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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斌:当前货币形势分析和展望
2003年10月24日11:11   来源:[ 搜狐财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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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中国汽车、钢铁、房地产等行业的发展状况、政府监管和新产业政策走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部会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商务部、建设部、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中国房地产协会的主管领导和专家共同举办“2003中国产业发展论坛暨2004中国重点产业发展走势和政策展望”。主办机构还将吸收、提炼各方面的意见和建议,为国家制定相关产业政策服务。搜狐网进行图文直播。

  夏斌:

  研究行业问题,我想资金和资金链有相当大的关系。今天让我讲当前的货币形势分析和展望。在去年8月之前的几年内,也就是亚洲金融危机98年以后这几年货币形势是什么情况大家非常清楚。那个时候企业叫、媒体叫、地方政府部门叫,就是叫银行携带。社会上到底有没有钱实际上看银行帐上的存款,这些存款都是老百姓的,都是可以动用的。比如说M1就是看活期储蓄活期存款,M2就是看活期储蓄活期存款加现金加定期储蓄、定期存款。1998年以来我们的货币形势是什么样的?人民银行传统的分析方法一年货币供应多少为好,怎么进行调控。基本都是当年经济增长加上物价的增长率,再加上或者是渐趋货币流通尺度。由于货币流通尺度相对比较稳定,因此主要是看经济增长和物价的增长。98年以来是什么状况呢?98年到去年底,GDP年均增长7.6,消费物价指数平均下降了0.06,而我们的货币供应量M1比GDP增长加上国家的增长高出了7.73个百分点。大家也知道91、92年经济过热开始宏观调控,紧缩银根,当时92的物价是非常高的,那时候的物价指数是14,GDP增长11.7,这期间92到06年货币供应量减去当时的高物价、当时的高经济增长的差是多少呢?仅仅是1.29%。就是当时我们说银根紧缩,央行对外口径是稳健的货币政策,但是我们看了这个数,非常清楚在高通货膨胀时期,货币供应量减去物价、减去经济增长才1点几个百分点,而在98年这个时期我们执行的稳健的货币政策,但是货币供应量减去物价、减去经济增长差是7.73个百分点,所以我认为其实我们执行的不是稳健的货币政策,我们是扩张的,是松的。

  第二,既然是扩张的、松的货币政策,为什么当时企业、当时地方政府,特别是中小企业都在叫没有资金,银行懈怠,国务院也非常着急,对这种现象怎么看?我认为总结前几年的货币政策,实际上我们是松货币、紧信贷。98年到2001年我们的货币供应量M1M2累计增长了74%,是相当不慢的。银行资产方是什么状况呢?海外资产增长了93.4%。政府借的钱增长了581%,而企业贷款仅仅增加了48.6%,货币供应量总体增长74%,政府用的钱增长了500%多,外汇增长90%多,企业贷款增长了48.6%,这就说明了很大的问题,三个增量哪个部门用的快,政府、企业和外汇。在某个实点上,企业贷款量占全社会信用总量比例从1997年年底84.09%逐年下降,最后下降到2001年的72.35%,企业贷款增长赶不上社会货币供应的增长。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出现货币松,企业资金叫紧的现象。这是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97年以来,平均银行系统懈怠6个百分点,如果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下降一个点,全社会的贷款规模增长幅度可以提高1.4个点。这也进一步证实当时贷款为什么会紧,因为有大量的不良资产存在。我们认为中国四大银行加上其他银行关于不良贷款的问题不仅涉及到我们国家经济和金融生活的安全问题,而且已经直接影响了我们的经济发展。我们讲今天,就要看看前几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就是松货币、紧信贷。

  这种懈怠的状况到了去年8月份突然之间起了变化,银行贷款增长速度马上加快。现在的媒体、现在的央行都非常关心这样一种货币供应的速度,这样一种贷款的速度能不能控制住。有的说已经经济过热,有人说马上潜伏着又一次的物价上涨,对于这些担心、对于这些舆论我们也不能不予以充分的关注。比较过去的历史数据,看看现在的贷款增长速度、幅度确实是吓人。

