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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全球化辩护(图)

来源:经济观察网
《全球化为什么可行》

  《全球化为什么可行》

  作者:【英】马丁·沃尔夫

  译者:余江

  中信出版社

  by 刘波

  编者按:

  自从“全球化”一词进入人们的视野,它就从未降温。过去几年,甚至十几年里,它被归结为发达国家攫取发展中国家利益的通道,也曾被视为发展中国 家抢夺发达国家劳动者工作机会的工具。抱怨和赞美此起彼伏,似乎一切财富、贫穷、压迫都因它而起。而这些抱怨甚至在全球引起过大规模的骚乱。时至今日,虽 然全球化大趋势无法逆转的认识已经被人们所接受,但对于全球化到底是好是坏的争论仍未止歇。反对全球化者到底在反对什么?马丁·沃尔夫的这本《全球化为什 么可行》今天仍有其重要意义。

  一

  1999 年1月30日,美国西雅图,一场出人意料的大规模抗议降临到世界贸易组织(WTO)部长级会议的现场。数万名形形色色的抗议者,包括 工会成员、农民、环保分子、女权主义者、宗教分子等,聚集在会场周围阻止各国代表入场。美国最大工会“劳联-产联”主持了大规模游行。主办者被迫取消开幕 式,推迟会议。抗议随即变得暴力化,警方发射催泪弹驱散人群,示威者则开始捣毁耐克专卖店与星巴克咖啡馆,发泄心中的愤怒。

  西雅图事件是第一场大规模的、令世界震惊的反全球化骚乱。在那之后,无论是八国集团(G8)、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 WTO的会议还是瑞士的达沃斯论坛,都无法避免抗议者的光顾和干扰,只是规模有大有小而已。与此同时,从2001年起,这些对“精英”主导的全球化议程不 满的人,也开始举办自己的“世界社会论坛”(WSF)。抗议者中有一些在贸易自由化进程中利益受损的群体,如农场主、制造业工人等,但或许也有一些在西方 福利社会里“被宠坏”的年轻左派分子。但无论其动机的合理性如何,抗议活动都形成了一股需要认真对待的潮流,全球化的声誉面临危机。

  世界思想潮流的变化影响到中国,总是会有一段迟滞期。2002年,我还在南方的一所大学读书时,记得在一次讲座上,一位博士生问一位远道而来的 知名经济法教授,应该如何看待法律“本土化”与“全球化”的关系。教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略带训诫意味地说,年轻人做学问要踏踏实实,不要拽像 “全球化”这种漂亮但毫无意义的“新名词”。这个例子或许说明了这种反差:当反全球化在发达国家已成为时尚时,对全球化的讨论在中国还被视为新潮。不过, 后来,一些反全球化的话语也逐渐进入中国,得到“左派”援引,为“抵制外国资本”、“保护民族产业”等说法提供外来支持。有趣的是,与此同时,在西方,反 全球化抗议却稍有退潮,达沃斯等论坛还专设会场,给抗议人士一诉心中不满的机会。

  有反对就会有辩护,面对反全球化主义者的进逼,那些支持贸易与投资自由化的经济学家们发起了反击,在这一轮左右交火中,英国《金融时报》的专栏 作家马丁·沃尔夫冲在了右翼阵营的前方,以他在2004年出版的《全球化为什么可行》一书,为全球贸易自由化做出了“最为优雅而又热情洋溢的捍卫”(哥伦 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阿温德·潘纳加里亚的评语)。《经济学人》杂志则评论道,沃尔夫以最完整、最细致的方式探讨了全球化的正确性。

  二

  反全球化分子是一个混杂的群体。《泰晤士报》的罗斯玛丽·莱特说:“他们跨越了左派和右派,掺杂着布热德主义者、保护主义者和环保主义者,民族 主义和无政府主义者,坚定的宗教团体和过去的激进时代的老兵。”也正因此,他们从许多条阵线上对全球化发起了批评。全球化被控诉为以下“罪行”的根源:全 球不平等的恶化和贫困加剧;跨国公司牟取暴利,设立“血汗工厂”剥削穷国的劳工,同时将严重的环境污染留在穷国境内;各国监管出现恶性竞争,最差、风险性 最大的监管环境最终成为主流;民主制度、福利国家和国家主权遭受冲击;金融自由化加大发展中国家遭遇金融危机的风险。

  沃尔夫像一位法庭上的辩护律师一样,一条条地拆分这些“指控”,辨析指向“有罪”与“无罪”的证据,最终认为,除了少数指控合理之外,大部分指 控是没有道理的。抗议者提出的一些问题或许真实存在,但那未必是全球化带来的结果,而全球化的发展也许会为解决它们提供更好的条件。

  例如,在所谓跨国公司剥削发展中国家工人的问题上,沃尔夫认为,西方年轻的激进人士发现他们购买的很多东西,都是穷国的工人在极低的工资水平上 生产的,这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但他们没有意识到,如果没有跨国公司投资设立这些企业,那里的工作机会会更少,人们的生活会更加艰苦。而且,跨国公 司通常会支付更高工资,工作条件更好。在引起强烈义愤的童工问题上,沃尔夫认为,很多穷国的父母让孩子出去打工并不是因为狠心,而只是因为贫穷。他举例 说,在1990 年代早期,因为西方人士抗议沃尔玛购买了一些孟加拉国童工加工的服装,导致很多儿童被解雇,并流向了更危险、报酬更低的工作。如果真想改 变这种状况,发达国家应拿出真金白银补助那些穷人家庭,如果只是空洞说教的话,就是一种伪善。

  许多抗议者把矛头指向麦当劳、 星巴克这样的全球连锁店并不是偶然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跨国公司代表了很多东西对农民的剥削、对环境的破坏、对本土文化的侵蚀。但沃尔夫认为,在仔细 审视之后,我们会发现公司的力量并没有国家强大,它们也没有通过品牌支配这个世界。在政策对头的情况下,外国直接投资的流入对接受国和受雇的工人们有利。 “如果我们对比一下如今的中国和毛泽东时期的中国、如今的印度和英迪拉·甘地时期的印度,差别将是惊人的,”他说。总之,全球化的力量不是太强了而是太弱 了,如果能得到更充分的释放,经济增长和民众福祉改善的成果将会更显著。

  但那些“为穷人伸张正义”的人并不是沃尔夫唯一的批判对象,发达国家的既得利益者也可能对沃尔夫的某些论点感到不太舒服。在“富国的伪善”一节 中,他承认反全球化分子的一些指控“合理得多”,即发达国家要求发展中国家调整、自由化、应对市场的力量,自己却不这么执行,而发达国家给穷国制造的贸易 壁垒远远高于它们之间的壁垒。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面临的关税率相当于最发达国家的4-5倍,“这是一种耻辱”。沃尔夫还强烈地批评了欧盟的农业补贴制度, 认为它不仅损害了穷国的农民,而且鼓励了不必要的集约式生产,加重环境破坏。在这些问题上,潘纳加里亚就不赞同沃尔夫了,指责他轻率地接受了这些“民粹主义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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