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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电子:东山再起之后
http://business.sohu.com/
[ 黄海川 ] 来源:[ 经济观察报 ]

  当西湖电子集团的员工们依然沉浸在东山再起的喜悦中的时候,带领他们突围的集团总经理章国经已经为如何继续保持他们的喜悦而冥思苦想了大半年。上周,他告诉记者,西湖电子即将从北京请来数批专家论证发展大计。

  劫后重生之下,西湖电子将会继续平均用力以保持续平稳发展,还是再次凤凰涅槃以图跨越式前进呢?

  疗伤之路

  西湖电子虽然已经沉寂数年,但是,经过2001年和2002年的凌厉反击,它让人们从记忆里捡回了它昔日的辉煌。西湖电子成立于1973年,属于全国520家大型国有企业之一。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它达到了自己的巅峰——产值占浙江省电子工业总产值约三分之一、位列全国电子工业总产值百强第九。后来,西湖牌电视和“牡丹”、“熊猫”等一起跻身全国电视主要品牌行列,并一直以技术领先傲视群雄。但是,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的那一场国产彩电反击战中,西湖彩电没有和长虹等一起冲出重围,到了2000年,它甚至成为了全国520家大型国有企业中的亏损大户,亏损额仅次于厦新,杭州市一位主管领导甚至给这家在本市举足轻重的局级单位下过最后通牒:要么破产,要么被兼并。当然,后来权衡的结果是曾经当过西湖电子“救火队员”(在1992年和1997年)的章国经在2001年3月走马上任。再后来,章国经拿出了令人惊讶的成绩单:2001年生产手机62.5万台,今年预计完成150万台;2001年9月,在缺乏人脉和经验的情况下,经过艰难的技术攻关,中标中国联通CDMA直放站;盘活旧厂区,建立起人气颇旺的“西湖·数源软件园”;旗下房地产公司业务迅速膨胀,触角伸至外省;2002年1月到11月,生产彩电41.20万台,同比增长298%,销售36.11万台,同比增长216%。“‘西湖·数源彩电’回来了!”杭州人奔走相告。杭州有关部门甚至以“数源现象”为题将其重振当作杭州市国有企业改革典范大加宣传。

  2001年以前一直隐在西湖电子集团幕后的章国经是个市场运作高手。1992年,西湖电子集团香港公司亏损3000万元。这个数目在当时来说已经非常巨大,况且,香港公司亏损大大有损于集团的“窗口形象”,所以,集团将章国经从北京调至香港“救火”。一年多之后,香港公司扭亏为盈,并在此后的几年内对集团形成了强力支持。1997年,借西湖电子率先研制出我国第一代数字处理彩电(DPTV)之机,章国经和班子里的一班人为西湖电子谋得了一个上市名额(即数源科技)。所以,在2001年初执掌帅印之后,章国经将西湖电子由技术导向型转向了市场导向型。用章国经本人的话描述就是:“2001年,西湖电子加快了产业结构调整步伐,确定了发展高新产业的目标,形成了以控股上市公司‘数源科技’为依托,围绕彩电、通信、IT、房地产并驾齐驱的战略规划,从而迅速走上了一条在调整中寻求突破的上升通道。”

  在“用了两个礼拜解决了3年没有解决的问题——员工观念”之后,章国经用一系列的市场动作重树了员工、供应商、销售商乃至消费者的信心。2001年4月13日,长虹倪润峰突然降价,这对正式开展工作不到20天的章国经来说简直是措手不及。和1997年不同的是,西湖电子迅速回应,借机销售了13万台机器,清理了库存,实现了高位解套(而许多大厂老厂则在这次降价短期旺销的拉动下积压了不少彩管)。在应对彩电业价格战的同时,西湖电子将“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闲置厂区、库房按照“国家软件园”的建设构想改造成“西湖·数源软件园”,由于厂区位于杭州高新开发区黄金地段,而且西湖电子本身仍然具有产业背景、资本背景以及创业服务方面的号召力,所以,很快引来UT斯达康等近40家通信、软件企业以及大学创业公司入驻。在这方面,章国经的心思远不止盘活厂区那么简单,他还想借此机会从入园企业中挑选合适的合作伙伴,为西湖电子培养更多的新增长点。目前,西湖电子已经控股或参股数家园内公司。与此同时,西湖电子还将自己的生产线搬到郊区,为未来的发展争取了更大的空间。2001年6月,西湖电子赢得与三菱合资的机会,当年,合资公司三菱数源公司即生产手机62.5万台,并实现盈利。神奇中标中国联通CDMA直放站。2002年,西湖电子将旗下本来就已经非常红火的中兴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315万元增扩为6000万元,并于近期在省外拿到了一块优良土地。

  另一方面,章国经砍掉了西湖电子的诸多亏损子公司。这样,昔日西湖电子的雄风以“四轮驱动”的模式重现于江湖。

  主业的压力

  既然现在的成绩证明2001年和2002年的思路已经成功,那么,在2003年以后继续沿着这条路往下走的话,是否就可以一劳永逸、一帆风顺呢?按照传统的经济理论,当增长幅度超过15%时,超速发展的企业会产生阵痛。“但我们不会,因为我们是在恢复性增长。”章国经说。

