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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综合开发研究院和深圳商报主办的第四届“全球脑库论坛”，将于2004年9月17日至18日在深圳召开。以“活力中国与全球区域经济整合”为主题，大会将对世界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区域经济一体化进行透视和展望，对加入WTO后中国在全球区域经济整合中应扮演的角色和作用进行研判，探讨东亚经济圈在全球化浪潮下的未来走势。搜狐财经独家直播本次活动。
如何打破阻隔，促进中国的区域经济整合
主持人：李罗力先生，综合开发研究院副理事长兼秘书长
演讲嘉宾:
黄华跃先生，美国密尔肯研究院资深经济学家
罗伯特·哈金斯先生，英国哈金斯研究所所长
陈文鸿先生，香港理工大学中国商业中心主任
天津滨海新区管委会主任皮黔生
刘洲伟先生，《21世纪经济报道》主编
李罗力：下面请我们这一节的演讲者，罗伯特·哈金斯、黄华跃、刘洲伟和陈文鸿先生上台来。各位来宾下午好！我主持的这一节，主题是讨论如何打破阻隔促进中国的区域经济整合。这是现在大家非常关注的问题。中国是一个大国，我们不但要参加全球的、国际的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参加区域经济整合，而且我们中国内部各个省区，省市之间各个地区之间也存在一个区域经济整合的问题。现在这个趋势随着改革开放这二十多年已经开展起来了，比方长三角、珠三角、大珠三角、泛珠三角。但是实际上在中国的区域经济整合当中，还有很多的阻隔，还有很多的阻力。这个问题实际上大家非常关注，昨天晚上我们就搞了一个沙龙，讨论的很热烈。我想今天我们利用这个大会的机会，我们请来各方面的国内外的专家来给我们讲他们的观点。我们特别还增加了一位在天津市担任重要领导职位的皮黔生博士，我相信大家肯定会对我们这一节的内容感兴趣。
下面第一位演讲者是黄华跃先生，黄先生是美国密尔肯研究院资深经济学家，他是发展和经济预测方面的专家，并且善于在区域经济中的架构，产业如何发展和公共政策方面的分析，有请黄华跃先生。
黄华跃：谢谢，我很高兴能够来到深圳，事实上深圳大概是一个最好的地方来讨论或者探讨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大概在座很少人会想象出来珠江三角洲或者长江三角洲或者是胶东半岛会和国际市场脱节，我们可以看到中国过去二十多年的比较。但是甘肃省、江西省、河南省有一天或者是很快的一天能够把他们的经济发展争取到或者是五年前的深圳或者是十年前的上海，这是很难预测或者很难做一个判断的。
我们每个人这过去一天半都在说“区域经济”。“区域经济”是一个很有趣的题材。你可以说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区域，把这种现象放在韩国、新加坡或者其他比较小的国家，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在经济行为或者是投资行为方面。但是放在美国或者中国，区域经济的范畴就分得更细了，就不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而是整个均衡，一个国家里面的区域的发展，我不能说我是中国专家，虽然我是在中国出生，在中国住了十几年，然后才到了香港，到美国上学在美国工作，但是我过去花了十五六年的时间研究美国区域经济发展的经验。
在这里我可以和各位讨论一下我的个人看法，就是中国区域政策经济发展或者说没有发展的地方，另外请大家原谅的地方，就是我的英文可能要和中文混合一起用，这可能是职业病。
过去十年是经济全球化最热烈的十年，但是我们仔细分析一下，有几个地区，我是非常强调几个“地区”而不是“国家”，受到这种国际经济的发展。比如在美国受到经济发展得益最大的是美国的西岸和东岸和在中部的一些大城市，但是别的地方对于国际贸易带来的机会就没有那么大了。同等，我们看中国区域发展，看沿海的大城市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带来的经济效益，带来的名声提高都是非常明显的。
这就带来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将来经济发展是不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还是经济发展是点跟点的关系？比如说举个例子，加州的信息产业，它的高档次的在加州，但是组装生产和小一点的设计都是在亚洲。严格来说我们可以看到三、四个点，勉强地可以看到五个点，就是北加州、台湾或许是新加坡、或许是马来西亚，或许是泰国，最后一个终点站就是深圳。