  现在整个贷款速度97年是22.5%,98年增加15.15%,2001年贷款增长11%,为什么去年8月以来银行贷款突然之间出现了大量的增长。到今年3月份同比的数字贷款增长19.94%,近20%。这种状况已经引起决策层、宏观部门高度关注。按照往年的惯例,年初增长幅度赶不上第四季度,第四季度是贷款大量增长的时期,但是在3月底已经开始增长到了20%,到了年底会到什么状况?所以不能不紧张。到了6月底增长了23.13%,这时候中央银行已经开始采取一些措施了,比如窗口指导,7月份23.38%,8月份23.39%,9月份23.7%,根本降不下来。到了年底会降到什么水平?到01年是11%的增长,尽管各个企业还在说得不到贷款,但是从总量数字来看,这样一种贷款增长速度是多少年来没有过的。9月份23.7%是什么概念呢?就是贷款的增长量达到了16万亿。对于这种状况怎么看?在6月份出现这个数字以后,有的宏观研究部门已经预测,到了全年可能贷款一年增长要增到3万5千亿,前几年我们在讲懈怠的时候一年贷款是1万亿左右,有人预测如果这种速度控制不住,年底要到3万5千亿,增长率要到26.6%,因此学界、业界、决策界马上对当前的货币形势,实际上就是经济形势,就是产业发展,对这个怎么看待,要不要马上动手采取措施?在刚刚走出90年代中期、初期通货膨胀的阶段,好容易把物价给压下来了,面对这样一种货币贷款的高速增长,央行的担心我认为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到底为什么去年8月以来出现货币贷款加快增长的状况,我个人认为有四条基本原因。第一是我们国民经济正常的、快速发展有力地刺激了贷款需求的发展。第一季度经济增长9.9%,四五月份遇到非典,在这种情况下消费受到影响,但是非典控制以后消费马上就反弹。我们的投资是3%以上的速度在增长,外资的进入的增长速度也非常快,这是经济增长的一些基本因素。中国经济发展比较稳定、也比较健康,而且有广阔的市场、有便宜的劳动力,加上又经过了20多年的改革开放,我们的白领阶层、管理者素质已经有相当大的提高,这些因素不可能不吸引外资往中国放,中国这块土地太值得投资了。而且他们的战略方向不会因为非典而受到影响,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这是贷款、货币、供给增长的基本因素,就是经济在快速增长。

  第二个因素和各地方政府在完成换届以后为追求政绩而拼命地扩大投资规模。全国换届在今年,地方党和政府的环节基本上是在去年完成的,和去年8月份贷款增长速度相吻合。从项目来看,机场、铁路、公路、桥梁、电信、电力等基础设施扩张的势头尤其明显,而这些项目扩张的势头,经过仔细研究都是和政府或者是和政府底下控制的公司担保,和政府底下控制的投资有关系,有很多项目都是和地方财政有关系,从时间来看也基本是吻合的。从全社会的角度说,总体上我们的经济还是比较正常发展的,不排除房地产、汽车、钢铁、开发区这些行业发展中的一些问题。我们连续多少年钢铁产量世界第一,尽管钢材也在进口,关键是企业结构有两百多个炼钢企业平均规模不足70万吨,什么样的规模厂家能够赚钱,能够保持盈亏点,生产什么样的钢材可能对企业的规模有不同的要求。但是从一般的数字就可以看出,平均规模不足70万吨年产量500万吨以上的有八家企业,尽管如此中小企业的炼钢企业还在上。这几年全国有2500多个省以上的开发区,搞开发区就要资金,银行贷款,搞开发区就要收购农民的土地,要征地。对于这种现象我想说一个观点,房地产、汽车、钢铁等等这些行业的发展基本状况是健康的,但是有些观点、有些思想也得要澄清。从市场经济一般规律来看,优胜劣汰是对的,从宏观调控来看,尽可能不让经济周期来回波动。一紧缩都是在座企业和在座个人的钱。股票市场都愿意买涨不买跌的,现在有些行业在个别产品上可能也会存在这样的问题,如果宏观政策调控力度加大,肯定有些用你材料的企业或者是你本身的资金会发生困难,那个时候你还能卖出去你的产品吗?

