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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轿车的诞生
http://business.sohu.com/
[ 贾可 ] 来源:[ 环球企业家 ]
  “中华”——除“红旗”外中国唯一一辆自主整车知识产权的轿车,会以毁掉它的缔造者来为自已献祭吗?

  7月中旬的沈阳闷热难当,但位于大东区市郊的金杯客车M1工厂里却热火朝天,人来人往的脸上写满了憧憬。15日,中华轿车——除了一汽的“红旗系列”外中国第二辆自主整车知识产权的轿车开始面向全国接受订单。而它就是在这个据称全部投资达41亿元的轿车基地里生产的。

  从这里似乎看不到中华轿车的缔造者仰融的出局所带来的消极气息。6月间仰融突然被解除纽约(CBA)、香港(1114)两地上市公司华晨汽车的董事局主席职务——华晨汽车以51%控股金杯客车,金杯客车另外49%的股权为国内A股上市公司金杯汽车(相关,行情)(600609)持有。随后则更传出其被“双规”。

  不过,有越来越多的迹象在支持这样一种说法:华晨汽车的大股东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将向辽宁省政府转让。此前除了仰融,这个基金会自成立始整整10年间,似乎并无任何别的声音。

  的确,工人们没有理由沮丧。在沈阳这样一个到处都是下岗工人的老工业城市里,参与中华轿车的生产是双份的荣耀。并且,尽管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能够注意到:仰融的出局与中华轿车拿到国家经贸委颁发的生产销售许可证,以及与宝马合资的项目出现确切的前景,几乎同时。后两件事都是他们所欢迎的。

  车

  但仰融这一页会无代价地被轻轻翻过吗?在失去了仰融这样一个具有罕见的资源汇聚能力和强烈民营风格的推动者之后,作为后来者的中华轿车会迎来一个什么样的前景呢?事实上在此之前,中华轿车就已经为它的“成分”牺牲了时机。2000年12月,也就是它拿到许可证之前一年半,样车就已经正式下线。此间同等价位的宝来、红旗世纪星抢得先手,而其它档次略高的车型也步步降价出击。

  “我们现在推出的是基本配置的车型,价格在16-17万元之间。”现仍握有中华轿车独家销售权的申华控股(相关,行情)(600653)华晨汽车销售公司副总经理杨柏一告诉记者。——这个数字比早先所宣布的已明显调低。去年底拟订的2002年产量为2万辆——为完成此目标,仰融甚至挖来了一汽大众汽车公司轿车厂厂长张荣辉——但现在的普遍估计是,“能生产1万辆就不错了。”

  政府方面正设法消除仰融出局带来的不确定性。6月底,多年来一直跟随仰融的左右手苏强出任华晨汽车总裁——他也是昔日仰融团队里最懂汽车的人,曾于1995年金杯客车的危机时刻出任厂长,并与仰融一起将金杯客车推上快车道——随后苏强任命仰融的另一嫡系何涛负责M1项目(也就是中华轿车的制造),洪星负责宝马项目。

  也是在6月份,沈阳市政府在金杯客车找了间专门的房间做现场办公之用。市长陈政高在6月4日的现场办公会上表示:”生产和销售高档次的轿车,这在沈阳还是头一回。作为我们沈阳的龙头产品,我们一定要爱护它,使用它。“在M1工厂的一间办公室里,一幅仰融与M1工厂当时的负责人一同在中华轿车旁挑选中华轿车车徽的大照片被随便地放在一旁。办公室里的人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人了。

  谁知道仰融的后悔有多深?仰融搞轿车是一个并不难理解的冲动。从1996年,也就是仰融事实上接管金杯客车的管理权一年之后——此前虽然华晨汽车(CBA)握有金杯客车51%的股权,但仰融一直以一位金融业者的姿态出现——与丰田公司合作生产的海狮面包车开始带来或许连仰本人都始料未及的滚滚财源。金杯客车销售收入以每年超过40%的速度增长,至2000年达到63亿元,税后利润18亿元。

  仰融的信心也与业绩同步增长。另一方面所有人都看得到,轻型客车的市场容量总是有限的。1996年,金杯客车的第三任总经理、来自华晨方面的张宏威第一个提出独立造轿车。

  还有一个原因被仰融自己不止一次提到:那就是证明自己的冲动。

  在与汽车越来越深度的接触中,仰融常常被讽为“不懂汽车”,其中又以当时一汽方面的人士为甚——1995年2月,一汽集团收购了金杯汽车51%的国家股(金杯汽车持有金杯客车49%的股份),从此开始了不亲密的亲密接触,直到2000年11月退出——苏强也曾回忆说,“人家老说华晨(造车)不行,说仰融不行,所以我们讲我们要搞汽车,而且仰总说,不搞轿车还算不上真正的汽车公司,一定要搞轿车。”但不管怎么样,轿车不同于轻型客车,这之间的鸿沟,精明沉稳的仰融是应该心有忌惮的——有一个人在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那就是金杯客车前身沈阳轿车厂的副总工程师符世枢。

