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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巨额资金 望春花董事长被公安机关调查
http://business.sohu.com/
[ 赵燕凌 李波 ] 来源:[ 财经时报 ]
Stock Code:600645
  永泰房产借款、李德福被调查之所以被关注,一是因为干细胞基因工程是天津市重点项目;二是望春花是一家上市公司。目前仍悬而未解的是,这些资金究竟因何外抽,用于何方,归还了多少

  李德福被监视调查

  “听是听说了一点,可能因为财务问题吧。”天津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天津协和”)副总裁陆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利用大股东地位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现在也不稀罕,可能是通过一些关联公司什么的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上海望春花(600645)董事长李德福近日遭公安机关调查,只有一个小圈子里的人知道。据说被调查的原因是他挪用了望春花控股子公司——天津协和的建设发展资金。

  陆敏称,大概今年四五月间就听说了李的“财务问题”。至于具体金额,陆表示“要看怎么计算”,但他并没有正面否认超过1亿元的数字。李德福同时是天津协和的董事长。此前《财经时报》曾电话询问望春花公司董秘严建中。记者问:“李德福是否被调查了?”严语气平缓答:“不知道。”

  上周三(7月17日),记者赴天津市调查。因为不仅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在天津,李德福起家的产业,就是天津开发区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泰房产”),李还担任永泰房产董事长。

  天津很多人都知道永泰房产——收购上市公司、投资“干细胞基因工程”,连永泰房产售楼处的员工也向记者介绍起这些。但永泰房产办公室主任宋宝东则有点气急地反问记者:“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投资干细胞了?谁告诉你们的?”记者问李德福的近况,他说,李已经出差了一段时间。“他的手机丢了,新换的号码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掌握,具体行踪也不清楚,大概他一两个星期后会回来。”

  上周四(7月18日)晚,永泰房产的子公司、望春花大股东——华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华银投资”)副总裁何平在北京约见了《财经时报》记者。永泰房产是通过华银投资受让望春花的控股权,从而间接成为望春花的控股股东的,李德福也由此成为望春花的董事长。

  何平对《财经时报》表示,李德福的确被公安机关调查。调查自今年4月29日开始,原因是永泰房产从天津协和借了钱。永泰房产借款、李德福被调查之所以被关注,一是因为干细胞基因工程是天津市重点项目;二是望春花是一家上市公司。据说天津市对此事很关注,现在“调查结论”中有一个说法:问题基本查清,同意解除监视调查。

  李德福掌控望春花

  据接近李德福的人介绍,李二十八九岁就已是一位正处级干部。后来政府机关改革,李开始经营企业。1992年10月永泰房产注册成立,李德福是法人代表。该公司由自然人股东投资成立。永泰房产拥有“红勘”品牌,是天津房地产业前十强之一,总资产达30亿元。

  1999年2月,永泰房产又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即华银投资。华银投资注册资本2.2亿元,主要出资人为持有股本59.08%的永泰房产。主营农业、工业、科技、建筑、环保工程项目投资及开发,甚至延伸到无线互联网接入、生命科学等方面。

  永泰房产与望春花的关系是通过华银投资产生的,华银投资以1亿元的代价获得了望春花的控股权。据望春花2000年11月7日公告称,其原第一大股东上海新长宁集团有限公司与华银投资签订协议,以每股2.4327元的价格,向后者转让所持全部法人股共4262.1512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27.27%。而早在2000年5月8日,华银投资曾协议受让望春花第二大股东厦门奇胜股份有限公司所持转配股325.98万股,在以平均价格20.10元出售其中30.08万股后,仍有295.9万股。最终,华银投资对望春花的持股总比例达到29.17%,成为第一大股东。其实,华银投资与厦门奇胜的关系还不止“转配股买卖”这一层。据披露,2000年4月28日,厦门奇胜曾将1000万股法人股质押于华银投资,期限自当日起一年。不过根据质押协议规定,华银投资并无权行使与这1000万法人股有关的股东权利。

  望春花在华银投资成为其第一大股东后不久就宣布,与华银投资、国家医药科学院血研所共同出资,成立“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其中望春花出资5700万元,占57%的股份;华银投资出资1000万元,占10%股份;其余33%股份为国家医药科学院血研所以技术入股。该公司主要承担“国家干细胞产业化基地”和“国家干细胞工程中心的建设”。干细胞及单克隆基因抗体工程项目在国际上被认为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望春花从此由只涉足传统纺织产业,转型为一家从事生物基因工程业务的上市公司。

