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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厘头灰幕笼罩健力宝
http://business.sohu.com/
来源:[ 上海证券报 ]
Stock Code:000026
健力宝归属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可谓是2002年头一桩并购大案。从股权转让消息正式公布之日起,有关健力宝转让的各种传闻就伴随着媒体的各种猜测不断涌现,在这些传闻无法求证的时候就成了各种媒体发布的“灰幕”。但看来看去,都似乎是无厘头的“灰幕”。

健力宝转让有无“灰幕”

有关健力宝转让“灰幕”的最新版本,据称是健力宝原来的掌门人李经纬联合“凯地系”的首脑张海所为。这样的“灰幕”版本已经跳出了股权转让本身。

如果说是李经纬联合张海进行的此次股权收购,某些迹象确实能够印证。将健力宝从襁褓中抚养成人,李经纬的贡献不可谓不大。与其他大多国有企业类似,掌门人的个人价值并没有随着企业资产的增值而得到体现。张海在股权划转初步完成后,就给李经纬等健力宝原有的高层描绘了分享股权的蓝图(据报道,在张海的股权分享计划中,李经纬个人将获得5%的股权,原管理团队获得5%的股权奖励,再给该团队追加10%的认股权。此外,切割出20%股权,留给空降到健力宝来的饮料界精英),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张海以3.38亿元超值价快速买走健力宝,被看作是张海和李经纬“勾结”的第二个有力证据。出言者认为,只有非常谙熟健力宝财务状况的谈判者,才能使当地政府在讨价还价时缺乏卖高价的底气。这个洞悉健力宝底细的背后高人,当仁不让地被推断为就是李经纬。

企业家的个人价值得不到货币化体现,可能为此郁闷的也许绝非李经纬一人。问题在于,为了消解这种郁闷而铤而走险,何伯权当年玩的资本游戏在去年底结出的苦果,李经纬不会不深知其中的三昧。

“1989年,何伯权租用‘广州乐百氏公司’品牌成立了中山市乐百氏公司。在合约中租用期是10年,但长期运作别人的牌子就如在喂养一只可产金蛋的母鸡,这成为何伯权的一块心病。乐百氏不只租给何使用,别人也正在用乐百氏的牌子生产同样的产品,这更给何心中投下了阴影。于是,独占乐百氏的野心油然而生……1996年的乐百氏品牌危机给了何一次机会。何是个善于将别人的危机转化为自己的机会的人。他在香港秘密会见了娃哈哈的宗庆后,要求娃哈哈在瓶装水市场上痛击广州乐百氏水,使已陷入品牌危机的广州乐百氏接受何的收购条件,宗也希望在广东市场上击溃广州乐百氏这个强敌,两人一拍即合。此后的广东市场上出现了大量正宗低价的娃哈哈纯净水,广州乐百氏且战且退,到没有退路之后就只有卖牌给中山乐百氏这惟一的出路,乐百氏品牌从此落入何伯权囊中。”

媒体描述这一事件的大致过程,得到了浙江省饮料工业协会副会长许长卿的证实,娃哈哈老总宗庆后就是这家协会的会长。显然,何伯权当年的所谓奇招,理应就是最终导致自己在乐百氏失去话语权的原动力。因此,在前有何伯权下野的参照背景下,李经纬似乎不大可能再次冒天下之大不韪。

在李经纬“联手”张海“灰幕”版本出台之前,人们更多猜测“凯地系”会否与以往市场上的实力机构手法如出一辙,其意在“将猪养肥后宰之”,即经过重组包装再转手下家。尽管张海多次在不同场合表明了自己运作新健力宝的决心,但对未来发生之事是无法求证的,因此,就连张海的表白也被不少媒体当成“烟雾”。

谁在制造“灰幕”

“李经纬和张海联手的‘灰幕’版本,听起来就不大可信。健力宝之所以陷入困境,固然和体制与经营两方面有关,如果三水市政府认为原来的经营者能够力挽狂澜地拯救健力宝,也就不会对渴求股份的经营者吝于出售部分股份了,之所以苦苦地向海内外寻找别的投资者,本身已经说明健力宝原有的经营链条存在问题。”显然,从并购专家赵炳贤的说法中看出,他是不大相信这个“灰幕”版本的。“对于新东家来说,不大可能容忍换汤不换药的机制继续下去。并购企业不仅仅是资金问题,关键是能否为被并购企业建立一支骁勇善战的管理团队。以张海为代表的‘凯地系’,不可能没有绷紧这根弦。”

而媒体对健力宝股权转让的追究程度,远没有对吴征和顾雏军那样的穷追猛打,或多或少地验证了赵炳贤的这种判断。总的来说,有关健力宝股权并购的“灰幕”,目前尚远没有升级到吴征和顾雏军在并购过程中遭遇到的学位与“顾氏循环”欺骗质疑的级别上,明显可以感觉到是一些敏感媒体的“卡拉OK”。赵炳贤认为,“吴征和顾雏军并非敌意并购,买方和卖方都没有相互攻击,而是第三者在指责并购一方的道德问题。因此,不免让人怀疑指责的人可能就是有利益冲突的人。”

