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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晨系产权纠纷案调查 直接诉讼正义标的达2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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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诉讼正义标的达20亿元人民币,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产权纠纷案

  本报记者郑小伶 北京、上海报道

  11月8日,辽宁省常务副省长郭廷标向媒体表示,华晨整个集团的产权清理可望在年底完成,“要将国家的资产与社团资产分清,让国家的资产归国家”,这一番讲话,被法律界人士认为“华晨事件已由行政确认走向产权确认”,这是一个标志性的转折。

  两起诉讼

  谁最终享有上海、香港、纽约3地6家“华晨系”上市公司的财产权益,这一切都要等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

  10月14日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济庭立案受理仰融个人占有70%股权的华博财务有限公司诉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财产权属纠纷案,10月16日组成合议庭。

  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海,他与深圳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克祥一起,担任香港华博财务有限公司(简称“华博”)诉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简称“基金会”)财产权属纠纷案的原告代理人。

  华博诉及基金会财产权属纠纷案,涉及中国内地、香港、美国等6个上市公司以及200多家企业200多亿元人民币,直接诉讼正义标的达20亿元人民币,“是新重要成立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产权纠纷案。”

  此案尚在“当事人举证阶段”,具体开庭时间、是否公开审理待定,“当事人如有提出涉及机密性质将可能不公开审理”,这是记者向北京高院内勤部门查询时得到的答复。

  北京高院为确权诉讼组成的合议庭阵容强大,担任此案审判长的是高级法官赵彬,据称“相关办案人员暂不接受任何采访。”

  就在海内外高度关注的华晨系产权纠纷案即将悄然开庭之时,同时起诉的行政诉讼案被“无限期的搁置了下来。”

  至今,北京市一中院还没有就华博的行政诉讼案发出正式的受理通知。但据原告委托代理人透露,北京一中院已经以“电话通知”暂不受理,其口头表达的意见是“无可诉性”。一中院认定财企司5号函是“机密文件”,将难以在庭上调取5号原件作为证据材料。

  真假基金会

  华博诉基金会财产权属纠纷案涉及200亿人民币源自何处?华博代理人称,华晨旗下的6家上市公司加上其他非上市公司,总资产接近300亿元人民币,“仰融认定基金会的无形资产对公司的发展起了一定作用,亦应享有一定的投资权益,但比例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3%的限度。”

  仰融欲以“七三开”的方式确认华博与基金会各自的投资权益,这是他打这场官司设置的第一道防线;退一步的话,“反而胃口更大一些”—“基金会四家发起单位除中国人民银行教育司出资10万元人民币外,200万元和基金会初期的运作资金都系华博投入”,所以,也不排除按“八一开”划分基金会财产权属。

  “华博财务有限公司”这个名字在华晨系名单上颇为陌生。1991年2月26日华博在香港注册,其股权结构为仰融占70%,另一自然人占30%,法定代表人仰融,这是他到香港注册的第一家公司。第二年,华博透过持有金杯客车股权进入了同在香港注册的华晨集团、华晨投资,成为“华晨系”资金运作的源头,现在,华博成了仰融惟一可以挥舞的手杖。

  坐在被告席的是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基金会本身的归属、其托管财产的归属,成为确权诉讼的争议主体。

  记者在北京市复兴门外二七剧院七好楼找到“风光不再”的基金会一位留守在基金会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的先生对记者说,“由于不便透露的原因,我们暂时不便就诉讼本身发表任何意见。”

  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成立于1992年5月。10月9日,华晨汽车得以顺利在美国纽约股票交易所上市(NYSE:CBA)。其招股说明书称,发行后公司由基金会(占55.88%)、金杯(占15.37%)和公众股东(占28.75%)所有。

  据华博代理人称,当初主成效商第一波士顿公司给华晨汽车设计的两套换股方案中,其中一套“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以华晨控股占金杯客车51%的股权作抵押向银行贷款注入华晨汽车。但这个方案没有被采纳。仰融最终选择以基金会作大股东。