  关联交易频繁

  据华银投资副总裁何平说,李德福“被调查”是因为永泰房产从天津协和借款8500万元,而这些钱是后者的银行贷款——其中工商银行3500万元,中信银行5000万元。

  除了这笔资金,市场分析人士通过望春花公司的公告,还发现其与永泰房产、天津协和之间存有大量的关联交易。

  据2002年6月1日望春花发布的“致歉公告”称,“由于公司对《股票上市规则》有关规定的学习理解不够及关联公司有关人员对规则的不熟悉……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向天津开发区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楼款达2600万元天津开发区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借款3439万元形成的关联交易事项,也未履行股东大会审批程序。”这里说的,是天津协和于2001年3月以2600万元购得红勘标志大厦一、二、五、六及部分地下室的产权,款项一次性付清;同年8月起,天津协和开始分次向永泰房产提供共计3439万元的借款。

  而根据望春花2001年年报披露,天津协和还分别与永泰房产下属的红勘置业、红勘物业签定了金额为425万元和500万元的短期借款协议。年报同时披露,上述三家公司承诺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02年6月30日之前。记者近日致电天津协和的财务总监刘春博,欲了解欠款已经归还了多少,刘以“生病”为由回避。

  另外一笔令人存疑的款项,与天津市黑牛城房地产公司有关。2001年,黑牛城分别从望春花、天津协和获得了4000万元和7653万元的暂借款,共计1.16亿元人民币。据说理由是天津协和的“干细胞基地建设一期工程推迟开工,为避免公司账面资金出现闲置,减轻银行贷款利息负担……”

  问题是,上述几笔钱至今到底归还了多少并不清楚。天津协和副总裁陆敏与记者谈到这个话题时说,“这些钱可能并不是我们公司借出去的,也许是望春花要投入到我们公司的钱不知怎么就到了别的地方了——具体我也不知道”。

  望春花公司董秘严建中则告诉《财经时报》:那些应收款现在还没有完全收回,早些时候仅收回了很少一部分。

  永泰房产和黑牛城借去的1亿多元资金投资到什么地方也还是一个谜。严建中表示“不知道”,他甚至表示也不知道黑牛城是个什么样的公司,更不知道永泰房产和黑牛城有什么关系。

  而据何平对《财经时报》表示,永泰房产从今年5月到6月底,已分三次向天津协和还款约2700万元。

  巨额资金花落谁家

  7月下旬的天津,友谊路上“玉水园”、“香水园”正卖得红火。这两处当地有名的商住区都是由永泰房产开发的。

  宋宝东介绍说,永泰房产10年来共开发房地产面积近80万平方米。另据了解,除了几处正在热销的地产项目,永泰房产还有两处土地储备,一块80亩,1999年以4800万元购入;另一块地皮购买价格是3000万元。

  关于永泰房产近两年的投资额,何平说他并不清楚,“但肯定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多。永泰房产的房地产投资大概包括两部分——自有资金、银行贷款”。

  何平同样没有告诉记者永泰房产和黑牛城从望春花、天津协和借的钱投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一再表示:永泰房产借款是拿出了价值1.8亿元的“香水园”物业作为抵押的,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借款额。他表示:“股民完全不必担心永泰房产还不上借款。因为永泰房产和天津协和出现了点纠纷,李总一被调查,融资受到了一点影响,如果不被调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款的事情就解决了。”

  在上述借款的链条中,黑牛城房地产公司在2001年分别从望春花、天津协和获得了共计1.16元人民币的暂借款。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有些意外的是,在永泰房产的售楼处,记者在“新时代花园”(“玉水园”、“香水园”)宣传册的封底发现,该住宅区的开发商有两个,一个是永泰房产,另一个正是黑牛城。

  经业内人士指点,记者在天津市友谊南路立交桥下找到了黑牛城的所在地。这是一栋二层小楼,楼顶上有“津城实业总公司”字样,并无黑牛城房地产公司的任何标志。据传达室的一位退休返聘员工介绍,黑牛城属津城实业名下,但基本上是“倒地皮”,很少自己投资开发房地产。“玉水园”可算是黑牛城“房地产开发”的典型一例,实际上就是“黑牛城出地皮,永泰房产出钱”式的资源合作,开发出的商品房黑牛城拿40%。

  华银投资董事、望春花董事副总裁高恩辉告诉记者,黑牛城是个“地主”,有钱,它卖了地皮再到郊区买门面房出租,收租金,日子过得很舒服,用不着再搞其他实业投资。

  那么,望春花为何会把钱借给它?这样一个公司借钱干什么?假如没有用于投资,借的钱到哪儿去了?

