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谷歌开始允许和主动邀请新闻事件参与者在醒目位置对“谷歌新闻”中的相关报道进行发帖评论,在美国媒体界引起一片哗然。有媒体观察家质疑,谷歌此举是否使其实际上变成了媒体巡视员,以及谷歌充任这种角色是否得当。
但是这一措施将对传统媒体带来进一步的冲击。在传统媒体中,新闻事件参与者或者公共辩论参与者要对报道或论辩对手有所回应,很受版面空间的限制。但是在网络媒体中,自由回应在技术上不成问题。新闻参与者的自由回应的涌现,不仅使网络成为更有新闻增值能力的媒体,也使传统媒体的报道置于当事人的监督之下。谷歌这一举措所打开的开放空间,使社会公众和“无冕之王”及启蒙知识人站在同一平台对话。
这必然会带来社会知识体制的重大变化。表面上看,变化的要点在于以传统媒体编辑为中心的知识人和大众站在同一台阶来辩论。但对于启蒙知识人来说,更严重的挑战在于,在网络平台上直接遭遇群众的时候,中心问题往往从启蒙者喜欢谈的“真理”和“真相”转换到群众喜欢谈的“好坏”和“善恶”。
很多时候,启蒙知识人和网络大众的冲突其实只是在各说各的。如果对各自问题没有清楚意识,也就很容易变成鸡同鸭讲。在当代中国,比较典型的例子是所谓“仇富”问题。启蒙知识人关心的是社会财富如何才能快速增长,因此强调建立相应制度来保护相关的财富权利,冷静地呼吁大众认识普世价值和市场真理。而很多网络大众关心的主要问题是好坏和善恶,攻击他们认为“坏”的富人(“好”的富人除外)。
不过启蒙知识人和大众一起讨论问题时鸡同鸭讲,并不是故意如此。往往双方都很真诚,但是大家的习惯和思路实在有很大的差异。
致力于建设现代市场社会的启蒙知识人最关心的无疑是每个人的权利,关心权利能否得到保障和实现。但是每个人的权利主张必然五花八门甚至互相冲突,既然要保护每个人的合法权利,那么发生矛盾的时候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有时不太好判断。这些好坏善恶的标准即使不断对话也难有结果。所以启蒙知识人往往拒绝回答善恶判断的问题,认为这只是道德理想主义的要求。
但是一般群众关心公共生活的时候,主要关心的是好坏善恶问题。因为对一般群众而言,如果不解决好坏善恶问题,人心没法安顿,生活难以稳定;他们在维护权利的时候,也往往是与好坏善恶联系在一起来考虑的。从古今中外来看,一般群众对好坏善恶的判断标准主要靠传统的习俗来支撑。因此,当传统被破坏,秩序被瓦解,人们不再能判断好坏善恶的时候,这种伦理资源亏空的状况会使得社会人心不稳,精神陷入虚无和困顿。而这种传统秩序的破坏又往往和启蒙知识人用现代的普世价值摧毁传统有重要的关系。
在传统媒体主导的时代,一般大众往往处于无声的状态,启蒙知识人很少直接遭遇一般大众在好坏善恶问题上的猛烈追问。但网络媒体兴起之后,启蒙知识人和一般大众在虚拟的广场上直接遭遇,一般大众在好坏善恶问题上对热心于发掘“真理”和“真相”的启蒙知识人的质疑,就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这种新形势也是对传统媒体是否真正具有开放性的一个重要考验。也就是说,在寻求合理制度安排的同时,能否展开对好坏善恶的追问,能否与民众进行回应并展开良性互动,将很大程度决定传统媒体在未来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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