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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煤炭黑金帝国崩塌:吕梁干部煤老板被查引发风暴

来源:21世纪网-《21世纪经济报道》

  山西政商“朋友圈”崩塌 多人曾任职吕梁

  本报记者 何苗 上海报道

  9月1日下午,经由新华社发布的一则任免消息宣布了山西“一把手”易人。中共中央决定:王儒林同志任山西省委委员、常委、书记;袁纯清同志不再担任山西省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另有任用。

  当天,山西省召开领导干部大会,宣布上述人事调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刘云山出席会议并讲话,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组织部部长赵乐际在会上宣布了中央决定。其规格之高,在省级人事任命中并不常见。

  刘云山指出,山西省的政治生态存在不少问题,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形势严峻。中央高度重视山西存在的问题,高度重视山西领导班子和干部队伍建设,决定对山西省委班子作重大调整。

  刚刚过去的8月,山西掀起中央强力反腐的又一轮高潮。当月,当地共有4名省级官员宣布被查,8月23日和8月29日,中纪委以一日两虎的节奏延续着今年以来的山西“打虎”态势。

  截至目前,共有1正7副8名省部级“山西系”官员被查,太行山以西的三晋之地,过去十多年间积累的隐秘政商“朋友圈”,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击破,建立在煤炭之上的黑金帝国也正在慢慢坍塌。

  山西“八虎”

  2013年11月,作为中央第二轮巡视地,组长叶冬松带队的中央第六巡视组进驻山西。叶冬松曾在地矿、国土系统有着长达20年的任职经历。

  2014年2月24日,中央巡视组向山西反馈意见,称山西在党风廉政建设方面,少数领导干部利用职权谋取利益,查办案件工作和对重点领域、关键岗位的监管有待加强,尚未形成惩治腐败的高压态势。

  三天后的2月27日,中央宣布山西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金道铭被查,外界方意识到巡视组反馈问题的深意所在。

  在迄今被查的山西“八虎”中,只有金道铭一人不是山西本土籍官员,但其在1993年到2006年间有长达13年的中纪委任职经历,并于2006年8月赴山西任纪委书记,在这一任上5年后,又任山西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2011年11月13日,原山西焦煤集团董事长白培中家中被抢劫,此案最先从白家口径传出涉案金额为300万。但时隔一年后,2012年12月13日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法院确定的抢劫财物金额为1078万元人民币,白培中违纪行为也由此被牵出。

  在2012年的全国“两会”上,时任山西省委书记的袁纯清对此案作出回应,表示将根据白培中违纪的事实,依据有关规定,严肃处理。

  2011年12月22日,在山西焦煤集团干部大会上,白培中被免去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职务。但在金道铭治下的山西省纪委对白的处分则是,留党察看一年。白培中被处分后,另一国企潞安矿业的董事长任润厚得以升任山西副省长。

  金道铭案牵出的,还有他的副手们。3月6日,山西省监察厅副厅长谢克敏被查;7月23日,山西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杨森林被查。

  金道铭被查的43天后,4月12日,中科协党委书记、原山西省委常委申维辰被带走调查。6月18日,山西省委常委、副省长杜善学亦被带走,同天被带走的还有山西省政协副主席令政策。第二天中午,中纪委在同一时段公布此两名副省级官员被查的消息,山西打虎之势加码。

  但这一切仍只是前奏。

  一个多月后,8月23日中午, 山西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聂春玉和太原市委书记陈川平同时宣布被查,几乎还来不及令当地官场喘息,8月29日下午,三小时内山西省委常委、统战部长白云和副省长任润厚同期宣布被查。

  这8名被查官员中,有两名是从国有企业升任省级领导,现年52岁的陈川平是此8人中年龄最小的,其曾在全球产能最大的不锈钢企业太钢集团工作26年,并多年从事领导职务。

  2010年,陈川平正式进入山西省委班子,任山西省委常委、副省长、太原市委书记,接替调任中宣部副部长的申维辰。而早在2008年,他即升任山西省副省长、省政府党组成员,46岁就官至副省级,可谓年富力强。

  接任陈川平分管工业的副省长任润厚,也是从国企提拔的省级官员。在2011年升任副省长前,他曾在当地潞安矿业任职长达11年。

  潞安集团是山西五大煤炭企业集团之一,其前身是成立于1959年1月的潞安矿务局,在任润厚之前,2012年初,作为当地煤焦领域反腐整肃风暴,潞安集团原副总经理刘仁生已被立案调查。

  吕梁的“小伙伴”

  看似独立的个体间往往存在错综复杂的关系,而此次山西官场剧变的一个风暴中心直指晋中大市——吕梁。

  以2014年2月吕梁市原市长丁雪峰被免职为始,吕梁已有三位在任官员被查,其余两位为5月29日被查的副市长张中生和8月被查的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郑明珠。

  而在8名被查的省级官员中,亦有在吕梁地区经营多年的“老领导”。

  官方履历显示,在2011年调任山西省委常委、统战部长前,聂春玉曾在吕梁任职8年,从地委副书记至市委书记;2011年聂春玉调离吕梁后,杜善学接替其任吕梁市委书记一职。

  吕梁市在2011年1月份刚刚把市委书记聂春玉送上常委,十个月后,又把继任市委书记杜善学送上了常委位子,一届省委班子同时入选两位吕梁市委书记,吕梁之竞争力堪称空前。

  白云则于2003-2006年间与聂春玉同为吕梁市委副书记,后聂春玉在统战部长任上调至省委秘书长时,白云又接替其任统战部长。

  在吕梁“朋友圈”中,聂春玉任职时间最长,吕梁可谓其“大本营”,且他与此前被查的吕梁市原市长丁雪峰、原副市长张中生任职时间高度重合,均为2003-2011年间。

  过去十年,吕梁借助煤炭开发,从后进成为先进凭着位列全省之首的经济增速,吕梁得以推升两名省委常委。

  漩涡中的煤老板

  目前,吕梁渐成山西反腐要津,除了多名任职、曾任职于吕梁的干部被查,亦有多名当地企业高管被卷入。

  因7000万嫁女而名噪一时的煤老板邢利斌,就是出自吕梁市柳林县。一向对官场大方的邢老板,于今年3月12日在机场被带走。

  邢利斌于上世纪90年代在中阳当地开始发家,2002年以“白菜价”收购柳林最大国营煤矿兴无,并以此为杠杆,通过抵押、预收煤款等手段,其掌握的联盛集团并购了柳林近半煤矿,其中多数并购发生在聂春玉任期上。

  除了对本地煤矿的并购,与华润等央企合作也是邢利斌发家的另一途径。2009年,借助合作伙伴华润,邢利斌在中阳、交口、石楼、临县、兴县等地并购矿井39对。

  在邢被查一个月后,华润集团董事长宋林亦告落马,主导联盛多次并购的吕梁两任市委书记亦先后宣布被查。

  邢还充当了另一位被查的山西富豪张新明所掌的金业集团与华润电力的百亿收购案的“中间人”角色,8月4日,张新明在太原被带走。

  除此之外,被查的吕梁商人还有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公司董事长贾廷亮、离柳焦煤集团前任董事长邸存喜、现任董事长郭继平、中阳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袁玉珠等。

  7月17日,人称山西“路桥大王”的山西阳泉华通董事长王国瑞被带走协助调查,消息称白云在阳泉任书记之时,与其交往甚密。

  虽然在吕梁曾与聂春玉共事,但从履历来看,阳泉才是白云的“大本营”,2006-2012年间,白云在阳泉任职六年,官至市委书记,商人王国瑞也是在此间实现财富攀升,从2009年起曾多次登上各种富豪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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