  华银投资收兵?

  在天津,有关李德福遭公安机关调查的消息悄悄蔓延;在北京,华银投资“开始调整”的消息也开始流传。

  通过北京“114查号台”,记者找到了在北京中旅大厦办公的华银投资的电话号码。登记的五个号码中,一个说“华银投资已经从这个大楼里撤出了”;但另一个电话里,一位接听的先生说,他是华银投资的人员,公司没有撤离中旅大厦,只是目前正在进行人员调整,“留一部分,洗一部分”。

  如有些人猜测的那样,华银投资要“收兵”吗?何平向《财经时报》重申:这“只是内部正常的调整”,因为华银投资的目标正在逐步明确:锁定生物制药,包括干细胞这一部分;文化传媒,投资电视剧,另外还投资了两本杂志。“现在已经用不着那么多人了”。

  据高恩辉说,华银投资一直有收购上市公司的打算,但到目前为止,也仅投资了望春花一家。他表示,当时正好望春花的大股东要转让股权,就接手了;至于干细胞项目,在投资望春花之前就有过接触,找了很多专家,他们都很认可这个项目;而且这个项目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

  但高同时透露出另外一个信息:华银投资原来占天津协和的10%的股份,现在已经转让给了国家医药科学院血研所。有人猜测,这是否意味着华银投资——或者永泰房产在逐步从干细胞项目中抽身?

  干细胞基地资金吃紧?

  永泰房产与黑牛城从望春花、天津协和的借款如果不能如期归还,必然影响干细胞项目及望春花的产业发展。

  在天津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协和干细胞产业基地的一期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干细胞库大楼已经封顶,工程中心封顶也应在8月中旬。

  施工负责人告诉记者,按照合同,这两栋楼都封顶后,协和方面应该向承建方支付工程款的60%。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支付了200多万元。建筑公司已经为该工程垫付2000多万元,加上后期的装修,估计要垫资3000多万元。“我们都知道这个干细胞项目很受天津市政府的重点支持,垫的钱肯定会给我们”。

  据陆敏介绍,干细胞项目大概要投入4000万到5000万元,其中设备购置已经花费1000多万元;公司员工工资开支每月近30万元,从公司成立始以18个月算,计500万元。

  陆敏承认,大股东占用资金可能会影响公司发展进度,但他认为这不会伤害公司前景,“只要有好项目就不怕没有资金进来”。在这一点上,自称“连股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脐血库副主任应红光教授似乎更有忧患意识。他告诉记者:“这是个大投入的项目,没有充分的资金支持是不行的。山东的一个干细胞中心之所以做得比较好,就是因为山东鲁能的钱在撑着。”

  高恩辉说,天津协和的账上现在至少还躺着2000万元现金,永泰房产的借款没有影响该公司的发展。他甚至认为钱让永泰房产拿去,也算有“委托理财”的意味。

  望春花公司董秘严建中在电话中告诉《财经时报》:“现在望春花方面还没有任何消息证明我们不再投资干细胞项目了。我们当初在投资的时候就明白,这是个投资额大、周期长的项目,没有指望它能够在短期内见效。”

  另据了解,在整个投资链条上,还有两个悬念:早在2001年4月22日,望春花与天津协和签署投资合作意向书,拟出资2450万元,组建协和干细胞库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另外拟出资5100万元,与天津协和、中国医科院血液学研究所、中国协和医科大学血液病医院共同组建上海协和血液肿瘤医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至今,这两个项目都还没有正式开始投资。

  何平表示,到目前为止,华银投资对干细胞项目并没有失去信心,没有想退出。

  □永泰房产股权投资链条

  1992年10月,永泰房产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1亿元

  1999年2月,永泰房产成立华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2亿元,永泰房产占59.08%的股份

  2000年7月,华银投资以1亿元代价入主望春花,占望春花29.17%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2001年年初,望春花、华银投资、国家医学科学院血研所共同出资组建天津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望春花投资现金5700万元,占57%的股份;华银投资1000万元,占10%的股份;血研所技术入股,占33%的股份

  2002年4月,华银投资在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公司的10%股份转让血研所,1000万元现金不再投入,从公司退出

2002年7月29日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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