  肄业于哈尔滨军事工业大学的符世枢,会英、德、日三门外语,人称“符洋”。尽管斯时已年近花甲,但符仍然身材挺拔颇有派头,组织协调能力和表达能力都很强,在海狮车的引进和改造中,仰融看上了他。

  “符世枢这个人就是怕把事情说小了,仰融一来就被他迷倒了。“沈阳汽车界不止一个人士告诉记者,“当时,许多技术人员都希望上轿车,但怎么上,要多少钱,心中并没有数。符世枢却认为上轿车不是个什么大事情,他这一煽呼,仰融的热情就来了。”如大家已熟知的那样,仰融开辟了中国人制造轿车的全新路径:用资本杠杆撬动全球资源,为我所用。但事实上华晨方面也考虑过小打小闹、自主开发:在原有金杯客车的生产设备上进行试验,成功了继续投资,不成功就算了。

  符世枢主张一步到位。而仰融对符世枢也表现了极大的信任。“几乎言听计从。”金杯客车的一位老技术人员回忆说。

  虽然无从得知后来的大思路是出自仰融还是符世枢,但找意大利人去设计车型,引进德国生产线,都是符世枢带队。1997年6月,华晨方面出资6200万美元,请意大利汽车设计大师,曾为宝马、凌志、现代设计过成功车型的久加诺主持设计中华汽车,并委托英国汽车工业研究协会的米拉公司对整车进行验收。

  至于重要的总成和配套件,华晨又投资1亿美元委托国际著名汽车零部件公司开发。1998年秋天,华晨选择了全球前50强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在意大利都灵公开招标,结果选定15家签定了供货协议。

  一个被很多国内汽车业人士认为是不可思议的梦想,在技术上就这样实现了。

  这个大手笔的背后当然是巨额的资金支出。内部人士透露,"到现在为止,华晨方面为中华轿车花掉了近30个亿。”尽管应用了复杂的筹资和支付路径,但源头主要还是金杯客车的利润。1999年10月,仰融又将早已在纽约上市的华晨汽车(CBA)推上香港主板,募得资金6.5亿元。在中华轿车身上,仰融的确下了大注。比如6200万美元的设计费当时是由华晨方面另一家与金杯客车并无直接关系的公司支付的,直到2000年12月中华轿车下线后,才以6.81亿元人民币将相关权利转予金杯客车。

  仰融没有想到的是——符世枢可能也没有想到,轿车在中国,并不仅仅是“搞出来”这么简单。

  许可证

  对一切有关M1项目的问题,沈阳市和辽宁省方面尽量地绿灯放行。记者看到原沈阳市市长慕绥新1999年关于M1项目的一个批示,上面有这样措辞严厉的语句:”各部门必须在6月底前办完手续,不得拖延“。

  “按照规矩,想要生产轿车先得递交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报告,然后政府部门才能够下计划,工程才能正式开工。

  “但中华轿车是边干边办手续。知情人士说:”要是等跑完手续再干,这项目就等于黄了。当时想搞轿车,主管部门是不允许的。我们这个项目,没有市里支持干脆就不能干。”

  但辽宁之外,仰融却无能为力。中华轿车当年下线的时候,仰融曾预计它将在2001年7月开进市场,结果却一拖再拖。

  今年年初,仰融在参观完宁波李书福的汽车工厂后叹息:“李书福同志解决了汽车目录问题,而我仰融起点如此之高,搞到今天,目录对我还是难于上青天。”

  如果仅从策略的角度,或许可以说,仰融作为根基有限的后来者,对这个行业采取了过于强悍的态度。一位参加了去年底国家信息中心召开的汽车市场分析会的业内人士说,华晨不愿与同行进行交流。

  在1995年2月至2000年11月,一汽集团身为金杯汽车控股股东期间,华晨与当时的一汽人士之间,彼此留下的印象或许都是很不令人愉快的。

  就在一汽集团入主金杯汽车(600609)之前一个月,华晨方面接管了金杯客车的管理权:仰融亲任董事长,苏强任总经理。

  在第一次率华晨汽车(CBA)全体董事去拜访当时一汽集团总经理耿昭杰时,据称在领教了耿的傲慢之后,仰融亦毫不客气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位于“大股东与小股东的控股公司”之间的关系。

  1997年金杯客车推出6480新车型,则是华晨方面对一汽的一次实质性打击。这一新车型推出之后,一汽的“小解放”当年由盈利转为亏损——上一年其赢利超过2亿元。两年后更从市场上消失。