从这个发展的关系来看，当然国际大财团或者国际大公司他们进行投资选择他们的地点，他们不是看一个国家，他们是看一个地区，所以地区经济或者是区域经济，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这不但在中国在美国也是一个很大的讨论题目。就是怎么可以令到一个区域能够和别的区域竞争，或者是在同一个国家当中，或者是和别的国家另外一个地区比较。我们说了这么久，我看了很多中国关于区域经济合作，比如说最新出来的“9＋2”，那个“2”大概是香港和澳门，或者是长江三角洲区域区，大部分很着重于强调省份之间的联系，比如说福建省怎么应该跟广东省交流，湖南省怎么和广东省交流，或者广东省应不应该当龙头老大，或者是怎么样来当龙头老大，从这些看法我觉得有几点不好的影响。第一个我们把行政权力放在经济发展的效益方面，我们强调省和省之间的行政联系或者是利用中央的关系来调节经济行为，这很难解释，事实上本身区域经济发展的最根本所在不是行政，而是经济行为打个比方说，在美国，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生产药物的产地，那个产业在美国跨越了七个州，每个州之间都有竞争，“合作”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但是要索取利益的话，六七个州会一块儿向国会争取投资争取资金。但是我们应该怎么把别的州的雇员挖过来，怎么把公司从别的州挖过来，这是每天都听说的事情。
所以一个区域经济怎样成长，不是取决于行政上的监督，而是取决于工业架构，在中国称为集合。工业集合群，这是一个比较新的题材，但是是一个旧的题目。主要是为了应付全球经济化带来的负面影响，怎么把落后的地区带到比较新的城市，让他们可以公平地和其他区域竞争。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中国的区域经济发展跟人口联起来？比如说河南省，中国的第一大省。过去十几年河南省的经济发展比沿海省份差了很多，事实上这个落差是越来越大，也是非常令人担心的。在美国最大的州是加州，加州是美国经济发展最活跃的一个州。反过来看中国，人家说经济行为或者说经济发展为了一个目的，只有一个目的，刚才我们提到，就是说人，人跟人才。第二个就是从人和人才上面提到一个问题，当一个产业的发展如果只限于，比方说我们怎么把深圳再扩大一倍，我们可以有再多的人口，再多的投资，我们要问一问我们自己，到底我们的经济发展策略是为了加大城市或者是带更多的人口进来深圳，还是另外一个想法？这是我们在美国一个很热门的题材，就是怎么把区域经济的生产基地转化为高科技高价值的生产基地，这是很有意思的话题。我觉得中国现在应该做的，我从一个在美国做了十几年区域经济的学生来说，我倒觉得比如说“9＋2”没有必要，我说不如把中国所有的省份都加起来，这是第一。第二中国的《破产法》应该鼓励公司或者是私营公司去破产。破产有什么好处呢？美国公司的成长很大一部分是通过收购，很少有破产的，为了公司的策略上和战略上的考虑，公司自己会互相吞并。第三是怎么样平衡各个省份之间的资金和基本建设的保证。有一部分钱应该是中央下放，第一个是教育，第二是网络安排，各个省份自己修公路的时候，修到边界的时候停下来了，这很有意思。在美国一条公路，可以从美国的最东部开到美国的最西部，路上都没有人收钱。主要就是给各个区域在中国有一个均衡的机会，比如中央是否应该继续强调珠江三角洲或者是长江三角洲。我觉得这两个地区的经济竞争力严格来说在生产方面来考虑，已经达到世界水平了。他们这两个地区所要考虑的应该是怎么把它的工业集合起来，加强他的科研，然后继续保持领先地位。其他的省份应该考虑不要跟高科技地区竞争，应该考虑本省本地区，为什么落后，从落后方面找答案，不要从别人致富的道路上找答案。我只能谈这么多，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以后再谈一谈。
李罗力：谢谢黄华跃先生，他讲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中国的区域经济的整合要从实际出发，不能只从行政的口号这个方面来考虑。下面我们请出罗伯特·哈金斯先生，罗伯特·哈金斯先生是英国哈金斯研究所的所长，他创立了颇有影响的《欧洲竞争力索引》，他我所创立的哈金斯研究所现在已经成为了欧洲主要的脑库之一。下面有请哈金斯先生演讲。大家欢迎！
