗,但歹徒们矛头直指周祖豹。当三儿子周建南从屋里为他拿出提包时,周祖豹已身中14刀倒在血泊中。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凶手们见状,迅速跳上面包车逃走。

  当时,周家兄弟虽然没有擒住凶手,但和邻居一起,把遮盖在那辆面包车牌照上的“百年好合”彩纸撕下,发现这车挂的是外地牌号:陕A-P2735。

  案情震动公安部 循车牌号揪出凶手

  又一名亿万富翁被杀!消息传开,震惊全国。此前,曾发生了山西民营企业家李海仓遭枪杀、黄石天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害……

  周祖豹出生在乐清市蒲岐镇一户渔民家庭,共有兄弟三人。上世纪80年代初,正赶上改革开放好时机,周祖豹和许多当地农民一起,开始外出闯荡。后来辗转到北京,从包柜台、租商场卖衣服起步,逐步发展到创建自己的服装专业市场。周祖豹的生意越做越大,在京城的乐清籍商人中崭露头角,传说周祖豹的资产已达到上亿元。

  这一案件引起了官方的高度重视。公安部、浙江省委、温州市委主要领导人多次批示,要求迅速破案。省、市、乐清三级公安机关调集精干力量,组成专案组投入破案。

  公安机关组成的联合专案组追踪的第一个目标便是那辆陕西车牌的面包车。2003年2月19日,警方循着车牌号线索,在西安抓获了车主李勃。第二天,犯罪嫌疑人朱智金因吸毒被乐清市公安局刑拘。3月17日,躲在永嘉县黄田镇罗溪一尼姑庵的犯罪嫌疑人杨金富,收到情妇送来的1万元钱正准备外逃时,被温州市公安局刑侦重案大队刑警抓获。随着犯罪嫌疑人的相继落网,案件涉嫌的幕后“雇凶”杀人者王伟坚、屠金安浮出水面。

  行凶者是谁? 两个亿万富翁成被告

  在数名涉嫌杀人的凶手中,根据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的排名,居第一位的是杨金富。现年43岁的杨也是乐清人,小学文化,无正当职业。他在北京闯荡多年,以残暴和讲“义气”闻名于黑道。

  排在第二位的是王伟坚,现年40岁,未婚,大专文化,相貌斯文,戴一副时髦眼镜,人称“儒商”。他18岁时只身闯北京,白手起家,其资产不低于周祖豹。在乐清籍温州京城商人中,王因创办著名的大红门“龙湫商贸城”、大红门“众人众面料市场”等数个大型市场而被称为“市场大亨”。

  1987年,王伟坚从乐清市虹桥镇只身来到北京,做过服装,包过柜台,30岁时就拥有了千万资产。后来,他和屠金安合伙,成立了北京市丰台区龙湫商贸城(批发市场),他任董事长,屠金安任总经理。2001年,王伟坚的户口获准迁入北京,成为“首位外地私企老板户口入京者”,由此一度成为新闻人物。

  排在第三位的屠金安也是乐清市虹桥镇人。他14岁出来做木工,23岁到北京搞服装。1991年办起了“北京城南服装批发市场”。屠金安曾自豪地说:“在北京的外地个体户中,我是第一个办专业市场的!”

  合伙不成反结仇 周祖豹侄子先被杀

  1998年3月,王伟坚经屠金安介绍认识了周祖豹。王伟坚和屠金安决定共同出资190万元,与周祖豹等人合伙筹备开办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辅料综合市场(该市场后称祖豹毛皮辅料综合市场)。

  工商登记过程中,王伟坚、屠金安和周祖豹在商定法人代表等问题上产生磨擦。后在经营过程中双方矛盾加深,二人便要求退出该市场,退还其投入的190万元资金,遭周祖豹拒绝,双方睚眦从此结下。

  1998年9月,王伟坚、屠金安经人介绍认识了犯罪嫌疑人杨金富,杨金富在丰台区打架斗殴很有名气,二人商议让杨金富帮助讨回在周祖豹处的190万元投资。王伟坚、屠金安和杨金富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将二人在大红门辅料市场的股份转让给杨金富,杨金富先后多次持该股份转让书向周祖豹讨钱,但均未果。

