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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大战超人》:人类需要上帝,但不需要上帝降世(组图)

来源:第一财经网站
《蝙蝠侠大战超人》改编自弗兰克·米勒的经典漫画《蝙蝠侠:黑暗骑士归来》
《蝙蝠侠大战超人》改编自弗兰克·米勒的经典漫画《蝙蝠侠:黑暗骑士归来》
《蝙蝠侠大战超人》改编自弗兰克·米勒的经典漫画《蝙蝠侠:黑暗骑士归来》

  影片试图探讨一个主题,具有超能力的克拉克既可能成为“神”,也可能成为“魔鬼”

  这部所谓的好莱坞大片,没有实现部分观众的预期。为什么?

  首先,这部电影预设的主体观众是DC漫画的读者,这些曾经的亚文化模式已经成为了美国主流文化的一个重要形态;其次,这是DC宇宙开启的开篇之作,《指环王》的第一部也絮絮叨叨,所以情有可原。

  这些问题了无趣味,也不是我所想的。还是从我的个人记忆说起吧。

  印象里,看过的最早的科幻电影是《霹雳贝贝》,讲一个小男孩出生时获得了电能的力量。对于看惯美式超能英雄大片的观众来说,这无疑是“吊炸天”的好事。可是,霹雳贝贝却因此困惑,因为意外获得的超能力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像他的出生一样。他因此无法与小女孩亲密接触,我指的是,那种手拉手的接触。最后找到外星人,解除了身上的超能力——这简直就是无视人类福祉的自私!实际上,在我心里,这是人类动物感情的一种形态,无可置疑,值得尊重。

  超能力天生具有多重性,正如《蝙蝠侠大战超人》里试图探讨的一个主题,具有超能力的克拉克既可能成为“神”,也可能成为“魔鬼”——既是天堂,也是地狱。超能力是超人克拉克悲剧的源头,只有在他丧失超能力的短暂时间里,微微露出些脆弱和可怜,人们才会把他当做同类赋予怜悯和同情。人们因为需要他而恐惧他——这种需求被无限放大后的结果就是,人类失去了安全感。一个无所不能的上帝决定着人类的生死和一切。人类需要一个上帝,但不需要上帝降临人世,这就是内在于人的永恒悖论。

  超能力之于霹雳贝贝本身就是“魔鬼”,是使他“非人“的罪魁祸首,即使可以使他戏弄入室偷窃的罪犯,获得世人的关注,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生而为人的快乐,具有最大化的内心驱动力。“成为人”使霹雳贝贝重新回到人类大家庭,摆脱了被排斥、被窥探、被问责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这也许暗合了东西方文化的内在差异性。西方更追寻个体的自足,而非集体的同化。超能英雄首先是与众不同的人的极致化类型,甚至超脱于人类社会运作机制的束缚,“非人”本身即内在反社会的属性,有不稳定的可能。

  突然想起一部欧洲电影《香水》。当一个人以香水的魔力,给人类压抑的情欲带来极致快乐体验时,最终也使他被同样的人类撕成碎片。《蝙蝠侠大战超人》貌似一本正经探讨了类似的主题,最终不了了之。超人克拉克死在了外星怪兽而不是将他捧为神祗的人类手里。在这点上,它远远没有达到同是超级英雄电影《蝙蝠侠:黑暗崛起》所触及的深度和高度。

  我们最渴望的、最遥不可及的东西,也许并非想象中那样美好,却终将带来恐惧,甚至召唤出我们内心的魔鬼,这就是人性悖论的悲剧。

  我曾经设想过,没有丧失超能力的霹雳贝贝成人后的遭际,他会像《来自星星的你》的都教授,还是像超人或者蝙蝠侠?承担起拯救人类的责任,还是执着地追寻个人幸福?这就是电影的魅力,它提供了一个绚烂的空间和机会,让我们可以远离庸常,去探讨从未体验的种种可能。我并未对《蝙蝠侠大战超人》寄托关于深刻的希望,也就没有失望,倒是对它试图探索这样一个主题而有些许敬佩。

  毫无疑问,超人克拉克会复生。也许有一天,霹雳贝贝会重新成为霹雳贝贝。

  与DC宇宙板着面孔严肃而清高地徐徐开启大幕相比,漫威宇宙的自嘲精神和对英雄的解构,多了一份娱乐精神和有趣。不太把自己当回事,也许反而是好事。既满足了我们的心理需求,又让我们觉得超能英雄和我们一样,也是人。

  排斥异己是人的本能,党同伐异是人类历史的永恒主题。这样想想,人是一种多么可怕又可怜的物种。意识的产生使人类成为万物之灵长,也失去了自然界内在和谐、彼此依生的天性。超能英雄只能活在人类的脑袋和想象里,雾霾却活生生地飘忽在我们的口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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