吴征在就其巴灵顿博士文凭真假时作出的回应上,鲜明地表达了对赵炳贤的呼应:“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妒忌,而是有很复杂的背景,很深的商业目的,是一个有组织、有步骤、用心险恶的做法。他们的目的在于两个,第一是通过人身攻击来影响我们的整体营运,打压我们的广告客户;第二就是阻止真正的跨媒体力量进入互联网舞台。”

“丑闻和并购总是相伴而生,因为并购打破了原有的利益格局,利益受损的一方免不了要制造一些事端。”万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巍说:“西方国家并购中出现的勾心斗角可谓是层出不穷。中国目前正在改变政府主导企业的旧习,来自非行政力量的并购打破了原有的利益结构,利益受损方没有了长官的权威压制,多多少少希望用一些‘灰幕’乃至‘黑幕’来打击既得利益者。”

对于健力宝股权转让给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李经纬在患脑溢血紧急住院之前将其形容为找到了一个“好女婿”。从这个角度上而言,此次并购实现了双赢。硬要说在此次并购中谁是直接的利益受损者,大概非耗费了100多万美元调研资金却铩羽而归的新加坡第一家食品公司莫属。从新加坡第一家食品公司并购操作的过程来看,他们显然对中国的国情缺乏了解,应该不会做这样的“小人”。既然这样,又是谁在制造李经纬联手张海的“灰幕”呢?

《南方周末》1月24日刊文说,1月20日,娃哈哈集团总裁宗庆后对该报记者说:“委托浙江国投收购健力宝之人正是李经纬。”难道娃哈哈是此次健力宝并购的利益受损者吗?

按照购并专家的说法---谁制造“灰幕”谁就是可能是利益牵扯者---作简单逻辑推断,难道最想获得健力宝的是娃哈哈?

娃哈哈又冒了出来

被浙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3.38亿元低价买去75%的股权后,浙江省经贸委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权威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奇货可居的健力宝既然被掌控在浙江人的手中,就不会那么轻易再流出浙江。他甚至通过推理排除了许多潜在的可能,而将最想从张海手中得到健力宝的企业锁定为娃哈哈。那么,这种可能性又有多大?

在听到浙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入主健力宝的消息时,赵炳贤感到非常惊讶。赵炳贤对健力宝的状况做过一定的分析,在他看来,健力宝要走出困境,既需要金融资本,也需要产业资本。“从目前情况来看,达能等巨型企业的产业资本扶持,对健力宝可能更加重要。达能等具备相当成熟产品链的巨型企业,可以帮助健力宝重新整合自己的产品,重新在市场上走强。健力宝也只有在市场上重新成为强者,金融资本才可以考虑通过转手来赚取高额的收益。浙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入主健力宝后,没有产业资本加盟健力宝,其经营很难在短期内有所改变。”

据有关人士分析,娃哈哈作为达能在中国的重要棋子,由其来入主健力宝,可以说是一石二鸟。既可以填补达能碳酸饮料的市场空白点,借以与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竞争;又可以绕开健力宝这一民族品牌被外资收购的舆论压力。

包括非常可乐、非常柠檬等在内的碳酸饮料比重,已经占了娃哈哈销售额的四分之一左右。娃哈哈2001年实现了70亿元的销售额,碳酸饮料无疑将对其2002年实现100亿元销售目标形成巨大的推动作用。而健力宝也开发了很多接近碳酸饮料的所谓运动饮料品种,仅产品上的吻合对接看来就足以让娃哈哈垂涎。

因此,也有人甚至推断,毫无饮料运作经验的张海所言的“背后有高人指点”,看来由娃哈哈和其背后的达能来扮演高人的概率不小。

事实上,达能就曾做过娃哈哈背后的高人,是达能催肥了娃哈哈的非常可乐。据透露,娃哈哈当时对上马非常可乐非常谨慎,达能在关键时刻推了宗庆后一把,承诺自己来承担娃哈哈上马非常可乐一旦失败所造成的损失。

“非常可乐,非死不可。”既然流传的挖苦没有一语成谶,达能显然希望娃哈哈能够大干快上地发展碳酸饮料。过去的事实已经证明,“达能系”每一角色的每一次市场行为,都是达能中国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按照达能的计划,5年内将中国市场的业务做到其全球业务比重的10%,10年内达到20%。显然,大举购并之手,是达能必须选择的捷径。达能中国区总裁秦鹏于年初时曾公开表示“购并只是刚刚开始”。一系列收购行动使达能迅速完成了其在中国水市场的初步布局,获得了在中国瓶装水、桶装水市场上当之无愧的老大地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达能要在其已进入的产品领域----乳品、饮用水、啤酒等有大的快速突破难度甚大,而市场空间颇大的碳酸饮料可能是达能有待突破的新领域。达能如果能够迅速壮大其碳酸饮料的生产和销售能力,就可以挑战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在中国饮料市场上的统治地位。而健力宝此时出现的股权转让,简直就让人以为是老天赐予的良机。娃哈哈能不心动吗?

