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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 赢时通:当爱已成为往事
http://business.sohu.com/
[ 王虎 ]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
  3个小时,北京赢时通人间蒸发

  6月19日,星期三,位于北京上地信息开发区联想大厦旁边亚士帝大厦一层的赢时通北京分公司,经历了一个可怕的下午。

  “事情的发生实在太突然了。上午公司还一切正常,中午午休过后,我们走进办公室,发现电脑已经被贴上封条,其他办公设施正在被强行封存。”当天晚上,赢时通北京分公司的一位员工心有余悸地对记者说。

  不明就里的员工很快就被通知“公司关闭,全员离职”。面对这种突然局面,很多员工一下子懵了。惊慌、恐惧、困惑、愤懑,种种感情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里发泄了出来。办公室里乱作一团,有人打电话给联想总部,有人打电话给深圳,有人打电话给家里,有点慌不择路的感觉。

  后来,大家忽然反应了过来,“联想和赢时通的人互相大骂对方是流氓,整个公司就像一个火药桶。”一位亲身经历的员工回忆说。

  离职员工的安置金尚未善后,估计是构成三方争吵的重要原因。经过几次裁员,到关闭当天为止,赢时通北京分公司的在册员工只剩下不到40人。其中有七八个联想的老员工。“有些人1995年就进入联想,目前月薪在1万以上。按照解除劳动协议的赔偿,每年补偿1个月工资,老员工能拿到10多万赔偿金,但目前还不知下文。”

  联想人事部当初规定,到赢时通的员工,干不好就不要回联想,联想各部门似乎也有这样的默契,拒绝接收。所以回联想是不可能了。

  尽管这样,离职手续的办理还是按联想的方式很有效率地解决了。到下午下班前,全体员工的保险都已经被强制转出。“大家跟公司再也没有相干了。想想看,早上我们还在上班,晚上就被扔到了大街上。”这位员工说。

  在关闭现场,还有联想派来的律师和赢时通深圳总部派来的律师。他们负责清点公司剩余的实物资产,并监督对方行动。

  一位月前离职的员工透露,赢时通北京分公司剩余的实物资产包括:十几台笔记本电脑;四五十台台式机,几个存在电信的服务器,一些办公设备。由于北京分公司主要搞系统集成,可能还会有数量很小的网络设备存货,总价值没有多少。

  3亿投资,联想收回2000万

  在联想内部,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赢时通就是一个大家避而不谈的话题。6月20日,记者打电话给联想副总裁乔建了解情况,乔建说对此毫不知晓,她需要与相关方面了解后再回复记者。不过,到记者发稿为止,仍未得到答复。

  赢时通北京分公司,是联想FM365网站里专为财经频道设置的FN365部门与原赢时通北京分公司合并而来,主要从事系统集成业务。鼎盛时期有100多人,去年下半年以来,人员不断离职,最后剩下的只有搞系统集成的。

  2000年8月23日,联想宣布以3537万美元(约合2.93亿元人民币)的有形资产入股赢时通,以40%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原联想集团助理总裁、FM365网站财经频道的负责人荆宏接收了赢时通的管理工作。

  从联想正式进入赢时通开始,双方的裂缝就一直存在,赢时通的赢利模式是争议焦点。“赢时通最典型的商业模式,是花1万块营销费用,实现50块的收入。加上去年以来证券行情低迷,更无异于雪上加霜。”一位赢时通深圳总部的前员工说。

  联想原来要求赢时通在2001年7月实现当月账面持平,年底实现盈利。

  赢时通的一位前员工透露,当时赢时通每月仅营销费用支出就在300万~400万之间,加上庞大的员工工资、办公费用、管理费用等,每月总共支出在600万左右;而在收入最高的月份,进账才不过200万。到2001年7月时,赢时通未能实现当月持平。

  此后,联想对赢时通逐渐失去信心。加上2001年6月联想与AOL时代华纳达成FM365的合资协议,联想对互联网的兴趣已意兴阑珊,放弃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联想在撤出前,做了一些准备。2001年8月,联想分批把1万台左右PDA(最大的一批是9000台)卖给赢时通,每台作价1500台左右。荆宏动员每个中层干部买一台,说是热爱公司的表现,还在内部网上公布了光荣榜。赢时通的一位中层干部说:“这是联想套取赢时通全部现金的障眼法而已。从那时起,赢时通陷入现金枯竭之中。”

  联想派驻赢时通的总经理荆宏今年春节前接受访问时曾透露,春节后赢时通的易手将水落石出。不过春节后,荆宏没有回赢时通上班,也没有回联想。按照赢时通内部员工的说法,联想的脱手转让并没有顺利达成。

  从去年底开始,联想先后接触了数家证券公司。最先接触的是湘财证券,其后是长城证券。除了系统集成以外,联想对赢时通的整体报价是5000万,不过长城证券的还价只有2000万,联想没有答应。到春节后,联想对飞虎网开价2000万,飞虎网不感兴趣。

  一个来自深圳总部的消息说,联想的财年3月31日结束,所以在今年3月底左右联想已经把赢时通卖回给赢时通原来的股东汪人泽。不过,联想没有在香港联交所发布类似公告,这个消息得不到进一步证实。目前,整个赢时通已经没有一个联想员工。不过,联想是否已经完全撤出赢时通,还还是一个谜。

  转让情况不理想,随之赢时通的裁员和清理各地分公司的行动在加快。

  “事实上,赢时通在全国的分公司已经差不多全部关闭,北京分公司是赢时通内部联想惟一能控制的分公司,由于这个原因,关闭才拖到现在。”赢时通北京分公司的一位员工说。赢时通深圳总部的一位员工认为,清理各地分公司获得的实物资产价值所剩无几:“4月份赢时通深圳总部处理办公设备,台式机200元就处理给内部员工;花18万买的金杯汽车(相关,行情),1万元就卖给员工。总之整个公司根本不值多少钱。”

  赢时通深圳总部有关人士估计,联想从赢时通回收的资金总共不超过2000万。

  “现在回头看起来,整个过程就像赢时通方面做了一个局,联想被套了进去。”不止一位赢时通的员工回忆起这桩收购案时说。一位前员工透露,收购完成后几个月内,赢时通的一些高层管理人员在套现后,纷纷出走。

  有业内人士回顾联想的互联网战略时称,根本原因在于资本市场的压力。在错过第一波互联网高潮(据传张朝阳回国创搜狐,找风险投资时第一个游说的国内投资人是柳传志,结果柳谨慎地拒绝了)时,联想赶上了第二波。在宣布向互联网进军时,在短短一两个月,股价从10多港币翻到70多港币。

  这期间,联想趁机配股,融资20多亿港币。

  FM365即是联想对资本市场承诺的兑现,日前,有联想内部的消息说,FM365也可能步赢时通后尘。

2002年6月28日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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