  1999年11月10日凌晨6时许,杨金富带领犯罪嫌疑人杨国富(杨金富的兄弟)、朱智金、、李勃(另案处理)等10多人,携带铁管子、鱼叉等凶器,闯入祖豹市场再次“讨债”,试图强行控制该市场,逼周祖豹就范。该市场副总经理周建波(周祖豹侄子)持一枝猎枪反抗,被这伙人用鱼叉刺中其心脏。周建波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杨金富潜逃。

  “讨债”不成又生祸 惊天命案终爆发

  随后,已“转让”股权的王伟坚和屠金安将周祖豹告到了北京市丰台区法院,要求返还投资款。2000年9月,在法院主持下,周返还王、屠两人投资款各85万元。

  周建波被杀后,周祖豹多次上告北京市有关部门,要求警方查明杨金富杀害周建波一事的幕后主使人,催促警方及时抓捕当时正在潜逃的杨金富。

  屠金安后来向公安办案人员及在法庭上说,杨金富带人将周祖豹侄子打死后就跑了,后来经常打电话以各种理由向他要钱,大概总共给过20多万元。

  2002年11月,杨金富通过手机联系屠金安,要求由屠金安和王伟坚出资50万元,由他组织人杀掉周祖豹。

  嫌疑犯相互攻讦 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杨金富、王伟坚和屠金安曾签订过一个协议,把屠、王的股份转让给杨,好让杨以股东的名义向周祖豹讨要投资款。同时,他们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事成之后由王、屠两人支付杨57万元,并特别注明:一切后果由杨承担。公诉人认为这份补充协议,是王、屠两人雇凶杀人的铁证。

  王伟坚到底有没有指使杨金富去杀害周祖豹成了法庭审理之关键。

  辩护律师就有关证据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从杨金富交代的笔录中反映出王伟坚打电话给杨金富,让他去杀周祖豹,但内容却有好几个“版本”。因此,辩护律师认为,说王伟坚是主谋证据不足,不能定罪……

  为屠金安出庭辩护的律师何延法提出一说:虽然周祖豹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杀害值得人们同情,但是从整个案件起因看,悲剧的发生是周自己造成的。

  周祖豹、王伟坚、屠金安都是乐清人,是老乡,他们为了挣钱到北京合资办市场。在工商局登记填写股东时,周祖豹却没把出资人王伟坚、屠金安作为股东,而将自己儿子作为股东,这是导致以后矛盾产生的关键。

  何又说,在市场的经营过程中,王、屠提出要退出股金。这时周祖豹竟然要对屠和王进行罚款,这是不合法的。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更让王、屠觉得无望,因此,周祖豹才引来了杀身之祸。据新华社

  背后思考 大命案了犹未了

  就这起案件本身而言,有关的罪犯嫌疑人基本归案,法院也如期开庭,经一审,直接的杀人凶手已昭然若揭。但是,谁是杀害周祖豹的幕后指使者,到底有无幕后指使人等关键问题,则还要等待法院合议庭加以认真分析调查后才能作出一审判决。

  对于温州人来说,这起杀人案引起的震动是前所未有的。20年来,温州人在北京的创业者有20万人,其中巨商不下三百,主要都是经商。周祖豹、王伟坚、屠金安是其中的风云人物。

  温州人曾以“大气度”、“和为贵”,擅长“资源整合”、“优势互补”而闻名,他们中很多人的成功就是得利于这种商道。但是,眼前的周、王、屠等这些亿万富豪,却为一个小小的合作项目各怀鬼胎、互相拆台,为85万元的投资锱铢必较,斗得天昏地黑,血溅商场。

  许多温州人说,这一血案是温州商人的耻辱,它提醒世人重新认识温州商人。对社会而言,这起案件也是一个警示。人们还难以忘记,上世纪90年代初,北京丰台区南苑乡,冒出了一个“浙江村”,10万温州商人集聚在此,温州人自发建造了中国第一个“经济社区”,被学者称为温州人“跨越边界的社区”。当年的“浙江村”一度以严重的“打、杀、抢”骇人听闻,后来受到严厉整治。而“周祖豹案”案件中,人们看到了更为血腥的场面,面对这起人命案,“重新警惕‘浙江村’的治安情况”,恐怕不是危言耸听。

来源:[华商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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