罗伯特·哈金斯：谢谢，我想继续刚才黄先生刚才讲的人才的这个话题。怎么样用人才，动员人才来发挥最大的作用，我们怎么样能分享我们的人才呢？知识和人才怎么样能够很好地结合起来？在知识经济里面互相的竞争、互相互补，我们说到区域间的合作和在全球化的过程当中我们得到很多的文献都是说到五个不同的领域。它们都是和全球化有关的一些特征的，知识、贸易、人员的流动、外商直接投资和资本市场的自由化就是这五个要点。我们看到知识是这五个要点中的第一个点，它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说我们怎么样沟通，怎么样进行信息交换，这样我们可以把知识自由地流动和自由地传播。刚才我们也讲到了知识的时候，知识就是竞争力的根源，另外创新也是我们竞争性的动力，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知识确实就是整个知识经济的原料，或者是一个基本的组成部分。我们在讲到到底我们在讲知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含义呢？经济是什么意思呢？知识就是能够有创意地发展新的意念，并把这个意念转化成实用的价值的能力，我们能够用我们的脑力来创造出财富，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另外我们还有很多不同的支柱，包括人力资源、人力资本。人力资本就是我们怎么样通过我们的教育系统来发展我们的资本，另外还有教育和通讯的网络，还有这一种的基础设施尤其是大学这类的体系都是我们知识当中很重要的传播渠道。所以我们把这些都叫做知识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讲到计划，计划其实也是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基础。知识的管理都是关于地点的，为什么地点也是非常重要呢？就是每一个地区应该要有他自己本地区的知识，我们可能会考虑到垂直的知识传播，这样在不同的区域之间我们可以互相的分享知识和经验，能够在不同的地区之间达到知识的一致性和连贯性。另外还有横向的联系，也就是商界和学术团体之间的联系，让知识可以更好地联系在一起，能够互相为彼此服务，互相能分享彼此的成果。在这种联合当中我们要知道，在这个地区当中有多少的知识，到底这个行业有多少这方面的有关知识呢？我们要考虑到知识的资本是多少，因为它有很多的变化，很多的形式，有很多的传输方法。所以我们要考虑一下在这个地区当中我们要找出当地本地的智慧和知识的支持，然后把它加以利用。
我们也做了一些研究，就是知识的能力指数。这种指数我们对全世界的知识水平做了一个比较。然后我们再看它在经济当中的地位。当然我们很难看得出，也很难去衡量一个人的智力和知识，这是一个比较抽象的东西，我们用这个指数也是衡量不可见知识的手段。实际上，我们做的就是指出到底研发能力有多高，研究和开发的能力，也包括了教育水平有多高。我们没有能够一步登天的做法，必须要有一个系统性的教育和研发体系。
我们选了125个地区，根据他们人均GDP最高的125个地区，他们也是经济发展最快的地区。所以他们的知识指数越高的话，比如他们有很多是美国的，有40多个是欧洲的，剩下20多个是在亚洲的，这就是前40名，也是我们称之为知识经济当中最领先的区域之间，我们可以看到之前基本上都是美国的地区占了前面的这些位置，包括了加州的地区包括其他一些华盛顿地区等等一些地区都是占据了知识非常有利的地区。另外亚洲就是东京，还有中国的一些地区也都榜上有名，包括香港、北京和上海、天津。这些基准都是根据一百，一百就是平均值，根据一百这个平均数给他们算出来一个知识经济的指数。可以看到中国的区域还是比较落后的，在整个排名当中还是稍微偏后的。
我们看到第二行基本上是知识的密集度有多高，就是说这个地区整个知识的密集度有多高。有一些地区稍微高一点，比如北京香港的密集度较高，有一些地区比较有趣，就是我们说到研发能力的时候，到底这是一个公共的研发能力还是商业公司自己的研发能力呢。如果说我们在北京，北京的研发能力主要是在公共领域的，我相信这可能是仅次于华盛顿特区的研发能力，但是其他一些地区可能更倾向于投资或者是私营企业自己的研发能力为主。还有一些另外的指标，第二列是一个私人资本的因素。而私人资本也是我们知识经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构成部分，因为很多高科技的产业都需要私人资本的参与，私人资本的支持才得以发展和壮大。所以我把这一点作为知识经济当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另外这些地区当中，你们觉得他们成功的要素是什么？我们在访问的时候也问了这个问题。他们找到五个成功的主要要素，主要是大学的研究，和组群能力，之后他们应该有一个主要的本地公司，这可以为当地的研究起到非常好的作用，另外还有良好的工作和学习的环境，也是这个区域的主要因素，这个地区必须要有一个长期发展的潜力。
