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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通上场:仰融的影子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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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云帆 ]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
  华晨汽车震荡

  据说仰融一直反感“华晨迷宫”的提法,6月19日从华晨汽车(1114HK)传出的一个惊人消息让人感到这个产权迷宫终于快走到尽头了———但如今的这种破解方式显然不会是仰融当初所期望的———在18日华晨汽车的董事会上,仰融被控股股东“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基金会)解除了公司主席、总裁、行政总裁等职务,仅保留了执行董事职位。

  此事显然来得很突然,因为当天上午开市之前华晨汽车还发出了“董事会主席仰融并未因违规事件被查”的澄清公告。

  不料却在中午的电话会议上向其基金经理爆出了仰融的罢免消息,同一时间公布的还有,公司副主席吴小安接任为主席,苏强接任为总裁兼行政总裁,洪星获任为副主席,何涛则被委任为财务总监。

  对此,华晨汽车给记者发来了刚刚拟订的公告作为解释,“本公司多个职位之委任人选变动乃管理职能之内部调整,旨在为中华牌轿车之生产以及与BMW成立合资公司之协商进入最后阶段而加强本公司之管理”,“整体董事人选并无变动,仰融先生仍然是执行董事,并将继续参与投入本公司之管理工作”。

  而市场上则更多地开始重新就此事与之前的调查事件产生联想,有香港媒体称,基金会方面对仰融此次出局给出了很直白的理由———“仰融的利益并非与基金会一致”。

  在当天的电话会议上,吴小安强调,基金会受中国人民银行监控,独立运作,而仰融只是该会发言人。矛盾的是,就在上周与瑞银华宝及大摩的另一次电话会议上,吴小安还曾与仰融一同指出基金会是一个非牟利机构,并不受人行控制———这几乎直接证明了仰融与国资方面已在近期正式交恶。

  而里昂证券19日的报告则进一步指出,持有华晨40%股权的基金会,有可能将华晨股权转让给辽宁省政府。

  事发后,记者与苏强取得了联系,与上周谈论自己的离职事件相比,电话那头的苏强显得即谨慎又疲惫,除了否认基金会的股权转让传闻外,“目前一切都无可奉告。”

  不过,仰融还远没有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对于此次震荡,也有乐观的推测。

  大摩的一位分析员就认为,虽然仰融遭到罢免,但华晨汽车的管理层并没有人事变化,更没有“空降”新董事局成员,这非但不会对华晨运作构成重大影响,反而使过去一直困扰华晨的坏消息一扫而空,解除了投资者疑虑。

  一位业内人士称,这本就是仰融以牺牲自己换来政策支持的策略。因为继中华轿车目录在最近通过外,华晨与宝马的合资项目也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记者向苏强求证宝马项目已经通过国务院审批的传言,他并没有直接否认,“是有这种说法,只不过我到目前还没有收到正式的文件。”

  更关键的是,除了CBA、金杯汽车(相关,行情)这一线,仰融手上还攥着另外两张王牌。

  国退民进案例

  在大华晨体系中,金杯汽车(600609)与申华控股(相关,行情)(600653)是仰融在做汽车这个烧钱行当时,最重要的两个融资平台。

  去年仰融利用申华控股控制金杯汽车的勃勃雄心受挫后,预感局势微妙的仰融立即施展起高超的财技试图为自己保留最后的一段血脉——申华控股。

  当时对申华的改造,仰融是兵分两路操作的。

  今年2月7日,仰融在临时股东大会宣布了申华的全员持股计划,截至今年4月,仅他个人便通过自筹资金在二级市场上购入了申华6,933,282股流通股,成为申华的最大个人股东。仰融同时还在申华设立了股权激励基金,并在2001年的年报里透露了另一项决议,今年申华将推出10送转8的优厚分配方案。其实,所有这些动作的目的只有一个,增强仰融嫡系部队对申华的控制权。

  与此呼应,仰融在另一战线上的表演则更有玄机。他先是将申华控股的控股股东君安投资从原先的华晨系中剥离出来,更名为“深圳市正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退出了法人席位。同时,又将它装进了自己的另一个口袋——正通控股。乍一看,这是个多此一举的动作,实则有本质的区别。因为君安的控股方珠海华晨是“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的全资子公司,属性为国有。而注册资本为1个亿的正通控股则是传闻中新华晨系的核心,尽管它的资金来源不详,但显然在仰融个人的掌控范围内。