  试着从一汽的角度来看一看这件事:攻击来自于自己的参股公司,而它在其中控制的股权,仅仅比华晨方面少2个百分点。

  继续从一汽的角度来看一下中华轿车:在一个自己控制49%的话语权的公司里,开发生产自己在轿车领域的竞争对手?很难想像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里,金杯客车的董事会是如何召开的。志在高远的仰融曾向一汽方面提出将红旗轿车置入金杯客车——当然遭到拒绝。金杯客车有人士告诉记者,仰融后来起名“中华”,就有一种与”红旗”对着干的意味。在此期间,一汽集团一直希望夺下金杯客车的管理权,但是始终未能成功。

  有故事说,一汽向金杯客车派了两个人,一个当党委书记和常务副总经理,一个当副总经理。其中秉承一汽旨意的干部干了一年就干不动,主动要求回长春了,而另一个则被华晨”俘虏”,一汽撤出沈阳后,他还留在金杯客车。”一汽人恨华晨,派到沈阳的一汽人最后都和华晨好得很。华晨给的待遇高啊!”

  要在这个行业里拿到准生证,就没有比与树大根深的一汽交恶更不明智的了——当然,如果仰融自身没有软肋,而沈阳市和辽宁省又乐见其成,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早在金杯客车与“小解放”冲突时期——一汽提出让金杯客车做豪华车,“小解放”搞中低档,被仰融一口否决,认为会降低金杯客车进而降低海外上市的华晨汽车(CBA)的资产回报率——一汽就有人士提出华晨在金杯客车里51%的股权根本就不符合政策。

  资本

  仰融的头上的确悬着一把自己打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华晨汽车(CBA)于1992年9月纽约上市之前,其所持金杯客车的股份——1991年7月现金出资1200万美元,与金杯汽车合资成立,占股40%,后与金杯汽车换股至51%——本来为华晨控股所有,而按照仰融的说法,华晨控股为私人出资。但为了华晨汽车顺利海外上市(为社会主义国家在纽约交易所上市的第一支股票),华晨控股将此51%的金杯客车的股份“捐给了国家”。

  1992年5月,一家叫作“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的机构成立,同时国资局发函予基金会:“我局为探索境外国有资产管理模式的需要,现正式委托贵会代表我局投资于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华晨汽车),金额为1530万美元。资金由我局支付……‘华晨’的所有股权及股票收益均归我局所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看起来的确像是个形式主义的设计。华晨方面的出资占到基金会总出资额的95%(200万元,总出资额为210万元),但仰融几乎从不登门,“都不知道基金会的门朝哪开了”。

  在记者在沈阳的采访过程中,发现华晨的确给人们留下了强烈的民营印象。“你说华晨的钱是国家的,但我们发现没有上级单位管它。基金会不管,国资局也不管,辽宁省、上海市政府也不管,没有人管。”

  如果不是介入汽车业,这桩公案或许永不会有人涉及。但既被追究,白纸黑字,仰融也只能无话可说。

  而且这顶帽子确有其特殊性。作为海外上市的第一例,华晨汽车(CBA)是在高层支持下放行的,当时若是私人控股公司则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日前,还有海外媒体称,当年投资金杯客车的资金,其实是向中国银行贷款得来的。

  没有人比仰融更明白其中要害。当这一问题被人提出的时候,仰融决定另筑新平台,低成本迁出华晨汽车的相关权益——事实上单独看来,这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办法。

  事实上,申华实业(600653)不仅仅如大多数分析人士所言是个融资平台,它同时还是一个MBO(经理层融资收购)平台。

  1999年初,珠海华晨收购了上海“老八股”申华实业第一大股东君安投资100%的股份,从而间接持有申华实业超过15%的股权,并将其更名为“华晨集团(相关,行情)”(今年3月又改回“申华控股”)。

  1999年5月,金杯客车将其产品独家销售权授予申华实业。仰融最希望的当然是,直接将华晨汽车所持金客杯车股权注入申华实业——这样原华晨平台就完全迁至申华平台之上,但沈阳方面未能接受。

  接下来,仰融还需要将申华的最终股东置换为自己和管理层的私人出资公司。2001年底,仰融将君安投资置入宁波正通控股——可以推测,仰就是此前不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国资问题”的严重性的——后又置入另一家台湾企业正运实业。据说正运实业的出资人秦荣华同仰融的关系非同一般。

  另有沈阳方面的人士透露,仰融的哥哥仰高和弟弟仰平也在正运实业里拥有股份,本刊记者试图求证此事,未有结果。

  与权益的迁移相联系,仰融将一些配套项目安排在了沈阳之外,一个关键的30万台的发动机项目计划落户宁波,而且他还有意从华晨抽出巨资投向同样位于宁波的跨海大桥。

  搬迁计划的实施,可能导致仰融的支持方——沈阳市和辽宁省方面的态度慢慢起了变化。

  沈阳市和辽宁省方面对于仰融的离开一定怀有复杂的感情。华晨让金杯客车起来了,让中华轿车下线了,让德国宝马也来了……华晨挽救了沈阳衰落的汽车工业。但另一方面,他们绝不希望仰融把属于沈阳和辽宁的机会挪走。