我们讲到这些地区都能够吸引更多的外资直接投资，也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到这个地区当中去，也可以吸引一些高科技的产业加入到这个知识经济的区域。我们也讲到人才也是非常重要的，他们需要高知识的教育体系，他们来这个地区要确保他们的孩子在这个地区可以得到很好的教育，这也能够使得本地区的知识储备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扩大，这样研发能力也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扩大。
我想说一下知识网络的问题，这是有一个很好的关联性，就是说欧洲的一些公司和整个经济的竞争力有一个很大关联度的。我们可以看到如果你有高度集成化的公司和商业的话，这个国家的竞争力就越来越高。如果集成化的程度越高，对这个地区的成长也有很大的好处。
但这个实际上我们讲到美国有很多的IT部门已经转移到中国去了，所以很多的研究，他们对国际的视野的时候他们会觉得很大程度上，海外的部门实际上对美国的经济还是有效的。他把这一部分的经济转移到海外之后对美国经济反而有促进的作用。他们通过这种做法可以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所以美国在作为全球经济过程当中我们有这样的一些经验。另外我还要说到一点，我们说到FDI——直接投资，美国是一个外资外流的国家，在中国就可以吸引到外商直接投资，这是很重要的因素。对于中国建立知识经济社会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因为我们需要这种外商直接投资。有些国家比如说美国加拿大他们都是资本流出的国家，中国作为流入的国家，我们觉得这也是一个区域经济的整合的方式，也是我们可以进一步发展的形式和基础。比如说美国跟加拿大、澳大利亚、日本他们都可以进一步动员起中国的知识经济，并且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因为在中国和美国还有其他国家在特定的行业当中能够组成群，在这个群的范围内能够发挥更好的作用。美国的有一些行业也能够到中国这里，在中国发展本地的知识经济。这是我的发言，谢谢！
李罗力：谢谢罗伯特·哈金斯先生，我们刚刚听到两位美国和欧洲的专家对我们中国区域经济整合的建议。他们强调的要点更多的是强调要素的流动，包括知识经济的建设，教育的发展以及通讯网络还有生产要素的流动。下面我们有请香港的陈文鸿博士，他是香港著名的经济学家，是香港少数长期研究中国经济资深的专家，他所领导的香港理工大学中国商业中心在推动香港与内地经济联系和合作方面作出了很多的贡献。下面有请陈文鸿博士介绍他的精辟观点。
陈文鸿：谢谢主席先生！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所以我的幻灯片就不详细介绍了。我这里主要是提问题，因为中国的区域整合这方面的研究，我看还是小的。因为我们很多的研究是说某个地方怎么样，别的地方怎么样。两个地方之间怎么交流怎么整合，我们也少研究。中国现在的情况变得非常快，特别是在加入WTO以后，整个中国内部和国际的交流越来越密切，所以整个中国每个地区都变得很快，所以我很难说中国的区域发展应该怎么样，或者怎么样，我只提问题出来。当然提的问题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这个看法可能和其他的演讲者不同。反而我看中国实际上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谈区域的整合很重要的整合在深圳来看是市场的整合，不同地区的市场，一国和一国联在一起。当然联在一起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联在一起不是说有一个自由、公平的市场。因为我们从资本主义发展的历史来看，从来没有自由、公平的市场。这个不是现在看出来的。所以我担心区域整合方面是有些地区发展比较好，有些地区发展没有这样好，他们联在一起，在市场整合当中，本来这个企业是不公平的，大家各方面的条件不同，这样的竞争是不公平不平等的。