  可能是因为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将股权存放在正通控股名下,依旧让仰融感到“不安全”。后来,仰融又将正通控股名下的正国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另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台湾企业正运实业,而据传,该企业的控制人台商秦荣华与仰融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关系。

  这样,与金杯汽车遭遇的“民退国进”不同,仰融在申华演绎了一个“国退民进”的故事。如果这个策略成功,他不但可以保住申华这个融资平台,还可以部分夺回对金杯汽车的话语权——别忘了,申华手中还留有金杯11.2%的股权。

  第三条线暗流汹涌

  与前两条线相比,华晨的第三条线因为不牵涉上市公司而被称为暗线。最近,这条以正通为核心的暗线似乎有些暗流汹涌。

  上周,一位律师到宁波开发区工商分局的企业登记科查证了正运实业和宁波正通的一系列相关情况。

  申华控股刚刚公开了公司最终控制人为秦荣华,但企业登记材料显示,掌握了正国投资75%股权的正运实业刚刚更换了一位法定代表人,接替秦荣华的是宁波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薛维海。开发区的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宁波方面之所以让一位副厅级干部来当此职位,“是为了表示对这一项目的重视和支持。”

  事实上,“这一项目”指的并不是正运自己的项目,因为“正运实业是为宁波正通做事的,正通进入宁波,秦荣华立了大功,基本是他一手推动的,华晨方面几乎没有与我们接触,都是秦荣华出面”,“换句话说,正运实业就是为了宁波正通的项目才创办的。”

  在此前,宁波正通的具体细节一直滴水不漏,注册资金达10亿之巨的宁波正通汽车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是由沈阳金杯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和中国正通控股有限公司各出5亿组建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弘,也就是沈阳金杯客车原来的总经理。

  那么,遗留的最大疑惑就是,宁波正通到底要干什么?

  以正通的低调风格,为何要注册10亿之巨的企业令人费解,据说“这10个亿一进入开发区,就引得各大银行发疯似地争抢,最后的开户数在10家以上”。而宁波正通在开发区征用的3个自然村有2000多亩土地,以每亩5万元计,土地款最多也就1.5亿。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这位开发区的知情者分析,“一是满足今后再融资的需要,二是为了某种审批目录的需要。”

  目前看来,“审批目录说”似乎更有说服力。此前就有华晨发动机项目将落地宁波的传言,而记者此次在宁波开发区得知,正通进入宁波时的最初说法就是要上一个年产30万台的发动机项目,

  并且承诺这样规模的公司将来在宁波还要再办几个。如今,中华轿车和宝马的先后上马更是为这种想像提供了注脚,“中华轿车一直说要用华晨自己生产的发动机,但现在用的还是航天三菱的”。

  但当前对于“宁波项目”来说,恐怕还有一件事比能否通过审批更让人担心,那就是华晨汽车的此次震荡会不会波及宁波项目?

  因为从6月14日到17日的申华控股第五届董事会第38次临时会议上传出的消息至少证实,原来的沈阳正通已经成为了这场变局中的牺牲者———申华控股“审议通过了关于注销沈阳正通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的议案”。

  申华任新总裁汤祺坦言,之所以撤消沈阳正通是因为当初申华想要借此介入中华轿车将来的整车项目,“中华已经明确在金杯搞,申华原本打算从股权上介入,但现在情况发生很大变化,和沈阳方面的协商没有达成预想成果,现在这种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

  既然华晨系的第一条战线已经与仰融渐行渐远,二、三线的联动似乎就成了理想的选择。同样是在此次的临时董事会上,申华还通过了另一项决议———公司董事会将由9名变为11名,薛维海被推选为董事候选人———这是在幕后的秦荣华第一次将自己的代表派驻到申华。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推测,所有的谜底或许只有仰融自己才能揭开。但记者发现,仰融最后一次露面已是在5月31日的申华控股临时股东大会上。

  此后,无论是申华第38次临时董事会,还是华晨中国的此次董事会,这位旋涡中心的人物都未出现。记者遍询了所有采访对象,他们的回答如出一辙:好久没见着他了。图:

  正通背后是仰融,仰融的背后还有几只手?这幢华晨总部大楼里是否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2002年6月28日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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