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馆子吃饭,笔者经常发现店内只提供一家公司的系列品牌啤酒。气愤之余总盼望着工商部门破除不正当竞争,但近日两则新闻使笔者坚信,没有公平前提的政府规制甚至会更严重地破坏竞争,令消费者权益受损。

    2006年9月4日新华网发表文章称,华润啤酒一家子公司在重庆涉嫌巨额商业贿赂。工商部门的调查认为,2005年1月至2006年6月,“华润广安公司”为占领重庆啤酒(行情,论坛)市场,与重庆市渝中区、綦江县、南川市等23个区市县的3000多户终端销售商(餐饮店经营者)签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禁止销售重庆啤酒(行情,论坛)及其他品牌啤酒”等排他性内容。而同一天的另一则新闻却说,重庆工商局对华润雪花啤酒经销商查处过程中,有其竞争对手的身影。山城是当地重庆啤酒(行情,论坛)集团的主打品牌,占有当地80%的市场份额,而有实力与之竞争的只有雪花啤酒,由于华润雪花的服务好,很多经销商都愿意卖雪花啤酒。

    在目前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笔者无法确知哪一则新闻更接近事实。从消费者的角度看,笔者赞同对商业贿赂和排挤竞争对手行为进行处罚。但从常理看,仍然无法摆脱地方保护主义的疑虑,毕竟本地的啤酒企业会给当地带来一些特别的收益。首先,啤酒企业缴完与其他企业一样的税款后,还有一个特别的消费税。同时,啤酒业还可以带来相关产业的发展,可以解决当地的就业问题。2005年8月8日新华社湖南频道刊登一篇文章,标题为“永州再演啤酒大战：不正当竞争还是地方保护？”,指的也是这家重庆啤酒(行情,论坛)在永州建厂,创利税3000万元,解决1000名劳动力就业。当地不仅开展一次轰轰烈烈的啤酒“集中治理”,还要求公务接待必须用这家制造厂的啤酒,否则费用不予报销。

    这样的故事不只是在湖南、重庆发生,但凡啤酒销售很旺的地区都曾出现相似的一幕。比如在啤酒酿造厂所在地,无论是大排档、零售点还是超市、高档酒楼上都很难见到其他品牌啤酒。而与厂子有一定距离的另一地市,其他某一品牌则有可能卖得非常好,反而见不着前面所说的啤酒厂的啤酒。因此,业内常常认为,虽然国内有华润、青岛、燕京等大巨头,但啤酒市场仍然处于地方诸侯割据的状态。原因何在,就是这种地方保护主义大大胜过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

    此外,今年的形势与去年还有所不同。目前,反商业贿赂轰轰烈烈,一旦工商部门的立场不客观,起点不中立,经济学上所谓的“俘获”就会出现。按经济学理论,俘获是指在规制过程中,某些特殊利益集团(主要是被规制企业)能够通过 “俘获”立法者和规制机构,而使其提供有利于他们自己的管制的行为。对新的竞争对手进入市场的控制和对旧竞争对手的排挤是企业通过俘获规制者可以获取的收益。

    因此,地方保护主义如果与“俘获”问题一同出现,最终受害的仍是消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