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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老总被免职 美尔雅告别罗日炎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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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直 黄石 ] 来源:[ 21世纪人才报 ]
Stock Code:600107
  8月初的一个上午,本报记者再次走进了位于湖北黄石的美尔雅(相关,行情)集团总部。和几个月以前一样,美尔雅的办公楼里到处都有着它的创始人——罗日炎的影子:一楼的展示大厅里悬挂着多幅罗日炎和国家、省、市领导的合影,各办公室到处张贴的是罗日炎的话,所有的美尔雅人提到罗日炎依然恭敬地称之为“老板”……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强烈地感受到美尔雅和罗日炎之间的紧密联系和不可分割。

  谁也看不出的一个事实却是——罗日炎已于7月底离职了。

  有关罗离职的种种说法

  7月24日对于美尔雅和罗日炎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那天晚上,黄石市委召集美尔雅集团中层以上干部在该市的磁湖山庄开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宣布新的人事任免通知。这份名为《关于裴文春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说,黄石市委同意由裴文春同志任集团公司董事长、党委副书记;高斌同志任党委书记、副董事长;杨闻孙同志任集团总裁、党委副书记;刘莉同志任集团监事会主席、党委委员。
罗日炎同志因年龄原因光荣退休。

  1941年出生的罗日炎已是60多岁的老人了。因此,无论是在黄石市委还是在美尔雅集团,在官方场合,大家都极其平淡地说,罗是属于正常退休。

  但对很多人来说,罗日炎退休这个消息仍然来得过于突然,因为就在不久前,罗还在为美尔雅的扭亏想办法,人们都预测身体健康的罗会干到70岁。

  于是,就有了罗日炎退休原因的几个说法。第一个说法是罗和黄石市关系搞僵了。作为黄石市属的大型国有企业,美尔雅和政府的关系一直非常融洽,可以说,各级政府的帮助是美尔雅能发展壮大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是,就在今年5、6月份,一篇名为《“仕场经济”的悲剧》相继被各媒体、网站转载。这篇文章把美尔雅近几年的亏损根源归结于地方政府的行政干预。文章说,正是地方政府要求美尔雅“以优带劣、加速扩张”,明星企业才逐步背上了沉重包袱,制造了美尔雅悲剧,文章还称,依靠“长官意志”的“仕场经济”让罗日炎倍感无奈,并声称自己为政府操了太多的心。

  此文出来后,很多人都推测它让黄石市及美尔雅、罗日炎都陷入了难堪的境地,让当地政府极为恼火。所以,事发一个多月后罗的退休很自然地让人想到这是当地政府为控制国有大型企业采取的措施之一。

  这一说法遭到了黄石市的断然否定。在政府看来,个别媒体的报道掩盖不了事实真相,美尔雅的亏损原因是有目共睹的。

  第二个说法是——罗带领的美尔雅后期决策有失误。在7月24日的会议上,当地领导指出,美尔雅遇到了极大的困难,正由成长期进入调整期,“大企业病”现象日益显现,表现为位次后移、效益下降、资金紧张。在一般人看来,应对这种主观因素负责的当然首推在集团有绝对权威的罗日炎。据有关知情人介绍,在罗任职后期,美尔雅确实存在着盲目投资、盲目转产、主业衰退等问题。因此,这个时候让罗退休有利于美尔雅认识、解决这些问题,早日走出困境。

  美尔雅告别罗日炎时代

  为什么极有魄力的罗日炎自己不能解决这些问题?这就有了罗退休的第三个说法——罗的存在已不利于美尔雅的发展。军人出身的罗胆子大,有魄力,人格魅力强。这样的个性特征让美尔雅迅速发展壮大。但很多人认为,这样的性格只适合创业,不适合守业。十多年来,美尔雅在发展壮大的同时,也深深地打上了罗日炎的印迹,美尔雅集团在有着罗氏优点的同时也有着罗氏缺点:企业决策有一定的随意性。在很多人看来,这种随意性已成为美尔雅发展的障碍,这种随意性如果不能马上改变的话,美尔雅的振兴是很难的,而要改变这种随意性的最好方式就是换掉罗日炎。

  另一个说法是罗日炎自己要求退休。一直处在商界风口浪尖的罗日炎累了,想休息了。多年来,带领美尔雅由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厂发展成一个大型综合性实业集团的过程中,罗日炎在获得各种荣誉的同时也有满身的疲惫。

  进入后罗日炎时代?

  黄石市民普遍认为,无论罗退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罗的离职都是应该的。在他们看来,美尔雅已是一个大型的、成熟的企业,这个时候,让已到年龄的罗退休有利于企业的调整,而且不会引起企业的震荡。

  事实上,业内人士分析认为,尽管罗日炎退休的消息出台后,美尔雅集团下属的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几天来一直在下跌,但起码在目前看来,罗的离职不会让美尔雅走向灭亡。因为美尔雅多年的合伙伴,集团下属很多企业的股东日本三泰衣料株式会社仍然与黄石政府、美尔雅集团上下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占据公司收入70%的外销渠道仍然运行良好。

  另外,美尔雅的中层比较稳定。新上任的四位领导以前也都来自美尔雅,是罗日炎多年悉心培养的企业家队伍。他们对美尔雅的文化、制度极为熟悉。

  “事实上,美尔雅集团进入了后罗日炎时代。”一位知情人士分析说。在他看来,美尔雅在很长时间里,将会延续罗日炎制定的工作思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罗日炎的影子依然会存在于美尔雅的角角落落。

  “但是,改变也会是必然的。”这位知情人士打了一个形象的比方:一位职工走了,留下了刻了他名字的办公桌。但这刻着的名字丝毫不会影响下一个坐这张桌子的人按自己的工作方式工作,这种工作方式可能与前一个人的方式完全不同。

  据悉,在7月24日的会议上,黄石市委要求新的领导班子要维护团结,形成合力。并规定,今后,企业凡有重大的人事任免、投资等行动,必须统一讨论并报政府。

  有业内人士分析认为,此举说明当地政府经过实践后认为,一个人说了算会导致企业决策失误,走错方向。事实上,政府负责人明确要求换帅后的美尔雅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收缩战线,壮大支柱,剥离附属,深化改革,调整结构,不断增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但是,这样的领导方式同样让我们有另外一个疑问:没有一个有着极强人格魅力及前瞻性的掌舵人,一个企业在商海中将如何航行?政府在美尔雅的发展中又将扮演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记者手记

  政府的尴尬

  又一位国企老总不情愿地“退休”了。

  与民营企业高层频繁变动不一样,几乎每一位国企老总下台都会引起大家的关注。虽然说作为国企最大的股东,政府罢免或者任命一位总裁是无可厚非的,但每一位下课的老总都是依依不舍,壮志未酬。从八十年代开始,首届20名全国优秀企业家中,有3位(李华忠、马胜利、殷国茂)后来被政府免职。直到今年6月,合肥的荣事达陈荣珍和美菱(相关,行情)张巨声双双“退休”,政府对国有企业的管理方式似乎没有多大变化。但人们的质疑却越来越多:政府到底应该怎么样管理国有企业?政府介入企业的力度到底应该有多大?

  从公司运作的体制来看,政府介入是合情合理的。但另一方面,政府不一定了解市场,政府行为里面更有很多的非市场化因素存在,政府过多的干涉国企高层人事,对企业的长远发展则未必有利。

  部分知情人士认为,美尔雅出现问题的一个原因就是政府给了企业太大的权力,放权导致了在某些方面的监管不力,但像此次收权,同样让人对企业的前途和企业家的命运产生担心。政府在国企,始终扮演着一个尴尬的角色。

2002年8月26日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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