  章国经的另外一层意思是,这两年来的内部改革以及公司不断的创新足以保证西湖电子走入良性发展的道路。章国经说:“在产权制度没有太大变化的情况下,我们通过管理创新打了翻身仗。”以前,自恃技术过硬的西湖电子很少考虑如何将质量提高与成本降低相结合的事情,现在,他们盯着别的企业:有的企业生产一台21寸电视组装成本只要27元,西湖电子也按照这个标准考核自己。支持这个目标的是背后的质量管理体系、企业信息化建设、透明的市场化运作。与之相配套,西湖电子加大了重整物流以及销售渠道的力度。物流方面,过去的传统做法是,物资供应部门购入元器件后分门别类入库,然后根据生产需要由专门人员进行配套;现在,章国经把物资供应直接推向市场,即选择几家有实力、技术领先的大公司,由他们直接配套,将货送到生产线。渠道方面,经过这几年的消沉,西湖电子的渠道已经基本瘫痪,经过两年的努力,西湖电子重新建立起了一个以浙江为重点、以上海北京等大城市为辐射点的全新销售网络,并形成了内销为主、外销为辅两翼齐飞的销售格局。结果是“销售政策灵活了,销售网络理顺了,市场份额增加了,但运作费用却减少了,由此获得的利益自然而然增加了”。同时,西湖电子强大的技术支持保证了新品的推陈出新,而目前新品牌“西湖·数源”也已经被广为接受。所以,按此惯性前行,仍然可以有好的收成:“我们预计2003年生产彩电100万台、手机200万部、光学引擎3000台,软件开发服务达到700万元,实现销售收入20亿元。”

  不难看出,章国经这两年所布的局虽然被叫做“四轮驱动”,但是,仍然是以西湖电子控股上市公司数源科技的主业——彩电业为核心的。章国经承认,自己当初着手重振西湖电子的时候,也曾经考虑过抛弃竞争过度的彩电行业,但是,由于数源科技的主业本来就是彩电,如果扔掉,起码要损失5亿元,况且,彩电业已经做了很多年,“大家都很执著”,扔掉的话就相当于扔掉了数千名员工。幸运的是,在2001年的第一仗打得非常漂亮,而且技术主导型的老西湖电子也为未来的竞争准备了杀伤力极大的武器:用于液晶背投影电视的核心技术产品“高清晰度三片式液晶背投影光学引擎”。10月25日,该产品以及以该产品为核心部件的高清晰度52TFT型52英寸液晶显示背投影机首家通过了信息产业部组织的部级技术鉴定,由国内权威专家组成的鉴定委员会给与的评价颇高:国内首创、技术性能达到国际同类产品的先进水平、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高清晰度三片式液晶背投影光学引擎的研制成功,填补了国内空白,使中国成为世界上能够批量生产液晶投影电视的少数国家之一,打破了国外品牌在国内液晶显示背投彩电市场的垄断地位。章国经称,以此为基础的新一代液晶显示背投影彩电有着传统背投彩电无法比拟的优点,现在西湖电子已经批量生产该产品,而传统背投彩电会慢慢死掉。

  不过,虽然章国经说该类产品试销以后,自己兴奋地发现“没想到有钱人这么多”,但是,这类万元以上的高端产品,其消费群体还是有限的,明年也许能够卖掉100万台,但是后年呢?环境多变,难以预测,总有一天会遇到天花板。所以,对彩电业的期望不能过高。章国经也承认:“彩电做到100万台就够了,我们最多做200万台左右。”

  该不该赌一把?

  要真正重现昔日雄风,必须立足全国,做全国性品牌,这一点是肯定的,但在如何打造全国性品牌上,章国经煞费苦心。西湖电子原来的“西湖”品牌虽然是无价之宝,但是一方面“西湖”有区域性品牌之嫌,另一方面,目前使用“西湖”的企业太多,鱼龙混杂,难免会有“鱼杂”成为害群之马。而要新创品牌,代价太大,所以还是要借助“西湖”的余威。所以,西湖电子采用了折衷的“西湖·数源”作为品牌。而从其英文商标“soyea”看,“西湖·数源”只是权宜之计。

  打新品牌,而且要把这个品牌打造成全国性品牌,除了强大的宣传攻势之外,必须有强大的产品及其巨大的市场作依托。环顾左右,按照章国经的预期以及产品周期规律,彩电业已经被暂时搁置;房地产产品则过分依赖宏观经济周期,而且在中国该产品鲜有全国性品牌;软件园很大程度上只是以租金收入为主,租金稳定而丰厚,但不可能永远涨价,其他创业型高科技公司未来之路遥远,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大。所以,只剩下手机业。

  不能不承认手机业的当年盈利能力给了章国经很大的信心。另外,手机这种产品的量很容易上去,容易造成很大的声势,这也符合章国经在短期内“打响品牌”的要求。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西湖电子手中的有关资源让其颇想大力发展手机:手中握有GSM牌照,这个牌照多年以来一直闲置,而且有效期只剩下两三年;三菱手机外销势头强劲,而自己在三菱数源公司中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股份增持至37%,成为第一大股东;在未来的销售模式中(运营商采购手机),章国经和运营商良好的人脉关系可以起到巨大作用。这些资源如果不加以利用,将是巨大的浪费。据悉,西湖电子正在把三菱在世界各地的生产线搬到杭州,而十多家没有牌照的手机加工厂商已经表示对西湖电子手中的牌照很感兴趣,他们支持西湖电子打自有品牌手机。在这种情况下,在直放站投标中使用过的招数——先竖旗子后拉队伍很容易奏效。况且,自有品牌的手机打得很有声势,“数源·科技”的牌子出来了,也可以反过来拉动彩电和其他产品的销售。

  但是,这是关乎整个西湖电子集团未来命运的重大决策,必须充分论证,谨慎行事。因为不可忽视的是,国内手机市场已经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稍有不慎,即可酿成大错。这也符合章国经的风格。

2002年12月25日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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