  在此之前,双方多多少少也有不睦之处。

  1998年10月,华晨汽车(CBA)成立沈阳兴远东零部件公司,负责金杯客车所有零部件的采购。”它来采购,然后再卖给金客,兴远东成了搂钱的机器。”一位金杯客车的零部件供应商告诉记者,“兴远东排除了很多沈阳的企业,包括金杯汽车(600609)内部的企业。虽说先进的汽车公司实施零部件全球采购,但不用沈阳当地的零部件而改用比如宁波的零部件,这就不好接受了。”

  有沈阳方面的人士透露,慕绥新之后新的领导班子对仰融表示了不满,认为不仅金杯客车的零部件应该从沈阳挑选,还认为销售权应该从申华控股拿回来。

  有一个仰融与沈阳市领导的故事。沈阳海狮足球俱乐部原来是金杯客车养活的,新的领导一上来,仰融就问他,您喜欢足球吗?领导说,我从来不看,仰融马上就把俱乐部卖了。

  不管故事真实性为何,仰融与市领导的关系的确已不如从前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沈阳市政府一直责令市汽车发展办公室出面帮助中华轿车跑许可证。有消息说,国家经贸委曾经表示,给中华牌轿车上公告,它就必须加入一个大的汽车集团。因为金杯汽车刚从一汽出来,不可能再回去,那就自己成立辽宁汽车工业集团吧。

  为了自己的汽车工业,辽宁应当更加不满华晨资金和项目的南移了,也就更加觉得没有必要和仰融站在一起了。沈阳现在正被自己当地的轿车项目鼓舞着。而宁波的30万台的发动机项目据说已被叫停。

  缔造者

  辽宁省国资办的消息说,对华晨和仰融的清查正在上海进行——必是一场漫长的清查。

  仰融从华晨汽车(CBA)中退出看来已势所难免。他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吗?除了可能的金融违规,分析人士认为,法律方面似无太多问题。

  有没有东山再起,名正言顺地再创一次奇迹的可能?比如在宁波?仰融对宁波的青睐或许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原因,但有一点却往往被人们忽略:这里是中国汽车业的另一异类,根正苗红的民营企业家李书福的事业基地——让仰融心动的也许是浙江省政府对李书福这样的计划外造车者的支持,李拿到了准生证。

  今年新年伊始,仰融就到李书福的厂里转了转。他看完吉利的厂房和产品后不作评论,但竟说:“我不排除投巨资和李书福同志合作,另创一个新天地的可能性。”

  即使仰融还能保有申华的股权,申华也将很难再享有与华晨汽车相关的任何权益。但仰融还有汽车项目。比如申华控股旗下的公司与英国陆虎公司建立合资公司,双方共同开发、生产及出口一种新款中型轿车,未来还将开发小型轿车。

  再比如,华晨汽车今年1月初与英国布朗茨公司签下的“奥斯汀”黑色出租车项目,因为仰融的离职现在几乎处于停滞状态,据说沈阳方面不感兴趣,那仰融有没有可能把它拿到申华来呢?离开华晨汽车,仰融还将是仰融。他有奇特的汇聚资源的能力,而且现在他有了不输于任何人的汽车经验。事实上,丰田、通用、三菱、陆虎、雷诺……华晨汽车可能是这些年来与跨国汽车公司打交道最多的厂商之一。

  以270万英磅的价格拿下“奥斯汀”黑色出租车在中国为期20年的生产销售许可权,是华晨汽车的员工津津乐道的一则故事。1999年仰融决定搞这个项目,但英国人保守,不肯出卖技术和模具给华晨,仰融就决定自己搞,当年3月买回一台样车,10月仿制成功。仰融当时就奖给技术人员奖金50万元。英国人得知后,2001年上半年公司高层3次来沈阳谈判,最终同意卖给华晨技术,而且是新车型的技术。

  仰融对人才的号召力更为令人印象深刻。除了苏强这样的多面手,仰融还能在短时间凝聚业内专才:张荣辉、杨柏一……“仰融做什么事情,可以说都对得起人。”那些替仰融服务过的人,没有一个会埋怨他。股份制改造当年与他合作的金杯汽车董事长、总经理赵希友,年近70岁,现在还是仰融的顾问,仰融也专门给他配了一辆雪佛兰越野车。——在仰融下一次公开露面以前,说这些也许还太早。

2002年8月7日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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