  记者查阅“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CFEDF)章程”总则第二条——“基金会有完全独立的法人地位和非盈利的业务活动方式,是民间组织机构(non-governmental and no -profitorganization)。“华晨汽车(CBA)的招股说话书中“注册人的控制权”一章也有注明“基金会民政部于1992年注册,并由中国人民银行教育司与中国人民银行的联营公司及合作人共同主办的非赢利组织。”

  两份文件的陈述基本吻合。这有助于确认基金会财产的托管关系,同时也可确认基金会本身的“民间身份”(non-governmental)。而对四个发起单位在基金会投资权益的认定,则是一个相当浩繁的工程。

  曾有媒体认定华晨汽车是纽约证交所第一间“中国国有企业概念股”,其依据是“1993年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曾正式发文,委托基金会代表国资局投资于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金额为1500万美元。根据这份文件,基金会的资产属于中国政府所有。“但华博代理人称,在基金会财务报告中找不到“150万美金”的资金流向。但是,原告的代理人称,对于“仰融以华博名义注资和放在基金会底下的财产”,也没有任何法律文件。记者仅见到了1992年8月6日、9月3日、12月25日华博财务有限公司会入基金会帐户上的进帐单复印件。

  以出资额确认基金会的财产归属,这仅是股权取得的几种条件之一。据民法专家陈康华副教授介绍,三种取得股权方式是,以出资确权的“投资说”、没有出资但以登记取得股权的“登记说”、以出资人与公司之间的契约、股东之间契约的“合同说”。

  走向产权确认

  华晨系产权纠纷进入诉讼程序,这将是一个标志性事件,华东政法学院经济法系副主任吴弘副教授说,此案提出了“司法介入的适应当”,私权的地方,公权不要介入。

  吴还提出“国有资产法”的健全已是当务之急,华晨确权“要还历史本来面目”,国有资产的无形资产、星夜专营权、政府支持等因素要一并考虑。

  在华博诉讼请求中,除确认基金会的投资权益之外,还有确认华晨汽车(CBA)、香港华大晨汽车(1114.HK)、珠海华晨控股、上海华晨实业的投资及投资权益。有法学界专家提出,界定这一部分“膨胀的利益”不仅是谁投资谁享有权益多,还要从经营管理和收益方面判断产权,但现实法律并没有明确。

  华博起诉状指明,基金会未参加华华晨集团的经营管理,仰融“借用了被告的名义,进行了上述四大实体的经营运作,所以国有资产权属只限于无形资产部分。”

  擅长于证券诉讼的律师吕红兵提出与华博代理人不同的看法。他认为涉及到200多亿总资产的股权,要分两步走,第一步是股权确认。这不仅关系到谁出资谁所有,而且出资的合法性、出资性质也是重要因素之一,被投主体基金会的资产应是社会资产,华博行为不是投资,而是捐赠概念。第二步界定产权要考虑管理者作用,原告没有提出这一诉讼请求,而且公司法仅是将管理者作为列为分配的概念。

  既将开庭的华晨确权案将引发众多的法律争议。华博代理人称,此案败诉的话,最大的贡献是给“产权确认立法”提供判例。

  一旦败诉,仰融的下一步将会怎么走?据说,他不排除再在美国、香港提高诉讼的可能。海外诉讼如果受理,将可能引发另一个潜伏的问题,:基金会的真是出资情况和财产托管变化,与出具的法律文件是否幼畜如;而且,这将涉及华晨汽车(CBA)上市文件是否有造假成份。

  采访结束时,记者通过华博代理人,以电话向仰融问了3个问题。“你操作华晨系资本运作最大的败笔是什?”仰融回答,“密谋败笔”。候补充说明:“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挂在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名下,根本实现不了美国上市。”“那你个人在华晨系上市公司持有股票已经套现的总数是多少?“”大约是8900万至9000万人民币左右。”仰融案得很清晰。当记者最后问道,“你的几位弟子都选择离开了你,你最大感触是什么?”仰融说了一句“上帝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2002年11月16日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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