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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醉死在苏联(组图)

来源:第一财经网站
  天晓得,靠写小说写出世界级大名的美国人里,怎么产出了这么多酒鬼。上月刚刚去世的女作家,《杀死一只知更鸟》的作者哈珀·李就是一位;雷蒙·钱德勒曾说“酒如情人,初吻有魔力,次吻最亲密,三吻成惯例”;《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作者菲茨杰拉德,以及雷蒙德·卡弗,都因为长期酗酒而英年早逝;“垮掉派”杰克·凯鲁亚克,“肮脏派”布考斯基,“刚左派”亨特·汤普森,一个个嗜酒如命;福克纳是个威士忌狂;至于海明威更是五毒俱全,他说过:“一个智者有时候是必须烂醉的,这样才能跟他那群白痴打发时间。”

  列个名单出来,约翰·斯坦贝克排不上号。算起来他也是同福克纳、海明威齐名的20世纪中前期美国文坛三巨头,赫赫有名的《愤怒的葡萄》就是他写的,不过他的酒名却似乎不如那两位盛大。有机会同他一起旅行的罗伯特·卡帕——对了,就是那位拍摄《士兵之死》的战地摄影师——写过几句话,斯可证明斯先生的酒瘾:

  “一阵脑力激荡后,夜晚的斯坦贝克露面。这个新人物可以拿起电话,拼出伏特加或啤酒之类连最蠢的侍者也听得懂的单字。黄汤下肚之后,他变得口齿清晰、口若悬河,对每件事都有许多意见。这要一致持续到我们找到些有上得了台面的老婆、香烟和家乡老酒,而且还不会拒绝见我们的美国人……”

斯坦贝克是同福克纳、海明威齐名的20世纪中前期美国文坛三巨头
斯坦贝克是同福克纳、海明威齐名的20世纪中前期美国文坛三巨头


  话有点绕嘴。卡帕这篇名为“抗辩书”的小小吐槽文,插入了《俄国纪行》里,在1948年首次出版时,此书封面上仅有约翰·斯坦贝克的名字,只是扉页里才有“罗伯特·卡帕 摄影”的字样。我想,这份“抗辩书”定是斯卡二人协商下来的一个销售策略:斯坦贝克在其他地方披露了旅途中卡帕的点滴糗事,再留三四千字的篇幅,让卡帕集中反击拆台一下,会很有噱头。借用一个相声术语,这叫“互相刨着使”。

  读完《俄国纪行》,假如别的内容留不下什么印象,两人的对手戏是一定会记得的。因为这种娱乐色彩让人产生了违和感。《俄国纪行》是一份“单纯的俄国报道”,也是一份……怎么说呢,斯坦贝克个人的享乐记事吧。斯坦贝克和卡帕在莫斯科就开始喝,一直喝到基辅。酒即生活,让他们接近俄国平民的心情。他也关心俄国人吃什么。在乌克兰农民那里,他们吃到了黄瓜和番茄,当地很重要的食品,它们可以腌起来用作过冬储食。从农民那里,他们得知这是1941年以来第一个丰收季,人们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人人都在干活,没有一个人乐意偷懒。

  乌克兰是战时受破坏最惨重的欧洲国家之一,人民饶是如此,更不用说他们出访的另一个加盟共和国——格鲁吉亚了。在这个远离政治中心的加盟共和国,“在他们口中,格鲁吉亚人是超人、大酒客、出色的舞者、卓越的音乐家、杰出的工人和情人。在他们口中,这个位于高加索和黑海周边的国家,简直就是人间天堂。的确,我们也逐渐认为,绝大多数的俄国人都希望,在世时守分为善,死后往生格鲁吉亚,不要上天堂。”

  “兰陵美酒郁金香”,李太白客居他乡的福分,现在落到了斯坦贝克和卡帕头上。在第比利斯的夜宴上,葡萄酒从杯中满溢,人们碰杯碰到脚下打晃,昏昏然站不稳。两位贵客暴饮暴食,直到看见任何食物和酒品都提不起兴趣,“心里充斥各种印象,装满各种景致,同样也会无法察觉到色彩和活动”,“我们甘拜下风……吃东西、喝酒、跳舞、唱歌,格鲁吉亚人样样赢过我们”。“有种说法,”斯坦贝克写道,“人在国外,第一个月的印象最鲜明和正确,然后便渐渐模糊,得再住上五年,印象才会恢复。所以一个人在外国最好要么待一个月,要么住上五年。”

  可是他们住了不尴不尬的四十天,这本书“价值”几何,也打上了问号。他们收集的材料不足以完成一份关于俄国人的全面翔实的记录,读之大可以嫌其平淡,太像流水账。不过,如其一开始所声明的,斯坦贝克并没有假装他们很了解俄国,他经常写到,自己被带着去参观各种村庄、工厂、企业、机构,看完就吃,吃完就睡,和当地人的交流其实也得通过一个姓“齐马斯基”的、看起来也不太靠谱的翻译——斯坦贝克让此人屡屡出场,在苏联成立至1948年问世的一百多部访苏记里,让一名翻译占戏分这么大的,还是头一遭。
卡帕摄影作品《舍普琴科集体农场收割麦子的妇女》
卡帕摄影作品《舍普琴科集体农场收割麦子的妇女》
卡帕摄影作品《乌克兰·学生参加历史讲座》
卡帕摄影作品《乌克兰·学生参加历史讲座》


  在这一百多部著作中,像《俄国纪行》这样纯“记录”风格的,也是凤毛麟角。我们最熟悉的,如罗曼·罗兰的《莫斯科日记》,如安德烈·纪德一石千浪的《访苏归来》,都是带有态度和立场的游记。斯坦贝克是个有点浑不吝作风的天才,性格暴躁,贵为世界级作家,性格里有种和他笔下的劳工相似的粗俗的幽默感。他的见闻虽然零碎,却很忠实,虽然信马由缰,缺少构思,却不失真挚——我就看到这些,你还要我写什么?前文引用的卡帕,说明了他是个何许样人,在一天之中,他可以变换出好几种模样来,有时疏懒木讷,有时怨声载道,几杯酒下肚就亢奋起来,脑力旺盛,完全成了一个“新人物”。

  我们还不能忽略1947~1948年这个特殊的区间。二战尘埃落定,而铁幕尚未完全闭拢,在美国,人们尚未形成对苏联的某种“定见”,斯坦贝克采集发回的这些最基本的生活信息,够普通读者看个新鲜的。

  从赫尔辛基飞往莫斯科的C-47,机身仍是战时漆成的褐色,透过舷窗,“举目但见焚毁的农舍犹有焦黑的墙面兀立,有些发生激战的地区坑洞和伤疤宛然,一如月球表面……”斯坦贝克的“态度”就到此为止了。他还是一个战地记者,尚未走出有形的战场,热战战场,他身边坐着一位战地摄影师,他们要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而不是“怎么看待”。
斯坦贝克的见闻虽然零碎,却很忠实
斯坦贝克的见闻虽然零碎,却很忠实
business.sohu.com false 第一财经网站 http://www.yicai.com/news/2016/03/4760803.html report 4083 天晓得,靠写小说写出世界级大名的美国人里,怎么产出了这么多酒鬼。上月刚刚去世的女作家,《杀死一只知更鸟》的作者哈珀·李就是一位;雷蒙·
(责任编辑:Newsh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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