当然,这仍是一种推断。事实上健力宝股权已在张海掌控之中。张海称要全力重塑健力宝“金身”,而人们却怀疑他在待价而估。因为,这是一桩少有的委托收购案例,人们总想知道谁是真正的委托人,因此,连张海的极力表白似乎也不管用。也许这就是中国收购市场长期缺乏透明度的后遗症。

可能只有在当事人和洞悉内幕的人看来,这些“灰幕”才非常无厘头---很搞笑。

资料

健力宝沉浮录

1984年4月,健力宝饮料问世,成为国内首创的运动饮料。健力宝伴随着第23届奥运会迅速走向世界,产品进入亚、欧、美等20多个国家和地区。

1996年,健力宝大连办事处设立后,可口可乐曾先后三次发动大的攻势,百事可乐也跟着发难,将大连健力宝一步步逼上了绝路。1996年底,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先后发动“可口可乐发发发”和“百事18大赢家”的岁末攻势,这场攻势使“两乐”的市场份额都上升了一大截,倒霉的却是健力宝等国产饮料。

1997年6月,可口可乐发动“红色真好玩”的夏季攻势,蚕食了健力宝在大连的大片市场。

1998年,百事可乐从健力宝手中夺走了全国甲A抚顺队的冠名权,健力宝在强大的对手面前节节败退。此时的“两乐”已占据中国碳酸饮料市场的半壁江山。据某权威调查机构1998年对北京和广州两大城市的饮料市场调查显示,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分别占北京市场36.6%和6%的份额,而健力宝只占3.1%;在健力宝的根据地广州,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也分别占了32.6%和15.1%的市场份额,健力宝只占4.9%。一个国外饮料巨头甚至不无狂妄地放言:“什么‘中国魔水’,我一年投入10亿美元,买它两年,让它在地球上消失。”1998年5月,可口可乐借“世界杯”再次发起“看足球齐加油”的活动,当时大连健力宝的销售额已不足900万元,可口可乐的猛烈攻势无疑给了健力宝致命的一击。1998年6月,北京健力宝公司大连销售处正式解散,宣告健力宝在大连辉煌历史的结束。

1999年,百事可乐买断中国足球联赛冠名权,健力宝退而求其次,欲资助老字号铁军辽宁队,却也被财大气粗的百事可乐挤在门外。曾经为中国体育事业作出重大贡献的健力宝,在新的经济形势下,甚至面临在足球赛事上被封杀的尴尬境地。失去体育支柱的健力宝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前途一片迷茫。

面对“两乐”的大举入侵,健力宝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种低迷状态一直持续到2000年初。2000年元旦,沉寂已久的健力宝在中央电视台先后推出了“世纪篇”和“新包装篇”等系列广告片。站在新世纪的门槛上,健力宝再次定下了“到2004年健力宝创业20周年的时候,完成年产量100万吨、销售额100亿元”的“双百”目标。为了实现这一目标,2000年7月,健力宝做出体制改革的重大举措,确定设立广东健力宝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争取在两年内挂牌上市。

2001年郑州秋季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上,健力宝用行动再次证明了“中国魔水”的威力,累计签订合同28亿元。而在此前,几乎没有人料到健力宝会在这次糖酒会上大爆冷门。健力宝天然饮品有限公司销售二部谢德洪经理说,健力宝这几年由于自身体制等方面的原因,几乎被“两乐”压得喘不过气来,这次郑州糖酒会正是健力宝“复出”的大好时机。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取得成功后,健力宝就下定复出决心。但是,健力宝2000年的销售额为20个亿左右,利润1亿多元,而2001年的销售额据称至少要降低50%。

凯地系

2000年3月,张海等人成立了深圳市凯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凯地投资,开始构建其被业界称为“凯地系”的投资王国。

2000年和2001年,凯地在资本市场出手不凡,先后染指中国高科(相关,行情)600730、方正科技(相关,行情)600601、中科健(相关,行情)0035、银鸽投资(相关,行情)600069以及深南光(相关,行情)0043、深天马(相关,行情)0050、飞亚达(相关,行情)0026、中航实业0161.HK、香港中联系统0757.HK等多家上市公司。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去年裕兴举牌方正的股权大战中,张海被业界认为是股权之争背后的主谋之一,并由此引起广泛关注。

凯地系以东方时代之手入主浙江国投。浙江国投的第一大股东是浙江省国信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占56.2%股份;东方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2亿元,出资比例为23.87%,是第二大股东。

与凯地系有股权“托管”关系的银鸽投资在1月17日受到上证所的谴责,银鸽投资称其1.2亿元委托理财全部购进银广夏(相关,行情)(相关,行情)股票,损失巨大,无力偿还。张海曾经说过,由他们这个团队打造的产业资本链条是完美而坚实的??中国高科延伸到中科健的生物工程和通信销售产业;浙江国投的金融环节;方正科技的IT产业地位;健力宝在传统行业的崛起。凯地系为这个链条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本和人力供应。

(记者陈建军)
2002年2月1日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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