中国有很多的跨国公司的企业，也就是说我们发达地区的企业和跨国公司的供应链还是在全球建立生产体系建设起来的，他是跨国公司体系当中的一部分。所以很难说这是中国本土的企业，区域的整合、合作等于说把不同的市场连接在一起，海外的公司这么多年的发展积累了各方面的条件，资源比较好，加上中国发达地区的企业的能力，和其他的没有这么发达的地区的企业、地方政府来做整合，我看情况是很清楚了。
中国现在的区域整合，和国家与国家的关系一样，因为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不可能是平等发展的，我们从过去几十年，从美国开始和英国竞争，德国、日本开始和美国竞争乃至到二次大战以后，乃至到90年代日本第二次被美国打败。我们都看得出来，发达国家之间也没有什么公平的。大家都是希望自己最好。
我们看到农产品贸易自由化以后，发达国家的农产品可以利用国家的补贴把发展中国家的农产品的市场拿走。假如我们把中国的整个市场看作国际市场，没有政府的干预，在国际市场我们比较难干预，因为我们没有比较大的全球的政府协调。但是假如中国的中央政府不做协调以后，公平竞争的两方面都不公平的时候，我担心我们国家的发展，地区与地区之间的差别可能会越来越大。有些发达地区的企业大跨国企业到不发达的地区所拿的主要是市场，他不会把整个地区都发展起来的。从国际的经验我们看到，全球的经济发展是集中在少数地区的，在发达国家当中也是集中在集中在少数地区的。当然中国这几年的发展比较好，这个饼大了，但是我看全球的产业，GDP的转移，转移到中国，在这两三年差不多就要转移完了。但是这不是增加中国整体的生产数目，而是以经营的方法来争夺利润，这样看起来这个饼在近两三年不会再大的时候，发达地区和不发达地区之间的区域整合，市场的统一，企业的不公平的竞争会产生什么效果？我希望大家可以从这个角度考虑一下，区域竞争，市场资源的竞争，一定需要政府的干预的，但是怎么干预？
从不发达地区来说，重点不是把这个门打开，这样可能会把不发达地区的企业拿走，他们赚了钱以后很大一部分是要转移到发达地区，这可能就涉及到发展中地区本土的利益。
可能更多的是要考虑本土的这个技术转移的问题，或者技术发展的问题。当地的文化、环保各方面的因素怎么样培养出来。从这些大问题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这个税收不能越来越少，对地方怎么补贴的问题。发达国家发达的地区发达的企业应该怎么样扶助不发达地区和企业，要考虑地方的立法问题，地方政府是做什么事情，它是做本地的利益综合还是做别人跨国企业的工作人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是需要我们要考虑的，不只是我们简单地把西方的经验拿到中国来，中国就可以做好了。美国和日本，欧洲等等一些地方都有很大的问题，不只是简单的把亚洲的发展，通过市场整合和区域合作就可以了，所以我们就要好好地看怎样整合。我们应不应该考虑发展中的地区，本土的利益更加重要？因为从中国来说，从赚钱方面来考虑，往往是把利益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中。本土的发展很多时候不是靠有钱人而是靠一般人来发展，所以我希望大家考虑区域合作方面不要简单地从市场概念来考虑，我们中国和其他的国家，像美国、德国、欧洲其他国家比如说日本等等都面临这样的问题，不单是中国的问题。谢谢大家！
李罗力：谢谢陈文鸿博士，他讲了另外一种观点，他认为在中国的区域经济整合当中政府的干预是不可缺少的，应该和市场经济的因素是同等重要的，甚至在中国这种体制下可能会更重要一些。同时他也考虑到区域经济整合是一个多方面问题的考虑，不能只从单方面，市场经济因素等等这些方面来考虑。前面我们听的三位演讲者都是学者，我们请出第四位演讲者是南开大学博士，皮黔生先生，他在中国的第三大城市天津市担任相当于副市长这样重要的职位，而且他领导的天津开发区是中国开办最早也是最成功的开发区之一，我们更有兴趣听一听他从官员的角度，是学者建言官员的角度来谈一下中国区域经济整合当中的问题。大家欢迎皮黔生博士。