  第三个因素,为什么贷款货币能够那么多这是和世界经济环境有关系的,整个世界不太景气,利率都在不断走低,而中国经济相对还是很不错的,还是基本稳定的。这些资金要有出路,特别是在人民币升值预期的压力也好他们纷纷往中国流,而流入的前面是人民银行要买进外汇放人民币,今年外汇的增长势头94年以来,国际收支平衡表的误差价长期是负值,最高达到150亿美金。到了2002年底第一次出现了正值,达到了80亿美金,这就是200多亿的差,乘以8是多少,就是人民币的投放因素。而且企业的出口结汇率也上升到历史的最高水平。大量的外汇进来,人民币投放,这是这一轮信贷、货币加速发展的基础之一。

  第四个原因商业银行本身的运行模式、本身的经营特点,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认为可能更重要的是票据市场的发展,前几年要求加快票据市场的发展,也是发展不起来。到了去年,票据市场开始速度加快。过去四大银行害怕向中小企业贷款,从银行经营来说,也不应该加以过多的指责。对中小企业投资上绝不能躺在四大银行上,要想其他的途径。票据市场发展以后,中小企业贷款更多是由中小银行贷款的,拿了票据再向四大银行转提现。这样一种运行特点的变化我认为是引起去年8月以来贷款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我们用数字来看,2002年商业银行商业汇票提现是2万3千亿,比2001年一下增长61%,今年前四个月票据提现增加了1825亿,占整个金融机构贷款的17%,做的最好的、最漂亮的是中国工商银行今年1季度贷款新增加1781亿多,票据提现有790亿左右,占了40%,所以促进它放心地贷。

  基于这样的原因怎么判断宏观形势?怎么判断货币形势,要不要刹车?大家也知道如果急刹车对银行来说会增加大量的不良贷款。我们认为从总体上还不能简单地下“过热”的结论,对于一些结构的问题、一些行业的问题、有些重复建设的问题要想尽办法解决。通过在结构调整中间达到信贷货币总量的控制。经过我们预测,在7月份的时候就认为只要全年贷款增长速度控制在23%,可能明年经济增长可能要达到10%左右,物价可能会有点儿涨,但是没有什么大的压力。

  第二,为什么我们认为不能简单地拿现在货币贷款的增长速度和92年到96年高通货膨胀时期的速度相比,在国际经济不景气的状况下,他们的价格现在也上不去,中国物价肯定也是不容易上去的,起码50%的贸易品价格受国际价格水平的影响。这是宏观数据必须要看到现在在加入WTO以后,我们和国际接轨这样一种因素,和80年代中期、90年代初期高通货膨胀时期中国经济在经济格局中的格局已经不一样了,必须要看到这个因素。针对这种情况,央行在7月份进行窗口指导了,到了8月份就预期宣布9月份要涨一个点,宣布决定调整一个存款准备金率,可能这个影响对四大银行不大,但是对中小银行马上就有影响了。第二个影响是对中小企业贷款,就是银根紧了,四大银行对票据提现就不积极了,对中小企业贷款就影响,所以要认真考虑。第三是国债市场,一收紧银根,利率提高,国债价格下跌,资金紧了就卖债,一卖债就亏损,这对资本市场都有影响。还有现在很多企业在做国债的回扣,从规则上讲他们都没有错。不断的调控关键是为了保持中国经济正常的、持续的、健康的发展调控的目标更多是在看金融机构之间拆借的利率,这个利率到底多少为好?这是现在对中央银行很大的挑战。

  其他企业行业来说,第四季度,到明年,我个人认为只要贷款速度下不来,货币供应量速度下不来,中央银行肯定要采取更加严的措施,我估计会在21%左右。完全是我个人的观点,讲错了请大家批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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