皮黔生：非常感谢主席先生给我这个机会，我来自中国环渤海地区的天津，长期从事开放工作。天津北海新区是天津的一个梦，一个类似于上海浦东的梦。因此对于区域经济合作向来十分感兴趣，一方面是职位的使然，希望天津的北海新区能在环渤海区域当中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两天的探讨使我深切的感到，环渤海地区为没有形成经济圈而呐喊，长三角、珠三角为形成经济圈而抱怨，这是理智的探讨还是无奈的声音，我想引起人们更多的深思。珠三角的形成是以深圳特区、珠海特区的设立为契机，以深港联动为纽带，以广州及其周边地区产业集群为基础，以大量存在的加工贸易性工业为基础，以大量存在的加工贸易为龙头，形成了今天泛珠三角的大格局。
长三角是以上海浦东的开发开放为契机，以苏州工业园及其江浙广大的三资民营企业为基础，形成一个强大的以产业链为先导的巨大产业群，在十年的时间里迅速崛起。环渤海有什么？三省两市，放大了说，五省两市，行政分割。既缺乏一个特殊区域的龙头，也缺乏强有力联系的广泛的产业链，只是蓄势待发，但是难以形成气侯。
这就不能不使人强烈地感觉到，一个内在联系的具有更好互动作用的经济圈的形成，一定要具备三个必备的条件：
第一、要有一个总体协商机制，或者叫总体协调机制，我有时也管它叫做高层政府协调机制。以平衡行政分区的壁垒，这就是政府协调的力量，在市场经济的转轨变型中，不管什么对计划经济阴影下的政府有多么大的反感，这一点在区域经济的发展中是不可回避的，或叫不可或缺的，或者说没有政府这只有形的手，区域经济合作就是一句空话。
第二、一定要有一个特殊经济区为突破口，不论是叫特区还是叫新区，政府授予和突破是必然的，没有深圳就没有珠三角，没有浦东就没有长三角，这是人们所看到的事实也是实践，在现实的中国经济中，这是任何人也必须正视也必须承认的。
第三、必须要有广泛的企业群体，必须在形成产业集群的基础上所造成的产业扩散形成合理的产业布局和产业分工。没有这样的企业群经济区就没有活力，就没有迅速的发展。
综观以上几点我们可以看到，在我国经济区域整合中所存在的弊端，看到许多在区域经济合作和整合中的扭曲现象。例如：政府最应该做的是宏观，而他却做了大量的微观；企业最应该做的是微观，而他却做了大量的宏观。两者的倒置使我们在经济合作中出现了许多不该发生的事儿。我深切地感到，企业的利益机制使它们联合，政府的利益机制使它们对立，也许太夸张了一点，或者叫矛盾，或者叫分设，或者叫壁垒。在这个会上我们听一听长三角、珠三角研究人员的抱怨就使我们更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但不管怎么讲，政府与企业是实现区域经济合作的两只手，政府应是区域经济合作中的总设计师、总规划师或者叫总策划师，这是一只有形的手。企业应是区域经济合作中的主力军、生力军，这是一只无形的手。两者分工合作的好与坏决定了一个区域经济合作能否成功的关键。我想最后用邓小平先生所说的那句至理名言来结束我的演讲，“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谢谢！
李罗力：谢谢皮黔生先生的精彩演讲，他讲了一个很好的观点，在区域经济合作当中政府和企业或者和市场同样重要。政府是有形的手，企业或者说市场力量是无形的手，这应该也是一个很精辟的观点。我们刚才听到了学者和官员的说法，最后一位我们想请媒体的老总来讲一讲他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刘洲伟先生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主编，他们知道《21世纪经济报道》是我国现在非常畅销同时很大的经济媒体，下面有请刘洲伟先生发言。
刘洲伟：大家下午好，我的演讲题目是《媒体看泛珠体系中的城市角色》。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当中，我们注意到有三件大事是对整个华南经济圈有深远影响的。第一件事去年6月底中国大陆与香港之间签署了特殊经贸关系的安排，也就是大家经常说的CEPA。第二件大事是今年5月份深交所推出了中小企业板块。第三件大事就是去年8、9月份广东省开始酝酿泛珠三角经济区合作体系的概念，到今年6月份该体系正式推出。在CEPA一出台的时候我们就发现这是一个信号，是珠三角重新受到中央的重视，而长三角与珠三角重归平衡的信号。虽然深交所中小企业板块设立以后，深交所陷入了最低谷，但是深圳重新回到了证券市场的舞台中心。因而我们看到这一年的三件大事分别对应了泛珠体系中的三个重要的城市，三个城市同时加强了自身的经济实力，在这个体系中三个城市的定位与角色是怎样的？在以广州为核心的大珠三角和泛珠区域的高速运行体系中深圳是处在边缘，整个惠深港走廊在泛珠体系中起作用的话，深圳也只是一个节点。
我们观察到深圳的学术界努力为深圳寻找角色，比如“9＋2”的结合点或者纽带，比如高新技术产业高地或者是知识密集型工业，众说纷纭但深圳的前景仍然不清晰，而香港在泛珠中的角色也不是特别清晰。
在这样的情况下广州对区域角色的追求就有了现实的基础，如果香港在未来五年十年内仍然心有旁骛，广州就有可能取得领导地位。我们看到深圳的态度更唯物些，他看到的不是表面的框架而是怀中的实力。在前面所说的三件大事，深交所重发新股是最具实力的一件大事。深圳可以为整个区域提供基础设施的服务，我们可以借此猜测深圳仍力图让整个区域使用自己的港口等基础设施和服务体系，或者说深圳和香港一起为区域提供这些服务。在香港为整个区域提供港口机场以及金融会计法律等服务的同时，深圳似乎也可以分担分享一些这方面的工作。我觉得这就是深圳的服务产业在泛珠体系中存活的理由，这也意味着深圳在泛珠体系中最有价值的不一定仅仅是制造业。
这是对内的作用，至于对外的，由于泛珠三角体系与整个东盟地区两个经济圈将组成东南亚经济圈，而香港深圳共同体是这两个经济圈的交叉点，至于深圳究竟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好处还要看深圳的现实结果以及所选择的途径是怎样的。
以上是我们对广州、深圳香港在其中所处的地位的看法。而答案在我们的政治精英、知识精英以及民众的心中。谢谢大家！
李罗力：刘洲伟先生提起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他是专门在讲到珠三角的问题。大家都知道在珠三角的问题当中现在实际有一个龙头之争的问题，现在实际在我国区域经济整合当中，恐怕这是一个很突出的问题，刘洲伟先生以他一个媒体的角度，我理解他提出的广州现在正在成为珠三角的中心，香港的作用正在降低，深圳正在被边缘化。这在珠三角里面是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正像他从结尾讲到的，他作为媒体来说只是提出问题。这种问题有多大讨论的必要性，或者说它有多深刻的意义，但实际上是我们现实当中在中国区域经济整合当中存在的一个客观的问题。刚才皮黔生先生也讲到在环渤海当中也有这样的问题，我们感觉到在中国的区域经济整合中间还存在很多需要讨论的问题。我们非常感谢各位嘉宾为我们提供非常精彩的观点。总体上应该是讲了三大类的观点。一是主张在中国的区域经济整合当中以市场为因素做主导。还有一种观点，陈先生和皮先生主张不能够忽视政府的调控行为，不能忽视政府的有形之手。刘先生谈的是珠三角的问题。因为时间关系，可以提三个问题，希望提问题的同志以最简洁的方式来提问题，回答的嘉宾也是一两分钟。
提问：这个问题想向黄先生和罗伯特·哈金斯先生请教一下，可能我这个问题和今天这个主题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非常重要。是关于农业的问题。众所周知，中国在加入WTO之前，朱（熔）基总理最担心的就是中国的农业，中国今年的农产品已经跌到了近年来的最低点，中国农业的出路在哪里？中国的企业在这当中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谢谢！
黄华跃：我花了三年时间在加州最穷的地方看加州的农业经济和现代经济，答案是我没有一个很好的解释，因为我看加州是美国农业出产最高的一个州。中国农业的出路我有两种看法，一个是走欧洲的道路，继续保持小农经济，还是以庄园的农业经济为主，大的农业公司处于辅导的地位，或者是学美国和加拿大，采取集团的农业经济，一个农业家族还是以家庭为主，他用的面积是几千亩，全部都是靠机械化。这两种方法我还不清楚哪一个对中国来说是比较好的出路，但是中国存在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学美国，中国还有土地权的问题，就是土地买卖的问题，这是一个非常难解释的课题。同时我觉得中国不解决农业、农村经济或者农村社会问题，事实上不是中国简单对省份经济的影响，而是对整个沿海省份或者城市的经济发展有一个很大的负面影响。因为人口的流动，上海或者深圳的人口流动会给这些区域产生一些负作用。希望我的答案能够令你满意。
陈文鸿：我想加一句，我们学美国、欧洲、日本都学不了，因为人家是经过了大量的补贴农业，没有补贴是没有办法做的。第二、去年农产品收成低，但今年丰收了，所以不用担心。
李罗力：非常感谢今天台上的各位演讲者，他们的时间都控制的非常好，使我这个主持人能够很轻松地完成我这一节的任务。再一次热烈的感谢再场的五位嘉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